37 指路
孟性消瘦衙役来了，其站在院门外，拿出一块青色手帕，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胸口微微起伏，微喘着气。
其旁边还跟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
一眼便能看出，这人是個是武夫，壮汉虎视眈眈盯着赵秀。
院门没关。
赵秀从椅子上起来，笑着出门欢迎。
“官家，先进来坐下歇会罢。”
孟姓衙役没精打采，寸步也懒得动，只是道：“药呢。”
“在这呢，这是老汉专门给官家炼的药。”
赵秀出门，递出被油纸裹着的药丸。
里面有两粒药丸。
虬结壮汉神色有些戒备，接过裹着油纸的药丸，小声道：“六少爷，这丹药来历不明，不宜服用啊。”
孟姓消瘦衙役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你说得对，你来试吃一下，瞧瞧效果。”
“不必怕，若是是有毒，我保准饶不了他。”
“你说是吧，老人家。”孟玉冷冷开口。
赵秀隆起双手笑呵呵道：“药没问题，普通人吃了也可以补气益血，强健筋骨。”
壮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这乡野老翁一来没有行医证。
二来看上去年岁也大了。
有没有老糊涂都难说，这药着实没有保障……
“欸，六少爷，你瞧，那有条狗，不如叫它来试药？”
壮汉看到了虎子家门前拴着的狗，神色顿时一亮。
“六少爷，我觉得用狗来试药比较稳妥一些……”
孟玉闻言神色愠怒，瞪着壮汉：“我吃的药，你用狗来试药，你是拿我当狗了？”
“废物！”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平时说什么两肋插刀，赴汤蹈火，这会怂了？吃一粒药而已，又不是吃屎，你有什么好怕的啊……”
壮汉心头虽然苦涩，但见自家少爷动了气，当即就咬牙道：“六少爷，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别说废话。”
孟玉催促着，其涣散的眼睛里有些许期待。
壮汉拿出一粒药丸，咬牙咀嚼，然后吞咽下去。
“这位好汉需要水么。”赵秀在一旁贴心道。
孟玉摆摆手，盯着壮汉道：“如何？”
嗯……
“味道还可以，有点甜…”壮汉如实答复。
少倾。
壮汉身体依旧无恙，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了些许。
赵秀笑道：“官家，药生效需要时间，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半天，你可以先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孟玉看着赵秀，沉吟一二，“行，也不急这一会，如果药是假的，我劝你还是趁早逃命吧。”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逃不掉的。”
赵秀笑道：“官家放心吧，老汉哪里也不去。”
消瘦衙役的威胁，赵秀并未放在心上。
他只是不想得罪对方，但不代表没有反抗之力，只是麻烦了些。
其次，他这也是为进城做准备。
铲除了申连城，以后主要活动地还是在县城，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而且，这小子还与官府有关系。
赵秀看着离去的背影，露出笑容。
药必然是有用的，而这孟姓衙役，肯定还会再来。
*
*
翌日。
不出所料，消瘦衙役果然又来了。
这次，对方是独自一人来的，其脸色多了三分光泽，整个人精神充盈了些许。
“老医师，在下孟玉，家中排行老六，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孟玉笑着凑上来，一改之前冷傲姿态。
同时，孟玉塞来一只木匣子。
“老医师，这是欠你和那一家的银两，多余的，就当是赔礼了。”
赵秀收下，当面数了数。
二十张银票，那就是二百两，他和虎子加起来出去一百一十两，这还赚了九十两。
赵秀没有得意忘形，蔼声笑着，同时抽出九张银票，以退为进。
“孟公子客气了，你的心意老汉领了，但我不能多收，这九十两银子，你收着。”
“不不不，老医师您可一定得收下。”
孟玉忙摆着手，态度谦逊，“老医师，这钱您收下，那个…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哦？
“什么事？”赵秀明知故问。
“您那药，还有么…？”
孟玉笑容里带着期待。
昨天让“二龙”试了药，见效很快，回去就有了效果。
吃了药后，“二龙”整个人精力变强了不少。
二龙是武夫，对自已身体变化很敏感。
据“二龙”讲述，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已体内气血变得流畅许多，耳清目明，感官也敏捷了不少。
见药没问题，孟玉也服用了一粒。
结果半个时辰后，他腰间流过阵阵清流。
不一会，面部经络仿佛被打通，眼睛变得有力气，视野都清晰不少。
除此之外，多日难眠、浅眠的状态大有好转。
当晚，他终于睡了个好觉，身体得到了放松。
第二天醒来。
他整个人变得有力气，脊梁都似乎变得直了起来，今个走起路来，脚下也不再轻飘飘的。
对此，孟玉万分欣喜，所以又来了这里。
赵秀见状便知晓，这药药效很不错，得到了孟玉认可。
赵秀故作无奈道：“这药炼制起来颇为麻烦，再加上老汉年迈，这次花费了三天三夜，也才炼了两粒，眼下实在是心力交瘁啊……”
“老医师，这个好说，好说，您不是想让隔壁那户人家免了徭役吗，我有法子。”
赵秀不急着答应，他瞅了孟玉两眼，顿了顿，笑问：“你能让虎子免除这次徭役？”
“能，不过可能有点麻烦…”
“有点麻烦是什么意思？”
孟玉道：“我先给您铺垫一下。
“老医师，这次徭役不同于以往，这次查的很严，县令大人亲自监管，谁也不敢徇私舞弊，我也是收了银子后才知道的。”
前几天他收了张虎银两，本来是能摆平的。
但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二叔就告诉他，这次谁也不能碰这个，让他别惹祸。
所以就有了眼下一幕。
赵秀看着孟玉。
这小子所言不像是假话。
赵秀笑道：“孟公子，你直接说法子就成。”
“好。”
孟玉解释道：“这次徭役推行严苛，普通百姓躱不了，至少要服徭役十天。
“不过，两帮三家不在这个范围内，只要你那邻居成了我孟家的人，就可以够避开这事。”
赵秀微讶，两帮三家还有这特权么……
可成为孟家的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转籍，转为奴籍。
可那就成了孟家的奴才，失去了自由。
而且贱籍起步就是三年，往往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去。
这还不如去服徭役呢。
赵秀确认道：“要入籍么？”
孟玉神色有些尴尬，“这自然是要的，官府查的很严……”
“不过，老医师你放心，我在家里有些话语权，你那邻居有血性，我喜欢，让他跟着我，保准吃香喝辣。”
孟玉拍着胸脯。
赵秀则是不语。
入贱籍肯定是划不来的。
虎子不会去，张婶也不会答应。
与其入贱籍去孟家当奴才，还不如去找历青云。
“这事老汉谢过孟公子，不过，转籍还是算了，我再想法子吧。”
知道了解决办法，赵秀也就不着急了。
他笑道：“丹药的事，孟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
“这药药材极为珍贵，老汉我攒了一辈子，也没攒到多少药材，前两天就用掉了近一半，而且，这药炼制起来极为不易…价格可能会贵一点…”
孟玉怔了下，他原本还想用这个顺水人情来换药的，可对方拒绝了…
“…老医师，我实话告诉你，那苦乃山是一处凶地，去了多半是九死一生，危险的很啊。”
孟玉还想再挣扎挣扎。
赵秀看得出孟玉想法，笑道：“孟公子，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
孟玉无奈。
“老医师叫我小孟就好，钱我有一些，您看，一粒药多少钱合适？”
“这药真的很难炼…”
“您说个价吧。”
顿了顿，赵秀故作无奈：“五十两一粒，孟公子您看？”
孟玉闻言则是暗暗叫苦。
娘亲管着钱，他每个月就二百多两零花钱。
可这根本不够用的。
喝酒吃饭，勾栏听曲，春宵玩闹，偶尔还要当大哥请客，这都得花钱。
如今身上不仅没多少钱，反而还欠了一点。
这一粒丹药就五十两，太贵了啊。
虽是贵，但效果真的很不错……
“三十五两吧，老医师，这是我的极限了，就当交个朋友，您日后进了城，有事都可以找我孟玉，在城里我还是有些脸面的。”
赵秀见差不多了，也松了口，为难道：“那…行吧。
“孟公子少年侠气，老汉能给你炼药，也是老汉的福气……”
赵秀笑着补充道。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药才是最重要的。
忽的。
孟玉眼里灵光一闪，又笑嘻嘻凑了上来。
“老医师，实不相瞒，我有几位朋友也患有此病，如果他们知道有这神丹，肯定也会心动，这是个赚钱的路子，要不，咱们合作开家药行……？”
赵秀斜斜看了这小伙子一眼，点子倒是挺多。
“小孟啊，老汉说了，这药很难炼制的，药草极为罕见，我是见与你有缘才给你的。”
“说实话，攒了一辈子的药材，如今剩下的，估计也只能炼七八粒了，我得给你留着呐……”
赵秀语重心长，真诚流露。
靠这个赚钱的想法，他当然也有。
而且前几日就想过了。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没有足够的力量，暴露太多财富，反而会引火上身。
孟玉闻言一愣，旋即露出遗憾的神色，同时心中有些感动。
“老医师，之前的事对不住了，我孟玉给你那位邻居道歉。”
赵秀摆了摆手，“都过去了。”
“对了，小孟，这药有三忌。”
“一忌过度劳累，二忌男女之事，三忌劳神动气，否则会变本加厉，再难医治，你可得记住了。”
赵秀神色严肃。
“不过，七日一粒，吃上七八粒后，应该会好许多，再养上两三个月，日后注意节制，应当也是可行的。”
孟玉再次愕然。
他如今自我感觉良好，今晚还想着去醉仙楼耍耍。
听到这话，他顿时蔫了下来。
“晓得了，多谢老医师。”
孟玉喜忧参半。
————————————————
新书期机制问题，今天不宜超过十万字，还有一章晚点更新。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54572/39211883.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