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赵维真的试探
两人离开吴芳家，回到车上。
祁司衍启动车子，车缓缓驶出老旧的巷子，目视前方，声音平稳的说。
“我父亲五年前是祁氏的副总，负责投资和并购。”
“安氏破产前，祁氏确实和赵氏有过合作，但我不清楚具体内容。”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向安澜，目光深沉。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会让他承担法律责任。”
“我也会负起我的责任。”
话落，安澜的心轻轻一颤。
“你的责任？”
“对。”祁司衍重新看向前路，“我是他的儿子，他做的事，我有责任纠正，也有责任弥补。”
这时，安澜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巨石，好像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随后她垂下眼，声音很轻的说。
“祁司衍，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
话落，车内的气氛，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
祁司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以前年轻，以为世界非黑即白。”
“现在知道，灰色地带太多了。”
“但我还是要分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很快，车子开回市区。
看了看时间，祁司衍说。
“去吃饭。”
话落，安澜摇摇头。
“没胃口，想回家。”
“没胃口也要吃。”祁司衍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胃不好，不能饿着。”
安澜没再反驳，算是妥协了。
他总是这样，用着最霸道的语气，看似只是为了自己，其实做的却是最关心她的事。
随后，祁司衍把车开到一家看起来很老旧的粥店门口。
“以前我们总来这里喝粥，你说养胃。”
安澜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有些恍惚。
两人坐下，店里没什么人。
祁司衍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又加了一笼蒸饺。
他对老板说：“一碗粥里的瘦肉多加点，不要皮蛋。”
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不行，都是配好的，必须加。”
祁司衍并不气恼，反而是早知道如此地浅笑。
粥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
他将自己那碗推到安澜面前，又把安澜那碗拉到自己跟前。
“自己把你碗里的皮蛋挑给我。”
安澜看着他语气傲娇动作却自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像冬日阳光一样温暖。
“你怎么连这种习惯都还记得。”
她拿起勺子，将碗里的皮蛋，一勺一勺，仔细地挑进他碗里。
“以前我不爱吃皮蛋，你就把我碗里的皮蛋都挑走。”
祁司衍也笑了一下，眼底染上暖意。
“那时候真穷，一碗粥两个人分。”安澜感慨。
“现在不用分了。”祁司衍说，“一人一碗，管够。”
安澜抬眼看他，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
“现在也不用你请了，我自己有钱。”
“有钱，但你还是舍不得点两碗。”祁司衍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刚才要不是我先开口，你就准备点一碗了。”
安澜被他说中了心思，有些窘迫。
“那是因为这家店分量大，一碗就够了。”
“你的习惯根本什么都没变。”
吃完粥，两人回到公寓。
屋子里很安静。
祁司衍去对门自己的公寓拿换洗衣服，回来的时候，正在接电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
安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厨房洗了点水果端过来。
祁司衍很快挂断电话，脸色沉郁。
“赵维真今天派人去了林建国那里。”
听到这里，安澜的心一紧。
祁司衍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却没有吃，顿了顿说。
“被我的保镖拦住了。”
“这说明她已经对我们有所察觉，并且开始行动了。”
安澜的心跳得厉害。
她盯着祁司衍的眼睛，忍不住问。
“我们能赢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又轻又快，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泄露出心底的恐惧。
祁司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一定可以。”
他的话，让安澜的心安定了不少，随后两人相拥而眠。
凌晨，卧室内一片漆黑。
安澜猛地从床上坐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身侧的祁司衍几乎是同时被惊醒，他下意识地翻身，长臂一伸，就将她重新带回怀里。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背上，轻轻安抚着。
“怎么了？”
安澜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事，做噩梦了。”
祁司衍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
“什么梦。”
安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传来。
“梦见我妈，梦见她死的那天。”
“我就在现场，我看着她被人推下去，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都不能，只能看着……看着她……”
祁司衍心口一窒。
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安澜固执地摇头，眼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如果我当时在她身边，对家里的情况更敏锐一点，也许她就不会死。”
祁司衍捧起她的脸，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声音沉稳的说。
“没有如果。”
“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真相，让凶手付出代价。”
安澜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犹豫了一下问。
“如果凶手是你父亲呢？”
话落，祁司衍的眸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迎上她的视线。
“那也让他付出代价。”
“我说过，我不会包庇任何人。”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睡吧。”
“我在这儿，不会再做噩梦了。”
安澜顺从地躺下。
祁司衍没有松开她，一只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慢慢拍着她的背。
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你不睡吗？”安澜轻声问。
“等你睡着我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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