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俊来查粮食！
第九十四章 王俊来查粮食！
城西。
王俊的亲兵列队而立。
王俊眼神冰冷的盯着缓步走来的萧尘。
“萧千夫长，别来无恙啊。”
王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本都统听说，城西守军这几日日子潇洒不少啊，连饭食都比别处强上几分？”
萧尘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神色平静。
“都统说笑了，城西粮草紧缺，弟兄们能喝上稀粥就不错了，哪敢奢望什么好饭食？倒是都统您，日理万机，还特意来城西视察，属下自愧不如啊。”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俊冷哼一声，踱步到萧尘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看穿。
“萧千夫长倒是会说话，不过，本都统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城中粮商的粮食接连失窃，丢的都是大米，恰好你们城西守军这几日吃上了白米饭，萧千夫长，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周围的亲兵齐刷刷地看向萧尘，眼神冷漠。
张老栓等人站在不远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脸色紧张。
萧尘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都统明鉴！城西弟兄吃的都是陈粮，还是前几日从流民那里换的粗粮，至于白米饭，属下连见都没见过，怕是哪个不长眼的乱传谣言，想挑拨都统和属下的关系。”
“哦？是吗？”
王俊挑眉，显然不信。
“可本都统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有人说，亲眼看到你们吃白米饭，吃得满嘴流油呢。”
“那一定是看错了。”
萧尘语气肯定。
“城西的伙房就在那边，都统若是不信，大可去看看，米缸里除了半缸糙米，一粒白米都没有。”
他故意把话说得坦荡，反而让王俊有些犹豫。
若是萧尘真的偷了粮，按理说应该心虚才对，哪会这么痛快地让他去查？
但王俊是谁？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冷笑一声。
“既然萧千夫长这么说，那本都统就却之不恭了，去，看看他们的伙房。”
“是！”
两个亲兵立刻领命，朝着城西的伙房走去。
萧尘的心跳瞬间加速。
伙房本身没什么问题，糙米粗粮都摆在明面上。
真正的粮食藏在地窖里，入口就在伙房角落的柴火堆后面。
只要亲兵不翻动柴火，就发现不了。
但他不敢赌！
王俊这人疑心重，万一让亲兵仔细搜查，地窖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
“都统且慢。”
萧尘突然开口。
王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萧千夫长怕了？”
“属下不是怕。”
萧尘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只是伙房腌臜得很，怕是污了都统的眼，再说，弟兄们刚操练完，正在伙房吃饭，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你的亲兵，怕是会失了规矩。”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王俊台阶下，又暗示伙房人多，搜查起来不方便。
王俊眯起眼睛，盯着萧尘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萧千夫长倒是心疼弟兄，不过，本都统既然说了要查，自然要查个明白，不然岂不是让人说本都统听信谣言，冤枉了好人？”
他挥了挥手，让亲兵继续往前走。
萧尘的心沉到了谷底，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悄悄给张老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
若是地窖被发现，只能硬拼了。
张老栓会意，悄悄后退了两步，给周围的弟兄递了个眼神。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很快，亲兵就到了伙房门口。
伙房里果然有十几个弟兄在吃饭，捧着粗瓷碗，碗里是黑乎乎的糙米粥，就着咸菜啃窝头，看起来确实清苦。
“报告都统！伙房里都是粗粮，没看到白米！”
一个亲兵探头进去看了看，回身禀报道。
王俊皱了皱眉，没说话，亲自朝着伙房走去。
萧尘紧随其后，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伙房里弥漫着一股烟火气，墙角堆着柴火，旁边是米缸和水缸。
王俊走到米缸前，伸手捞了一把，果然是糙米，还带着不少沙子。
“这就是你们吃的？”
王俊扬了扬手里的糙米，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是。”
萧尘点头。
“能有这个吃，弟兄们已经很满足了。”
王俊没说话，目光扫过伙房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墙角的柴火堆上。
那柴火堆堆得很高，几乎挡住了半面墙，看起来有些刻意。
萧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王俊盯着柴火堆看了半晌，突然伸手，似乎想拨开柴火。
“都统！”
萧尘突然大喊一声。
“城西城墙有些地方松动了，属下正想请都统去看看，若是被女真兵发现，怕是会出大事！”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用城防大事转移王俊的注意力。
王俊的手顿在半空，回头看了看萧尘，又看了看远处的城墙，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来城西的目的是抓偷粮的证据，顺便敲打一下萧尘。
但若是城防真出了问题，他这个都统也难辞其咎。
“城墙怎么了？”
王俊的语气缓和了些，显然是被说动了。
“前几日被女真兵的投石机砸了几下，有几处垛口松动了，属下正想找人修补，却苦于没人手。”
萧尘趁热打铁道。
“都统来得正好，能不能给属下派些人手？”
王俊沉吟片刻，目光在柴火堆和城墙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放弃了搜查。
他冷哼一声。
“城防要紧，先去看看城墙。”
说完，他转身走出伙房，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萧尘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给张老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让人把柴火堆再弄严实些。
然后，快步跟上王俊。
城墙上，王俊看着那些松动的垛口，脸色凝重。
他伸手摸了摸城墙，砖石确实有些松动。
若是女真兵再用投石机轰击，很可能会塌出一个缺口。
“怎么不早说？”
王俊回头瞪了萧尘一眼。
“属下也是刚发现。”
萧尘低着头，心里却在窃喜。
“弟兄们都在忙着守城，实在抽不出人手修补。”
王俊没再追究，对着身后的亲兵队长道。
“调五十个弟兄过来，帮他们修补城墙。”
“是！”
看着亲兵队长领命离开，王俊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他看着萧尘，冷冷的道。
“萧千夫长，粮商失窃的事，本都统会继续查，若是让我查到和你们城西有关……”
“属下绝不敢！”
萧尘立刻表态。
“属下一心守城，绝无二心！”
王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亲兵离开了城西。
直到王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萧尘才松了一口气。
张老栓等人连忙围上来，脸上满是后怕。
“千夫长，吓死我了！”
张老栓擦着额头的汗。
“刚才我还以为……”
“没事了。”
萧尘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王俊虽然疑心重，但城防的事他不敢马虎，这次算是侥幸过关，但下次就未必了。”
他抬头望向王俊离开的方向，眼神凝重。
“必须加快招募士兵的速度，尽快把人手练起来！王俊不会善罢甘休，城外的女真兵也在虎视眈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老栓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让弟兄们去城北招募两百人过来！”
看着张老栓匆匆离去的背影，萧尘握紧了拳头。
刚才的危机虽然化解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王俊就像一头狼，迟早会找到他的破绽。
他必须尽快让城西的队伍壮大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乱局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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