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完了……这仗，真要输
“报告团长！”
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冲上城楼，“四十一师团先头部队——第八联队，已经摸到西门外啦！”
“知道了。”林江拍了拍段根肩膀，“吹哨！让弟兄们端好枪，站稳脚，准备迎客！”
“是！”
“嚯，来得够快啊！”段根一愣，“莫不是鬼子把全县的卡车、骡车、自行车全征用了，一股脑往这儿运？”
林江点头：“没错。他们就想卡死咱们，拖到后续大部队赶到，再来个反包围！”
段根一琢磨，重重点头：“有理！”
果然，第八联队连口气都没歇，下地就往上扑！
平安县城楼顶。
朝香宫鸠彦王被五花大绑，死死捆在旗杆上，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呜呜直哼。
城门底下，黄乎乎躺了一大片——全是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叠了几层。
为啥不敢炸？就因为他被吊在这儿！鬼子投鼠忌器，只能靠人命硬填。
可八路哪是吃素的？轻机枪、重机枪、掷弹筒，火力猛得像泼水，打得鬼子刚露头就倒一片。
朝香宫鸠彦王眼睁睁瞅着，营救自己的士兵一排排倒下去，连城门砖缝都浸红了……
林江踱步走到他跟前，扫了眼楼下尸堆，嘴角一翘：“行啊，战果不错。”
“看见没？那些扛箱子的战士，箱子里全是子弹——颗颗都给你老乡留着呢。”
“至于你？”他笑嘻嘻凑近一点，“等会儿，一刀，一刀，慢慢来。”
朝香宫鸠彦王浑身一激灵，牙关直打颤。
林江伸手，“噗”地拽出他嘴里的破布。
“开枪吧！现在就毙了我！”
“你若真敢凌迟我……天涯海角，我手下人也必把你千刀万剐，原样奉还！”
他强撑着吼，嗓子却在抖。
林江呵呵一笑，摇头：“这话唬小孩还行。”
话音未落，脸“唰”地沉下来，眼神像刀子扎进对方眼底：
“当年你签发屠城令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今天，就拿你的命，祭南京三十万冤魂！”
“放心，金陵的血，迟早要洒在你们东京街头！”
朝香宫鸠彦王头皮炸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舌头僵住了。
心底忽然一凉：完了……这仗，真要输。
不光输，将来挨刀的，怕是自己家里的爹娘老婆孩子……
林江脸色反倒缓和了，还伸手“啪啪”拍了拍他肩膀，像拍自家老牛：
“别怕。我团里有个老兵，祖传三代干这行——专精凌迟。”
“他说割三千六百刀，就绝不会让你在第三千五百九十九刀断气。”
说完，顺手又把破布狠狠塞回他嘴里。
马坊村。
“老总！天大的好消息！真来了！”老总正埋头看地图，外头一阵嚷嚷声猛地钻进耳朵。
他抬起头。
总参谋长像踩了弹簧似的冲进来，脸都亮了。
“出啥事了？”
“三十六师团被端了？”
“不对啊——这枪炮声还这么密，听着不像已经打完，倒像是还在硬啃骨头。”
老总皱着眉问。
总参谋长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老总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老总，快！出去瞅一眼，您绝对想不到！”
俩人一前一后奔到院子中央。
地上躺着一具焦黑的人形，胳膊只剩一条，腿也烧得看不出形状，横在那儿直冒青烟。
“老总，这就是三十六师团的头儿——岩河太郎！”
“让炮火掀翻了！”总参谋长声音发颤，压不住兴奋。
炸死一个鬼子师团长？这消息传出去，老百姓听了能拍大腿叫好！
老总蹲下身，凑近看了看那团黑乎乎的残骸：
“我说……都烧成这样了，”
“你们咋断定就是他？”
总参谋长没答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片：
“您瞧这个！”
是块臂章，上面还沾着灰和焦痕。
“是从他那只胳膊上扒下来的。”
“尸体也是咱们半道截住的——鬼子抬着他往回运，刚过小石桥就被咱堵住了。”
“还问了几个俘虏，都说没错，就是他们师团长。”
“再配上这块牌子，八九不离十！”
“而且前线刚报上来——三十六师团已经开始乱跑，指挥链全断了，连个主心骨都没了。”
老总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笑了：
“老左，真有你的！”
“心思细，路子野。”
“哎哟，真没想到啊——”
“一个整编师团，居然给逼成了逃命的散兵游勇！”
突围和溃逃，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突围是捏着拳头打出去，目标明确，火力集中，指挥得当；
溃逃？那就是鞋掉了也不弯腰捡，看见树杈就想钻，谁喊都不应，各自蹽蹽蹽！
一个日军王牌师团，竟被咱们打得满地找鞋！
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总参谋长笑容淡了下来，神色一正：
“老总，三十六师团现在基本废了。”
“眼下最揪心的，是独立团那边。”
“咱们这儿喘上气了，他们那儿可还在火堆里烤着呢！”
老总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语气沉下来：
“这次能转危为安，能把三十六师团打出屎来，全靠独立团豁出去挡刀！”
“要不是他们把鬼子主力引走，咱这些人，早埋在山沟里当烈士去了。”
“是啊！”总参谋长点头，“整个指挥部，欠独立团一条命！”
“下一步怎么走？”他抬头问。
老总盯着摊开的地图，静了几秒，开口道：
“鬼子一口气调了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过来，铺得太开，好几处防区都空了。”
“这机会不抓，天理难容！”
“咱们得反推一把——趁机夺回几块地盘，扩一扩根据地，多划拉点活动空间。”
“顺带还能帮平安县城解围。”
“只要咱们动静够大，鬼子肯定得分兵来拦。他们一分兵，平安那边压力立马减半。”
“我琢磨过了，平安县城东北面全是山，又密又陡。”
“林江要是带人撤，八成就走那边。”
“马上派一个旅过去接应！”
“哪个旅去？”总参谋长立刻问。
“三八六旅，立刻出发。”
“是！”
平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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