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还是顾统领会体贴人,此番多谢你陪哀家走这一遭,哎呀。”薛太后拍拍心口,煞有介事地道:“哀家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其实心里边慌着呢。”
“娘娘不慌,下回要处置什么人,遣人与卑职说一声就是了,还能让娘娘自个动手不成?”顾统领低声道。
“本来哀家也是这么想的,但你事务繁忙,便不忍心叫你来回跑了。”薛太后温柔地道,指腹在顾统领的手背上摩挲:“好好给陛下办差,若真是遇到难办的事,哀家自会遣人劳动你。”
“是。”顾统领眼底柔和道,仔细走着这一段路,小心将薛太后送上软轿,目送对方的队伍离开,便又转身匆匆去办差。
当晚,前皇后便死于坤宁宫。
宣和帝听人禀报了消息,自然不打算公布前皇后真正的死因,便给对方安了个思虑成疾,追忆先帝伤心过度而亡的名号。
次日一早便公布出去。
与先帝相关的人,近来接二连三传来坏消息,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前皇后的死因真是疾病吗?
前皇后的娘家张家人:“……”
追忆先帝伤心过度而亡?瞎扯,倘若说前皇后是因为孙子出事思虑而亡,约莫还能有说服力一点。
而前者就完全是瞎扯。
可是即便如此,张家人也不敢追问前皇后真正的死因,只怕越追究牵连出越多的丑闻来,届时前皇后自己声名狼藉不说,还要连累娘家人。
得不偿失。
*
通过禁卫军坚持不懈的勘察,前太子府邸走水三日后,一个令人惊讶的密道入口终于显现在人前。
“统领,这里有条密道!”禁军兴奋地道。
顾统领见状,一切困惑便迎刃而解,看来赵淙毓母子俩便是从这条密道离开的,他立即吩咐:“派人下去查看,弄清楚密道通往何处,还有,消息不可外传。”
“是!”禁卫军便弓身爬了进去。
经过一段时间等待,下去的禁卫军终于折返回来汇报,这条密道竟然是直接通往城外的。
顾统领听了直皱眉头,距离走水已经过去三天了,也就是说,赵淙毓母子俩早已出了城逃之夭夭。
他心中沉甸甸地回宫禀报。
宣和帝也是没想到,前太子府竟然有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如此浩大的工程,想必也是先帝的手笔吧?
先帝对前太子当真是父子情深,叫人感慨万千的同时,也颇为讽刺。
顾统领想着,自己这次肯定少不得要领罚了……
“密道的事,叫你的人烂在肚子里。”宣和帝想了想吩咐:“然后叫人将废墟清理了,新建一座佛堂,你亲自盯着,不能假他人之手。”
“是,卑职领命。”顾统领道,心中了然,那条密道陛下还想留着,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嗯,下去吧。”宣和帝看出了顾统领的忐忑,心中好笑,他倒也没有太看重那条密道,更不会为了一条密道而杀人灭口。
而且一想到先帝为了赵翀的逃生路,不知杀害了多少名无辜的工匠,他的心便警醒自己,定要与先帝那个人渣拉开距离,万不能变成第二个先帝。
却说李氏带着赵淙毓秘密出城后,一刻不敢停歇地赶路,等听到前皇后薨的消息时,他们母子俩已经在出海的船上。
“他们果然,从未打算放过我们……”赵淙毓喃喃道,躲在舱房里伤心。
不管皇祖母对别人如何,对他是极好的,所以他恨那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
李氏拍拍赵淙毓的背:“别想了,薛太后当年……就算陛下肯放过,薛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说来说去,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反正李氏从未想过报仇,便孜孜不倦地提醒儿子:“记得你答应过娘的,不要再沉湎过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娘考虑,娘以后只想过点安稳的日子。”
赵淙毓闻言,便将眼底的恨意压下去,点点头。
大船开了起来,李氏望着窗外面辽阔无垠的海面,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她带了足够多的银子,若无意外的话,可以供他们母子俩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
转眼间新帝登基便满一个月了,谢家老夫人日盼夜盼,就盼一道赦免谢家的圣旨。
今儿早起来又问嬷嬷:“如何,有消息了吗?”
“老夫人,这天才刚亮呢。”嬷嬷哭笑不得地道:“就算是今天来的圣旨,也没有这么早的。”
“唉,我这不是心急吗?”老夫人自言自语:“都一个月了,韫之可是大功臣,皇帝再忙也应该想起这事了才对。”
听着像是编排皇帝,嬷嬷顿时不敢接茬,心想乖乖,这话可不兴乱说。
“还是说,韫之根本就没有向陛下提起?”老夫人忽然想起这个可能,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因为她感觉自己猜中了,这还真是谢韫之会做的事,于是连忙吩咐道:“快,派人去将军府一趟,就说我身子不爽利,叫韫之来看我。”
嬷嬷:“……”
得,老夫人又要作妖了。
但这一趟还是要走的,他们也不敢明着忤逆老夫人。
只不过到了将军府,到了谢韫之的跟前,嬷嬷便一字不漏地将老夫人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国公爷。”嬷嬷恭敬地喊道:“您要是不想去的话,不如奴婢回去禀了老夫人,就说您公务忙碌,没在府里?”
“不必了,这回不在,下回她还派你来,也是一样的。”谢韫之却道,还不如去一趟说清楚,免得对方一直惦记。
老夫人躺在屋里装头疼,听说谢韫之来了,便闭上眼睛叹长气:“唉……”
“祖母,您哪里不舒服?”谢韫之踏进来关心道。
“韫之来了?唉,还不是忧心你爹与你弟弟他们。”老夫人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升了镇国公的长孙。
谢天谢地,谢家的爵位又回来了,还更高了,也算是否极泰来。
她叹气:“祖母昨夜发了噩梦,梦见你爹他们在岭南没吃没喝,还要遭人欺负,早上醒来便头疼得厉害。”
“哦,是吗?”谢韫之往旁边淡定地一坐,顺着对方的话道:“看来祖母这头疼很不一般,寻常的大夫还治不好了,需得从根源上入手才行。”
老夫人讪讪的,如何没听出来长孙的阴阳怪气,可是她有错吗?
便干脆爬起来明说:“你如今升了国公,是新帝登基的大功臣,想来到陛下跟前求个恩典,赦免了你父亲和弟弟也不是难事。”
老夫人盘腿揣着手:“否则你在京中位极人臣,而你的父亲与弟弟却在岭南流放种芭蕉,这像话吗?”
再说了,有个罪臣爹,说出去谢韫之也没面子不是?
所以老夫人极其不理解,谢韫之为何迟迟不肯帮自家人脱罪。
“祖母怎知我没求?”谢韫之反问道:“陛下是个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父亲他们犯的谋反之罪,哪那么容易赦免。”
闻言,老夫人的一颗心往下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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