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许清宜走到外面,遇到站在人群中全须全尾的临哥儿,这才松了口气。

临哥儿也看到了许清宜,见对方安然无恙,他也放下心。

因为他不在现场,不知道女客那边具体是什么动静。

若是真阳郡主当场发难,也是不好说的。

所幸许清宜没事。

由于当前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母子二人只是遥遥交汇了一下眼神。

在回府的马车上,侯夫人可惜道:“我还想和王妃娘娘多说几句呢,也不知王府出了什么事,让王妃娘娘看起来如此心不在焉。”

许清宜心事重重,无心和侯夫人抬杠,便附和道:“是啊,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淮安也真是的,竟然在岳家吃醉了酒,看来要明日才能回家了。”侯夫人嘴上埋怨,心里却乐开了花。

今儿个瞧着,肃王夫妻俩对谢淮安的印象不错,并未怪罪谢淮安失态,还仔细安排了厢房给姑爷休息。

“正好郡主也留在娘家,明日他们小两口一起回来。”

“是啊,正好。”许清宜依旧心不在焉。

回到侯府,她便立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临哥儿也紧随其后,默契地来到书房。

看到许清宜也在,似乎毫不意外,喊道:“母亲。”然后便垂下眼眸,闭嘴等着挨骂。

似乎临哥儿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太鲁莽。

“临哥儿,你成功了。”许清宜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甚至脸上还带着欣然的笑容。

嗯,许清宜装的,比起喜,还是惊更多。

但她不能一上来就泼冷水,这种家长太讨厌了。

抛开惊吓不谈,难道就没有惊喜吗?

还是有的,所以要着重先讲一下,她对临哥儿如江水滔滔一发不可收拾的佩服。

然后才说:“同时也把母亲吓坏了,生怕你被王府拿住。”

她抚了抚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临哥儿万万没想到,许清宜竟然不骂自己。

惊讶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平静,淡淡道:“我见有机会下手,就想试试。”

真阳郡主说那是迷幻丹时,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顿时他很生气。

这比直接要人命还要恶毒,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所以他一时冲动,就下手了。

“是我的错,我太冒进了。”想到真阳郡主之后会发难,临哥儿心底也是有些忌惮的。

“你自己会反省就好,母亲就不说你了。”许清宜叹了口气,约莫也猜出了临哥儿这么冲动的原因。

无非是真阳郡主的手段太脏了。

这不仅折辱了她,也折辱了临哥儿他爹。

想到后面要应付的局面,许清宜打起精神安抚:“无妨,回头我和你表姑说明情况,叫她出出主意。”

“让母亲劳心了。”睫毛在临哥儿脸上投下两片阴影,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放心,明着她肯定不敢怎么样,最多暗地里给咱们使使绊子罢了。”许清宜道,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筹码,继续安慰老大:“等她回来,我便先告她一状,若是她敢动你一根毫毛,我闹不死她。”

许清宜没有开玩笑,敢动她的长子,就等于动了她的大动脉。

她怎么也要给真阳郡主一点颜色看看。

“好。”临哥儿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心连累大家。

见他兴致不高,许清宜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温和道:“累了一天,好好歇歇吧,剩下的事交给母亲,不必担心。”

说着,她起身也要走了。

大半天没着家,要去看看小黏包珩哥儿。

“母亲,今日的鱼胶汤好喝吗?”许清宜从身边走过去时,临哥儿忽然心血来潮地问。

许清宜一愣,说道:“哪有鱼胶汤,你给我端的不是鸽子汤吗?”

这孩子,竟然还有心思讨论中午吃过的席?

她好笑,便认真回道:“这玩意儿有股腥味,怎么处理都有,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叫厨房单独给你炖,我就不喝了。”

闻言,临哥儿脸色古怪,连忙拒绝道:“母亲不用麻烦,我也不喜欢。”

然后赶紧转身去里屋休息,免得许清宜逼他吃肉喝汤。

许清宜直到出了临哥儿的屋子,才回过味儿来。

刚才老大哪里是记岔了中午给自己端的什么汤,对方分明就是故意问错的。

看看自己到底喝没喝他端的汤。

若是喝了,说明自己信任他。

若是没喝,老大定然会认为自己不信任他,从而造成母子之间的隔阂。

许清宜想通这一点,心有余悸。

只觉得老大太有心眼了,稍不留神就上了他的当。

内心吐槽了一下,许清宜回到正屋的小书房,叫丫鬟研墨。

然后用自己那还算拿得出手的字,写了一封信给熙宁公主。

“苏叶,事关重大,这封信千万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否则真阳郡主的惊天大丑闻就曝光了。

许清宜在信中痛斥了真阳郡主的恶行,说她如何如何威胁年幼无助临哥儿。

然后逼得临哥儿情急之下,只好随意在其中一道膳食里下了药。

谁知这么巧,刚好就被真阳郡主给吃了。

“这可捅了大篓子,我心中甚是惶恐,若是对方发难,万望公主能够照拂一二……”

惶恐归惶恐,许清宜还是没忍住在末尾写了句,可能这就叫恶有恶报,老天开眼。

这信,很快就送到了公主府。

熙宁公主拆阅后,很生气:“不可理喻!”她还道自己在场,真阳会有所收敛,殊不知对方不仅没收敛,还是用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堂堂皇家郡主,这般上不得台面,真是闻所未闻。

作为一个有素养的皇家女,熙宁公主是不齿真阳的,所幸就像许清宜说的,恶有恶报,老天开眼。

她给许清宜回了话:“放心,她若是不知廉耻敢怪罪临哥儿,本公主便到陛下面前揭露她的恶行,让她身败名裂。”

得到公主的表态,许清宜就安心多了,又写了一封诚恳真挚的感谢信,提道:“若是没有公主,我们孤儿寡母的,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临哥儿娘接二连三来求助,熙宁公主只觉得,自己虽未成亲,肩上的担子却颇重。

侯府里,许清宜将最后一封信送出去时,已入夜,她去接珩哥儿一起用膳。

珩哥儿一天没见娘,在沈举人面前还是稳重的,一见到许清宜就笑了。

“娘——”小孩哥扑过来,在怀里奶唧唧地蹭,让许清宜这个无痛当妈的选手,越发母爱泛滥。

“臭小子,手臂肌肉都为你练出来了。”许清宜颠了颠他,笑道。

“那抱一下就不抱了。”珩哥儿乖乖地下地来,还摸了摸许清宜的手臂。

现在他已经不是一点重了,娘的手臂也不是一点酸。

“嗯嗯,走吧。”

似乎知道今晚谢淮安和真阳郡主不在,临哥儿也来了,一家人久违的其乐融融。

另一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真阳郡主肃王府和谢淮安圆了房,小命是保住了,心态却崩不住了,大发雷霆,嚷着要剐了临哥儿,方可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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