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张家嫡脉
嗡!
金光如瀑,自九天倾泻而下,化作一株盛开的优昙花虚影,花瓣每一片都铭刻着玄奥无比的铭文,轻轻一震,便有清净之力涤荡十方。
刹那间,业火哀鸣,似被净化的怨魂,在光芒中渐渐褪去狰狞。
“国运……大隋国运!”
恒生大师不可置信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业火,望向那金光来处。
一道浩瀚威严的气运长河自虚空显现,金光粼粼,流淌着大隋亿万子民的信念与希望。
那优昙花缓缓盛放,波光粼粼的金色云海之中,一头庞然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眸,滔天威势,顷刻朝着四方扩散而去。
吼!
一瞬间,那巨兽昂首咆哮,发出震动天地的怒吼,声浪如潮,席卷九霄。
那尊巨兽周身缠绕着金色的气运,每一片鳞甲都映照出大隋山河的壮丽景象。
其缓缓一爪踏下,虚空崩裂,直接将恒生大师残破法身笼罩其中。
噗!
业火瞬间溃散,隐隐有哀鸣之音响起,万千冤魂在清光中解脱超度。
顷刻间,滔天威势垂临!
咔…嚓!
恒生大师的血色佛珠哀鸣碎裂,冤魂面容在光芒中释然消散。
他狰狞的笑容僵住,身躯如枯叶般龟裂,焚天业火终被尽数镇压。
鼍龙!
大隋国运所化的镇国神兽!
恒生大师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低声喃喃道:“是隋二世来了……”
也对,牛弘这位吏部尚书亲至,又有宇文成都这个天宝将军紧随其后,若非是隋二世帝驾已至,怎可能会有这般大的阵仗。
恒生大师死死盯着远处天际,仿佛能看到一道明黄身影自金光深处缓步而出,玄衣纁裳,冕旒垂珠,举手投足间自有万邦来朝之威。
隋二世……杨广!
其立于金光之巅,眸光冷峻如渊,袖袍轻拂间,天地为之肃然。
一瞬间,他仿佛觉察到恒生大师的视线,投来目光。
那一眼似寒潭映月,无声无息却冻结元神真灵。
“……唉!”
恒生大师见状,双手合十,默默闭眼。
下一刻——
他身形寸寸崩解,如风中残烬,终化作虚无。
金光缓缓收敛,优昙花影亦是渐淡。
而那横亘整个天地的国运长河,也随之隐入虚空,天地重归寂静。
“结束了。”
牛弘抬手捂嘴,咳了两声,随后瞥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南旭,眸光一闪。
虽说这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也是多亏了有这个小贼带路,他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烂陀寺,杀生堂……”
牛弘喃喃自语,眼中有一丝沉重。
这件事的背后牵连之深,恐怕都不只是九州了。
牛弘缓缓收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已然盘算起等会面见帝驾时的奏对之辞。
“还没结束,别大意了。”
然而,这时宇文成都握着凤翅镏金镋而立,眉间煞气未散,似在防备什么。
听到这话,牛弘这才投去目光,望向了站在屋檐上,背负天光破晓之色的道人……
那道人衣袂飘拂,面容平静,目光不断在寺院内的一片狼藉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牛弘忽然出声道:“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张家人吧。”
话音落下,那道人闻言,眸光微动,指尖轻抚袖口一道暗纹——形似雷篆,又似家纹。
他未曾应答牛弘所言,但身后青州城中,却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渐渐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张”字的古篆,旋即溃散如雾。
那道人见状瞥了一眼,似有所觉,幽幽叹了口气!
而此时,牛弘看着这一幕,瞳孔一缩,低声道:“张家的符箓!”
“还有你随身镌刻的五雷正法印记……你是张家的嫡脉!”
“张天师一脉亲传!”
闻言,道人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牛弘竟然如此博识,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无波,道:“隋二世不得天命,而天命已经降临!”
“大隋做的再多也是徒劳……”
“青州不是洛阳,更不是长安,贫道奉劝你们,速速离去,留待日后大劫到来,大乱降临,九州自会改天换地,顺应天命。”
说罢,他抬眼望向金光隐去之处,淡淡道:“恐怕你们并不知道隋二世图谋的是什么……”
“回去告诉隋二世,他的野心和胃口太大了,青州此地的机缘,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嗡!
随即,那道人身化清光,远遁而去。
牛弘凝视道人离去的方向,指尖轻颤,那道玉简终于彻底碎裂,化为了齑粉。
“没关系吗?”
宇文成都见状,瞥了眼满地的粉末,淡淡道:“好歹也是一件儒家法宝。”
九州之中的法宝极少,尤其是与昔年上古诸子百家有关的法宝,更是存世稀少。
牛弘却不答,只是望着那缕残烟消散的天际,神色复杂。
与这个道人……张家嫡传一脉的修行者相比,区区一件儒家法宝,还真算不得什么。
“宇文将军,青州的水恐怕有些深了。”牛弘感叹了一声。
一件儒家法宝被毁只是小事,并不算得什么,以他作为大隋吏部尚书的身份,足可以再寻到好几件儒家法宝弥补。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今夜这一切动乱的背后。
“不过是一个烂陀寺加上一个张家罢了,就算他们联手又如何?”宇文成都不以为然的道。
别看他今夜似乎被那恒生大师缠住,束手束脚,实则是战场受限,导致他有些施展不开。
若是今夜激战的地方在城外……宇文成都全力施为,一道惊蛰就能将恒生大师劈成齑粉。
莫说是他,真要捉对厮杀起来,牛弘也不见得比那恒生大师弱。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交战的地方在城中,若是真的放开手脚,只怕要波及到城中的百姓。
而这也是之后他们要仔细思虑的事情。
若是真要在青州布局,只怕怎么都绕不过城中的百姓。
“不,你没有明白过来。”
牛弘见宇文成都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幽幽道:“宇文将军,你可知道若是这青州之局的幕后黑手,乃是烂陀寺和张家联手……”
“那就意味着这两家势力,志同道合,心向一处!”
宇文成都闻言皱眉,不解的看着牛弘,问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牛弘摇了摇头,轻声道:“宇文将军,你忘了不久前,茅山宗可是曾找到过陛下,想要向朝廷靠拢,谋求与天台寺一样的地位!”
话音落下!
宇文成都怔了下,瞳孔一颤,终于反应过来,喃喃道:“若真是如此……”
“那意味着佛门和道门之间……!”
一刹那,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啊,没错,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可真是麻烦了!”牛弘幽幽道。
佛道两家本为对头,如今却可能暗中联手,其背后图谋绝非一州之地这般简单。
若他们以青州为棋局,试水朝廷反应,那接下来的动作恐怕更为隐蔽且致命。
更令人忧心的是,从今夜那位惊鸿一现的张家道人言行来看,这种可能很大。
“走吧,先回去向陛下禀告此地发生的事情。”
牛弘袍袖一拂,直接卷起了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金南旭,而后便跟宇文成都一起离开了这座寺院。
至于这寺院的藏污纳垢……那就交给其他人去处理。
帝驾已至青州城,明面上看今夜是牛弘和宇文成都两人前来,但实际上,暗中可是还有不少人跟着的。
而事实上,在两人离开不久后,的确有一群人很快便将杀生堂封锁了起来。
为首之人面白须净,身着内侍的暗紫色官服,眸光冷峻地扫过满堂狼藉,冷声道:“搜查清楚,一丝一毫的踪迹都不能遗漏!”
“这帮逆贼竟敢刺王杀驾,陛下很是震怒,我等内卫,主辱臣死!”
“今夜之事,必究其源!”
“凡有包藏祸心者……纵入地底亦当掘而出之!”
话音落下!
寺院内的众人纷纷抱拳,沉声喝道:“是!”
一时间,杀意冲霄,几乎要将天光都淹没了。
……
与此同时。
青州城的城头上,年轻的大隋二世皇帝,负手而立,凭栏远眺,望着远处天边尽头的破晓,洒落在城中,映的城中青瓦之上泛起一层微光。
然而,看着这一幕令人惊色的人间之景,杨广的眸中却是毫无半分暖意。
呼!
寒风拂动龙纹披风,他的神色沉静,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击,似在推演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棋局。
“陛下,杀生堂那边已经由内卫接手了。”
忽然,一道身影仿佛鬼魅般的出现在城墙上,走到杨广身后,躬身作拜道:“杀生堂中,只有恒生大师一人……其他的僧侣,似乎早就已经被驱散了。”
杨广闻言,神色未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意料之中,烂陀寺的杀生堂,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
“那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陈公公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杨广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城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青州之地,水深火热,佛道两家暗流涌动,朕此次亲临,便是要一举揭开这背后的迷雾。”
“陛下英明!”
陈公公毫不迟疑的恭维道,随即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那张家道人临走时的话语,似乎暗示着他们背后有着更大的图谋……”
杨广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张家?他们不过是在借势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不过,无论他们有何图谋,朕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传令下去,让内卫继续搜查杀生堂,务必找到所有线索。”
“同时,派人暗中监视张家的动向,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陛下!”
陈公公应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城墙上。
杨广独自站在城头上,迎着寒风,目光如炬。
他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青州城内,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张家与烂陀寺的联手,不过是冰山一角,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为深远的图谋。
最重要的是……这青州城内的势力,可不只是这两家!
“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步登城,单膝跪地,沉声道:“牛大人和宇文将军求见!”
杨广闻言微微侧首,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过来!”
很快,牛弘与宇文成都大步登上城头,行至杨广身后,躬身行礼。
牛弘面色凝重,率先开口道:“陛下,今夜之事,臣已大致探明。”
“烂陀寺与张家已经联手了,但其背后的图谋,只怕是远非一州之地这么简单。”
闻言,宇文成都亦沉声道:“陛下,那张家道人实力不俗,且言辞间透露出诸多隐秘。”
“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到底。”
杨广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向远方,缓缓道:“朕已知晓了。”
“青州之地,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张家与烂陀寺联手,不过是试探朕之底线。”
“他们以为,如此便能撼动大隋根基,实乃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二人,随后继续道:“牛老,你即刻拟旨传令各道、府、州和郡县,密切关注这两家的动向。”
“凡有异常,立即上报!”
“同时,着令内卫,查一下各州府与烂陀寺的联系!”
牛弘领命,躬身应道:“是,陛下!”
杨广又看向宇文成都,道:“成都,你负责青州城的防卫事宜。”
“务必确保城内安定,不可让任何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宇文成都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除此之外……”
杨广眸光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幽幽道:“去让人查探一下,青州府衙是怎么回事!”
今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州府衙却是没有一个人现身。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闻言,宇文成都面无表情,似是并不在意。
倒是牛弘神色间有一丝凝重之意,他与青州刺史有些交情,很清楚青州刺史的为人,虽然出身张家嫡传一脉,但心中却是牵挂着九州百姓。
对方绝不会选择站在张家那一边的!
可是……今夜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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