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老僧和大儒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阴冷,幽幽道:“人人都说隋二世杨广与其父隋文帝杨坚不同,修为强大,深不可测!”
“我本以为这只是传闻……”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杨广冷眼直视那双幽光之眸,眉宇间杀意凛然,周身金气如真龙盘绕而起,映得天地间宛如白昼。
他缓缓抬起手掌,一道又一道神火浮现,火焰在掌心跃动,凝聚成五大神宫,各立一方,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
呼!
一道道神火炽盛,五大神宫轰然镇压而下,火焰如天河倒卷,焚尽八荒。
“藏头露尾的阴沟老鼠,不配论及朕的名讳,更不配谈论先帝!”
话音落下,杨广五指猛然攥紧,五大神宫骤然合拢,神火如龙卷般绞杀而去!
轰隆隆!
其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幽蓝光芒瞬间被焚烧殆尽。
“神火?太阳吗……”
黑袍人瞳孔一缩,身形微微晃动,连忙就要遁去。
但在这时,杨广轻轻抬眸,凝视了那黑袍人一眼,眸中金焰跳动,仿佛洞穿万古幽冥。
其目光所及,虚空凝滞,遁术竟被生生定住。
“什么!?”
黑袍人骇然,只觉浑身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这隋二世只是一眼……难道天地法则皆随其一念而动吗?
“你……!?”
黑袍人声音微颤,幽光闪烁不定,显然心神已受震慑。
然而,他现在要做的并非是震惊,而是如何应对那滔天而临的熊熊火海!
轰隆隆!
神火如焚烬天地之势,汹涌而落,顷刻将黑袍人淹没了!
但杨广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脚步一踏,地面轰然龟裂,金光如瀑,自其掌心倾泻而出,直冲那被淹没的黑袍人。
呼!
忽然,一道又一道黑气翻涌,从焚天而临的火海之中冲出,扑向了那道金光。
两股力量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碰撞。
轰!
金光与黑气交织撕裂,虚空如镜面崩碎,露出道道漆黑裂痕。
“嘿嘿嘿嘿嘿……”
那黑袍人竟在火海中发出低沉狞笑,黑气凝聚成无数怨灵,尖啸着扑向杨广。
他猛地抬头,一双幽蓝诡谲的眸子里,透出了骇人的杀意,厉声道:“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
“那又怎敢来阻帝驾!”
呜呜——!
天地骤暗,阴风怒号,仿佛九幽洞开。
一刹那,整个天地都仿佛陷入了亘古的黑暗!
杨广神色不变,左手结印于胸前,口中轻吐一字:“镇!”
嗡!
刹那间,五大神宫再度浮现,自虚空中压落,每一道宫门都刻有古老符文,镇锁八方邪祟。
神火翻腾,将怨灵尽数焚化,余烬飘散如星雨。
黑袍人终于色变,嘶声道:“你……你已经突破了!?”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杨广屈指一弹,那道金焰已临其身前,瞬间将其彻底吞没。
呼!
下一刻,一道身影竟是从金焰中遁出,飞快朝着远处天际逃去!
“真是见鬼……”
那身影隐隐流露出几分轮廓,赫然正是那藏头露尾的黑袍人。
此刻,其周身黑气翻涌,拼命施展遁法,逃命而去,阴晴不定的道:“这隋二世是怎么在九州突破到人仙的……”
话音未落!
忽然,一股难以想象的警兆猛地从他心湖中涌出!
不好!
黑袍人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应到身后一股恐怖的炽热,汹涌而临!
轰!
一道金光猛地暴涨,如九天银河倾泻,五大神宫自虚空中浮现,环绕黑袍人轰然压下!
每座神宫上都有铭文流转,如星辰坠世,携着镇压万物的威势。
“啊啊啊啊啊!!!”
黑袍人顿时发出凄厉惨叫,黑气在金光中如雪遇阳,迅速消融,身影剧烈扭曲,似是承受了莫大痛苦。
那金光之中……不是法力,也不是气血之力,而是国运!
“大隋国运!?”
“不——!”
一声不甘的怒吼撕裂夜空,却终究抵不过大隋国运的镇压之威!
黑袍人的身影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黑芒四散,只余一缕幽光在金光中挣扎片刻,欲朝着远处遁去。
然而,一只大手忽然朝着天穹之上探去,顷刻将其这一缕残魂摄入掌心之中。
杨广收回视线,投去目光,望着一袭官袍罩身,却宛若老儒生的吏部尚书,淡淡道:“此獠执念不散,尚有利用之处。”
“而且,他既然敢来阻帝驾,想必也知道一些东西,交给内卫,搜其残魂记忆。”
话音落下,随侍在旁的陈公公连忙上前,牛弘见状,微微颔首见礼,而后便将掌心中摄住的那一缕残魂交托。
随即,他迈步走到杨广身旁,恭声道:“陛下,青州恐怕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这等逆徒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刺王杀驾,已是能说明很多问题。”
言语之间,牛弘的额角在渗汗,指尖微颤。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到运河龙舟上的随驾官员们反应过来之时,杨广已经与那黑袍人对上,并且顷刻间将其灭杀,擒其残魂。
“朕知道,不过越是如此,越能说明青州藏着的秘密……远超想象!”
杨广瞥了眼在陈公公掌心中的幽光,其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仍然在挣扎扭动,如困笼之魂。
陈公公似是觉察到了杨广的目光,不动声色催动体内法力,瞬间将那一缕残魂死死镇住。
此刻,天地阴风止息。
远处的青州城亦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残火明灭,映着杨广冷峻的侧脸,轻声道:“朕已至青州,接下来,就看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究竟会怎么做了!”
运河两岸,肃杀渐起,星月无光。
龙舟破浪而停,划开墨色水面,如利刃撕开了青州沉寂至此的黑暗。
岸上偶有黑影晃动,似是窥伺之眼,隐没于雾中,消失不见。
“有趣……”
杨广眯起眼睛,余光随意一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并未理会,负手立于码头上,眸光如刃,直刺青州城所在的方向。
那里还伏着未知的凶险,也藏着九州命脉所系的谜团。
夜风拂过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低语。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
青州城。
城门紧闭,檐角如钩,悬在迷雾之上。
整条街巷空寂,唯有更鼓声在死寂中回荡,恍若催命符。
呼!
忽而一阵阴风卷过,瓦片轻响,似有夜行者踏月而过。
随即,其身形鬼魅的来到了一处古寺,寺门无风自开,檐下铜铃却寂然不动。
寺内佛像藏入阴影之中,但桌上的香案却是洁净无比。
那人在殿心处停下,凝视着大殿之中,盘坐在蒲团上的枯瘦老僧,冷声道:“顾家出手了,但他们也失手了,”
“隋二世的帝驾已经到了青州城,城内和城外……很快就会被隋二世知晓!”
“到时候,就凭我们这些人,可挡不住隋二世和大隋的百万府卫!”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寂静如死,唯有老僧闭目盘坐在蒲团上,面朝佛像,背对天地。
那如鬼魅般的身影伫立原地,屏息凝神,似是在等待老僧的回复,但眼中却有一丝凝重与警惕。
他似乎是在紧张?
“不必担心。”
良久后,老僧仍未睁眼,声音如古井无波,淡淡道:“天命在即,岂会因一人一势而改?”
“顾家失手,不过是棋落偏锋,真正的棋盘,现在才刚刚掀开了冰山一角。”
“隋二世来了更好,他既敢踏入青州,便休想全身而退。”
叮!
殿外铜铃忽然齐鸣,香案上三炷清香无风自折,断作两截。
那身形鬼魅的人绷紧心神,寒意顺着脊背攀上头顶。
他死死盯着香案前断裂的残香,喉头滚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仿佛面前的不是什么老僧……而是一头噬人凶兽!
“阿弥陀佛!”
忽然,老僧终于睁眼,眸中似有灰烬复燃,低声道:“青州城内,血将成河,那珍宝……也将出尘!”
风起于青州之野,血光映照残月。
城中百姓尚在梦中,浑然不觉厄运将至。
闻言,那人猛地后退一步,袖中匕首几欲出鞘,却见老僧再度闭目,方才凌厉气息瞬间消散如烟。
风穿殿而过,残香飘零,断裂处露出暗红香芯,宛如凝固的血痕。
远处天际,一抹猩红悄然浸染云边,像是无声的昭示。
那抹猩红缓缓蔓延,如同宿命之手在天幕上划开一道裂口。
但那人却是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说明老僧不会对他出手。
也由不得他这么紧张……毕竟在来之前,他曾被亲口嘱咐过,这老僧的修为极其深不可测。
一念起,千里伏尸,血流成河。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老僧的身份,以及后者所修的‘佛法’!
那可不是什么慈悲佛法,而是以骨为经,以血为咒的佛门禁忌。
“……那所谓的珍宝,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那人想起刚刚老僧所言,忍不住问道。
“若非如此,你以为漫天仙佛,为何都如此着紧这九州,更是不惜亲身在青州布局。”老僧淡淡道。
闻言,那人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那隋二世可不好对付,顾家那老鬼我知道,距离陆地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人低声说道:“但在隋二世的手上,连一息都没撑住,身败而亡,灰飞烟灭!”
刚刚在码头的时候,他是躲在暗处亲眼所见。
也正如此,他才更加敬畏这青州之局。
毕竟,这帮人算计的那位隋二世……可是能在一念之间,便让一位炼神返虚境巅峰的真修陨落,其手段之凌厉,犹胜天罚。
“你看到了?”
闻言,老僧忽然开口,枯指轻点香案,案上残香忽而扭曲如蛇,竟自行拼合断裂处,灰烬逆舞。
那人看到这一幕,浑身再度绷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是,他却有些不解,忍不住道:“当然看到了,要不然我怎么能来告诉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已经暴露了。”老僧的语气古井无波,一语道破天机。
“隋二世已经突破到了人仙之境,甚至很可能在其之上……若是你能看到他,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你!”
话音落下。
那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不知道老僧所言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追问。
轰!
然而,不等其言落下,远处天际那抹猩红骤然炸开,如血莲绽放,映得殿内光影斑驳。
老僧指尖轻颤,残香轰然碎成飞灰,反应极快,身形骤起,飘出了大殿。
下一刻,血光如潮涌般扑向殿门!
嘭!
老僧袖袍一卷,血浪被拦在其身之外。
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老僧背影如枯竹临风。
轰隆隆!
随即,一股无形威压自九天垂落。
噗!
那人瞬间遭到了镇压,双膝几欲跪地,大口咳血,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他拼命运转功法抗衡,却觉五脏如焚,筋骨欲裂。
那威压似有针对性,专破护体之法,直透其识海深处。
“没想到,竟然是堂堂吏部尚书亲至!”
老僧没有看到那人的惨状,立于殿外月色下,背对血光,古井无波的说道:“只是,不知尚书大人亲临贫僧这座寺院,还如此阵仗势大……”
“又是为何?”
寺院中,月色如霜,洒在青石阶上,映出一道苍老又挺拔的身影。
其目光深邃,浑身萦绕浩然气,宛若一名耕读数十载岁月的老儒生,却又有仙风道骨之姿。
正是随帝驾临青州城的大隋吏部尚书……牛弘!
牛弘负手而立,眸光如寒星扫过殿前,最后视线落在了老僧身上,声音低沉道:“老夫也没想到,堂堂烂陀寺的长老,竟然会是刺王杀驾的幕后黑手!”
“贫僧只是诵经礼佛,何来杀驾之说?”
老僧垂目低眉,声如古刹铜钟,道:“倒是尚书大人携天威而来,血染佛门清净地,不怕因果反噬么?”
牛弘面无表情的张开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幽光,其上裂纹纵横,隐隐与天际血光共鸣。
正是那在码头上意图阻帝驾,随后被杨广弹指灭杀的黑袍人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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