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竟是旧王嫡血
苏清婉看他,“你偷棺那会儿,没替他省事。”
李长青写完,吹干,“要不要加一句,曹衡在我方手中?”
苏清婉看向曹衡,“加,御前第七房曹衡盗契欠税,人已扣押,王帐若想赎,可带魏承罪证来换。”
曹衡怒道,“苏清婉!”
王师爷端碗凑过去,“曹大人,别急,您现在还有赎身价,说明值钱。”
老陈从旁边补了一刀,“比苦役十七强,他死了还欠一双靴。”
大头认真问,“曹衡能换饼吗?”
张大锤拍他,“你就惦记饼。”
苏清婉把回信封好,递给老鬼,“挂白布,不走人,射回去。”
老鬼点头,转身出矿道。
南闸水眼里,铜棺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鲁大石低头,“棺里还有夹层。”
韩守拙蹲下去,看见黑匣底部露出一条细缝,“不是夹层,是楚血开了第一重,里面还有一卷。”
苏清婉看向沈灵霜。
沈灵霜从回春堂出来,“一滴,不能再多。”
楚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取。”
君无邪没让他出来,只把手伸进去,接了药布上的一点残血。
沈灵霜骂道,“谁教你这么省?”
君无邪道,“她。”
苏清婉摸了摸鼻子,“先开。”
残血滴在黑匣内槽。
匣底弹开,露出一片薄薄的骨牌。
骨牌上刻着一串北狄文字。
老鬼正好回来,看了一眼,声音压低,“这不是契文,是王帐族谱。”
韩守拙接过骨牌,读到第三行,整个人僵住。
苏清婉问,“写了什么?”
韩守拙抬头,看向回春堂,又看向远处白狼旗方向。
“楚河这一脉,才是老狼王嫡血。”
矿道外,北狄号角响起。
北狄号角传进矿道,三短,一长,尾音压在南闸水声上,听得人后背发麻。
老鬼站在洞口,肩上血布又渗出红,“狼庭请王号,不是攻城号,是请旧王血出面。”
王师爷手里的税碗晃了一下,“请谁?请楚将军?他们请人都带兵马?”
张大锤把铁棍往地上一杵,“北狄请人,向来先砍门。”
苏清婉把骨牌放到木盘里,“先别让他们请,楚河还没办完军籍。”
曹衡被按在地上,听见这话,笑出声,“苏清婉,狼庭请王号一出,楚河就不是你凉州军府的人,他是北狄旧王嫡血,你拦得住?”
沈灵霜从回春堂门口出来,手里捏着银针,“谁敢进屋抢病人,我先让他半身不听使唤。”
青黛抱着药箱跟上,“呸,抢病人,药费十倍。”
王师爷立马接话,“青黛姑娘,这条能入医馆新规,小人帮你写,十倍里给我半厘跑腿钱。”
青黛瞪他,“呸。”
王师爷捂住胸口,“这口水也挺贵。”
苏清婉看向楚河,楚河站在门内,面具下沿还缠着布,指尖刚止血,袖口上有药渍。
“楚河,问你一句,归谁?”
楚河抬手,按在胸前,“左翼先锋营楚河,归凉州军府。”
外头旧军户齐齐抱拳,声音压得低,却整齐,“归府。”
曹衡咬牙,“他身上是狼王血。”
赵铁柱转身看他,“他在断魂谷流的是大雍边军血。”
刘启扶着墙站着,左耳缠布,“他在石羊台救的是左翼营旧部。”
周猛躺在回春堂里,喉咙发不出声,手却敲了床板三下。
楚河听懂了,“周猛说,守门营认。”
苏清婉点头,“李长青,写。”
李长青铺开纸,“写什么?”
“凉州军府临时军籍令,楚河,左翼先锋营主将,旧契质血后人,归凉州军府护籍,任何人以胡血、狼血、旧王血挑拨军心者,按通敌论。”
王师爷吸了口气,“掌柜的,这条够狠。”
苏清婉看他,“再加一条,读不懂旧契就闭嘴,乱骂加税。”
王师爷忙点头,“这条我熟,骂错字也加。”
李长青写完,吹干,递给苏清婉。
苏清婉没有马上盖印,她把纸放到楚河面前,“你自己按。”
楚河看着那张军籍令,半晌没动。
君无邪站在他旁边,开口很短,“按。”
楚河低头,用刚取过血的指尖按在姓名下方。
血印落下。
韩守拙捧起黑铁戊印,交到苏清婉手里。
苏清婉按印。
凉州军府四个字压在血印上。
矿道里没人吭声。
这不是一张纸。
这是把楚河从狼庭和朝廷手里抢回来。
曹衡死盯着那张军籍令,“你们疯了,北狄各部会为旧王血杀过来。”
苏清婉把军籍令交给老陈,“贴回春堂门口,谁撕,剁手。”
老陈接过纸,瘸着腿就跑,“谁敢碰,我先拿饭勺砸他。”
王师爷看着老陈背影,“老陈这腿,贴告示比逃命快。”
李长青提笔,“王得志,废话半句。”
王师爷立马闭嘴,又忍不住小声补,“半句也扣?”
李长青没抬头,“攒着。”
矿道外,第二轮号角又响。
老鬼听完,开口,“他们在催回应。”
苏清婉看向羊皮回信,“老鬼,送第二封。”
“写什么?”
“凉州军府告白狼王帐,楚河已入军籍,狼庭若认旧契,派祭司带三十二名旧部清单来谈,若认阿史那钵,先让他说明,为什么盗祭石羊台,为什么杀白狼皮祭使,为什么和御前第七房同开旧契。”
李长青笔尖一停,“白狼皮祭使是曹衡的人射死的。”
“北狄只要看见禁军箭,就够他们吵。”
王师爷眼睛亮了,“掌柜的,这叫把锅递给他们自己端?”
苏清婉看他,“记半分。”
王师爷差点把税碗举起来,“小人今日嘴上开张。”
曹衡脸色很差,“你敢把禁军箭交给北狄?”
李长青把断箭包进布里,“这是证物,不交,怎么立案?”
曹衡怒道,“李长青,你是大雍探花!”
李长青把纸折好,“现在是凉州军府案吏。”
张大锤乐了,“这话听着比探花值钱。”
苏清婉把第二封信和禁军断箭交给老鬼,“白布挂箭,射到白狼旗前,不许人出城。”
老鬼接过,“若他们射回人头?”
“收,入账,名字查清。”
楚河在门内开口,“若是守门营的人头,给我看。”
沈灵霜回头,“你看了能长肉?”
楚河不说话。
青黛把帘子一拉,“病人闭嘴。”
张大锤小声道,“楚将军这旧王血,在回春堂也不好使。”
君无邪看了他一眼。
张大锤马上扛棍看墙,“我说墙,墙不好使。”
半盏茶后,老鬼回来了。
他手里没有人头,只有一支骨箭。
骨箭上绑着一条白毛绳,绳上挂着一枚小骨牌。
老鬼把骨牌递给韩守拙,“北狄祭司牌,不是金帐亲卫。”
韩守拙接过,看了上面的刀纹,“旧祭司一脉,阿史那钵的人压不住了。”
王师爷探头,“意思是,北狄自己人也开始吵?”
韩守拙点头,“旧王血一出,王帐各部要问阿史那钵的王号从哪来。”
苏清婉看向骨箭,“他们回什么?”
老鬼道,“箭上四道刻痕,意思是,天亮前,旧祭司要见楚血信物。”
沈灵霜开口,“人不能出去。”
苏清婉道,“人不出,血也不出。”
曹衡冷笑,“没有楚血,旧祭司凭什么信你?”
苏清婉把刚才那张军籍令抬起来,“凭戊印,凭旧契金片,凭王帐族谱拓文。”
李长青已经铺纸,“抄拓文?”
“抄三份,不写楚河全名,只写北质楚氏嫡脉在凉州,已归军府旧籍。”
王师爷凑上来,“这留了半截话,北狄会急死。”
苏清婉看他,“谈判要的就是让对面睡不着。”
王师爷抱着碗,“我以前欠盐时,也是这么睡不着。”
曹衡看着他们一张张抄文,忽然开口,“旧祭司若承认楚河,阿史那钵会先杀石羊台剩下的人。”
楚河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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