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惊天身份曝光！
苏清婉走到铜棺前，“鲁大石，能开吗？”
鲁大石指着三道铜环，“第一道要帝令，第二道要戊印，第三道要狼牌，少一个，棺底水压扣会翻，东西沉下去。”
韩守拙拄杖走来，手里捧着半枚旧狼牌，“石羊台半牌能试第三道，但戊印只能用拓印压不住，得真印。”
君无邪站在回春堂方向的矿道口，没过来，他守着楚河，陌刀靠肩，按苏清婉说的三十步规矩，一步没多。
苏清婉转头看他，“戊印送来。”
君无邪抬手，赵铁柱马上从军府库方向接力而来，黑铁戊印装在三层铁盒里，盒外还缠着麻绳，老陈跟着数钥匙，一路数一路骂，“谁少看一眼，我扣谁饭。”
曹衡看见戊印，脸上的血色退了些，“你们真敢落印开府。”
韩守拙冷声道，“旧军户血契已醒，戊印不认你魏承那条狗链。”
曹衡看向他，“守印人九代不见天日，守到最后给一个妇人跪？”
韩守拙举杖就要砸。
苏清婉拦住，“别打坏，他还要开棺。”
王师爷马上把税碗递过去，“曹大人，劳动改造第一课，开锁。”
曹衡被张奎按到铜棺前，完整帝令塞回他手里，老鬼短刀顶在他后腰。
曹衡咬牙，“帝令只跪天子，不听逆府。”
苏清婉蹲在他旁边，“那你让天子来南闸捞棺。”
王师爷噗了一声，又忙咳了两下，“小人没笑，小人嗓子进泥。”
李长青提笔，“曹衡拒不配合开棺，按毁契同罪，可剁右手验令。”
曹衡转头看他，“你敢？”
李长青把笔停在纸上，“我不敢剁，张大锤敢。”
张大锤拎起铁棍，“剁手用棍不太齐，张老头，借刀。”
张老头啊啊两声，递来一把新磨短刀。
曹衡看着短刀，喉结动了动，终于把帝令压进第一道槽。
咔的一声，第一道铜环松开，水眼里冒出一串气泡，血水退了半寸。
鲁大石马上喊，“别动，第二道！”
赵铁柱打开铁盒，双手捧出戊印，苏清婉接过，没直接落下，而是先看向四周旧军户。
“凉州军府开棺，不为夺宝，为旧契取证，为死在断魂谷的人讨账。”
旧军户们齐齐抱拳，没人出声。
苏清婉把戊印按进第二道槽。
铜棺震了一下，第二道环扣开，棺身下沉半指，又被石槽卡住。
韩守拙把半枚狼牌递来，手掌有汗，“这一步若错，内牌会走南眼。”
苏清婉接过狼牌，“错了就追，账没平前，它跑不了。”
王师爷听得牙酸，“掌柜的连铜棺都要追债。”
苏清婉把狼牌嵌入第三道槽。
第三道铜环没有开，反而从棺身里弹出一片青铜叶，叶面有字。
李长青凑近念，“非狼王血，不得启内契。”
曹衡笑了，“你们开不了，阿史那钵亲入谷，狼王血在他身上，铜棺迟早归王帐。”
韩守拙看着那行字，手里的杖敲了两下，“不对，三百年前旧契写的是狼王血，不是现任狼主血。”
苏清婉转头，“差别在哪？”
韩守拙看向回春堂方向，“旧契立时，北狄送一名王子为质，大雍送一名宗室子为质，互押南眼与王帐，只有质子后血，也算狼王血。”
曹衡脸上的笑停了。
李长青翻开铁页抄录，“守印铁页里有一页残文，写过‘北质留凉，南质入帐’，我之前以为是人质旧礼。”
苏清婉看曹衡，“魏承急着毁狼牌，不是怕阿史那钵拿到，是怕我们发现北狄王血曾留在凉州。”
王师爷捂住税碗，“这账越算越吓人，小人能不能只管饭桶？”
老陈从后头挤来，“掌柜的，周猛刚醒，用血在板上写了两个字。”
苏清婉回头，“什么？”
老陈把木板递上，板上歪歪扭扭两个字。
楚血。
楚河站在矿道口，面具下的布还染着血，他被沈灵霜和青黛一左一右看着，没能往前走。
君无邪挡在他身前，“他不能过来。”
沈灵霜冷着脸，“谁敢取他的血，我先废谁手。”
青黛呸了一声，“师父说了算。”
曹衡盯着楚河，终于变了声，“不可能，楚河只是左翼先锋营主将，怎么会有狼王血？”
韩守拙一字一顿，“十年前魏承为什么留楚河，为什么给他锁命面具，为什么拿他活血卖王帐，你现在还装？”
李长青手中的笔停住，“楚河不是钥，是旧契质血后人。”
矿洞里安静下来。
楚河扶着门框，声音很哑，“我父亲从不提祖上，只说左翼营欠凉州一条命。”
苏清婉看着铜棺，再看楚河，“沈灵霜，取血会伤他吗？”
沈灵霜走过来，盯着铜棺槽位，“一滴可以，多一滴不行，谁敢催，我扎谁。”
张大锤把铁棍往肩上一扛，“沈大夫放心，谁催我敲谁。”
王师爷赶紧退后，“小人不催，小人连呼吸都按工分来。”
楚河被扶到三十步边线，君无邪没让他越过去。
沈灵霜用银针取了他指尖一滴血，血珠落在青铜叶上。
第三道铜环开了。
铜棺盖子滑开一条缝，水眼里的血水往两边退，露出里面一只黑漆小匣。
匣面刻着四个字。
北质楚氏。
韩守拙跪了下去，额头碰在泥水里。
曹衡整个人僵住。
李长青的笔在纸上划破一线，“楚河这一脉，是北狄旧王血留凉州的质子后裔。”
苏清婉伸手去取黑匣。
匣底却压着一卷薄金片，金片被水泡过，仍能看清开头一行字。
大雍永安三年，若北质后人持戊印开南眼，可废金帐新主。
矿道外，老鬼的急哨响起。
“三短两长，北狄主力前哨到了，白狼旗过断魂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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