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独臂铁手捏废铁,吓尿一个赵德柱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惊恐地看着君无邪那只铁手。
那不是手。
那是老虎钳子。
“劲使大了。”
君无邪看了看手里那个被捏成麻花的铁条,随手扔进旁边的废铁篓子里。
他转动了一下左肩,那只铁手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神机改。
利用弩机的强力弹簧和杠杆原理,把肩膀的力量放大十倍,传导到指尖。这只手虽然不能穿针引线,但若是捏住人的喉咙……
赵德福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凉。
“行了,别显摆你那破钳子了。”
苏清婉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正好。”她指了指大堂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桌子,“咱们客栈今儿个推出了新菜品,为了庆祝这‘自动防盗窗’首战告捷,特意给各位开开眼。”
老陈和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奇怪的家伙什走了出来。
那东西看着更怪。
底座是厚重的胡杨木,上面架着一个黑黝黝的铁匣子。铁匣子后面连着几根粗大的弹簧,前面则是一个呈弧形的刀片槽。
赵德福凑过去看了看。
“这……这不是昨晚那个……”他指着那个铁匣子,越看越像那个被拆了的神臂弩机匣。
“这是‘西域神机削面机’。”
苏清婉打断了他,直接给这东西安了个高大上的名字。
“昨晚我让独臂把那些从钱掌柜那收来的废铁管子倒腾了一下,发现这玩意儿做饭特好使。赵大人,您不是想把那铁管子带回去吗?这回让您看个够。”
她把一大团揉得极硬的面团塞进那个铁匣子里。
“独臂,上。”
君无邪走过去。
他那只铁手握住了机器侧面的一根摇杆。那原本是神臂弩的上弦绞盘。
咔咔咔。
摇杆转动,弹簧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令人心悸的紧绷声。
“放!”苏清婉一声令下。
君无邪按下了那个类似扳机的卡销。
崩——!!!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
那不是在削面。
那是在发射暗器。
只见那个弧形刀片在高压弹簧的驱动下,化作一道残影。被压在下面的面团瞬间被削下一片,如同白色的飞镖,带着破空之声,嗖的一下飞出三丈远,精准地落进了大堂另一头那口滚开的大锅里。
噗通。
沸水溅起。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崩崩崩”声。
那刀片快得看不清影子,白色的面片连成了一条线,像是一群飞蝗,准确无误地飞越半个大堂,全部砸进锅里。
那场面太震撼了。
这哪里是在做饭,这分明是在演示某种小型攻城器械的火力覆盖。
赵德福张大了嘴,哈喇子流下来都没察觉。
他是兵部的老油条,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看得懂威力。这东西如果把那个刀片换成飞刀,把面团换成火油罐子……
乖乖。
这要是摆在城墙上,那就是个不需要人命去填的连发投石机啊!
“祥瑞!这是祥瑞啊!”
赵德福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抓住苏清婉的袖子,“苏掌柜!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本官要把它献给圣上!这是震慑北狄的神器啊!”
苏清婉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
“神器?”她笑了笑,“大人看错了,这就是个削面机。您看,这面削得多匀称。”
老陈正好捞出一碗面端过来。
那面片薄如蝉翼,中间厚两边薄,透着光。因为是被强力弹射出去的,面里的劲道全被激发了出来,看着就Q弹。
“我要买!”赵德福眼睛都红了,“我出一千两!不,两千两!”
“大人说笑了。”
苏清婉拿起勺子,往面里浇了一大勺昨晚熬好的鹅油辣子。
滋啦。
滚油激在辣椒面上,那股子霸道的香味瞬间炸开,把刚才的火药味冲得一干二净。
“这机器是我这店里的镇店之宝,用了钱掌柜三十车废铁才凑出这么一台。造价嘛……”苏清婉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少一分都不卖。”
赵德福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万两?
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而且这东西毕竟是拼凑出来的,要是买回去圣上不喜欢,或者那一万两报销不下来,那他这乌纱帽可就真得去当削面师傅了。
“太……太贵了……”赵德福咽了口唾沫,眼神却还黏在那台机器上拔不下来。
“贵有贵的道理。”苏清婉把那碗面推到赵德福面前,“买不起机器,可以吃面啊。这可是神机营……哦不,神机削面机削出来的‘飞天神面’。一碗五十两,童叟无欺。”
赵德福看着那碗红油锃亮的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机不可失,但这面确实香得要命。
大堂角落里。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钱掌柜,此时正端着茶碗,眼睛微眯,视线在那台狂暴的削面机和君无邪那只铁手之间来回打转。
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就是把那一箱子神臂弩变成废铁的方法?
高明。
实在是高明。
把杀人的凶器变成赚钱的厨具,这不仅销毁了罪证,还把那个监军大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苏掌柜,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也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掌柜的。”
钱掌柜放下茶碗,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穿透力。
“这面,给我也来一碗。另外……”他指了指君无邪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铁手,“那种能抓断铁条的假手,若是能批量做,我有路子销往西域。价钱好商量。”
苏清婉正在收赵德福的面钱,听到这话,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
“那是孤品。”
苏清婉头也没回,“我家伙计是个残废,那是给他凑合用的。至于批量做……那得看有没有那么多‘废铁’供我糟蹋了。”
这是一句暗语。
只有钱掌柜听得懂。
意思是:只要你有货,我就敢收。收多少,我就能改多少。
钱掌柜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轻轻弹起。金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准确地落进了那口滚着面条的大锅里。
“这面,赏了。”
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风雪裹着两个满身是雪的汉子钻了进来。他们穿着破烂的羊皮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像是逃难的流民。
但这两人进门的瞬间,眼神并没有看向那香喷喷的面条,而是第一时间扫向了大堂的几个死角和君无邪手边的那把陌刀。
那种眼神,冷得像狼。
君无邪正在擦拭削面机上的面粉,那只铁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抬头,但那双眼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北狄前锋营的探子。
这种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血腥味,哪怕是用羊皮袄捂着,也盖不住。
“两碗热汤面。”
其中一个汉子走到柜台前,声音生硬,带着浓重的口音。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重重拍在柜台上。
那力道,不像是给钱,倒像是在试探这柜台结不结实。
苏清婉收起算盘,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
“客官稍等。”
她转身冲君无邪喊了一嗓子。
“独臂,下面。记得把那个刀片调快点,这两位客官饿急眼了,想吃快刀削的。”
君无邪没说话。
他单手握住摇杆,那只铁手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这一次,他没有放面团。
他就那么空转着那台机器,那根粗大的弹簧在空气中崩出嗡嗡的震颤声,那把雪亮的弧形刀片在两个探子面前空切,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两个探子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弯刀。
“面来了。”
苏清婉把两碗之前削好的面重重墩在柜台上,溅出来的红油正好落在那个探子的手背上。
“趁热吃。”苏清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凉了,这面就硬得跟铁条一样,能崩断牙。”
那探子看着手背上烫红的一块皮,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玩弄杀人机器的独臂男人。
他没敢拔刀。
这客栈,有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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