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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盘爆双脆,换来三架守城杀器


两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拉车的不是军马,是两头甚至有些脱毛的老骡子。

赵铁柱没穿官服,披着件旧羊皮袄,带着两个亲信进了大堂。

他以为苏清婉又是为了那堆废铁的事儿。

“苏掌柜,我说你也太抠了。”赵铁柱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板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请老子吃饭,就这一盘子下水?”

桌子中央摆着一只白瓷盘。盘子里红椒绿葱相间,堆着一勺油亮亮的猪肚尖和鸡胗片。热气腾腾,酸辣味直冲鼻腔。

苏清婉没急着辩解。她拎起酒壶,给赵铁柱面前那个海碗斟满了温好的黄酒。

“大人先尝尝。这东西叫‘油爆双脆’,火候差一分则生,过一分则老。”苏清婉做了个请的手势,“专门给牙口好的人备的。”

赵铁柱哼了一声,夹起一块猪肚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咔吱。

那股子脆劲儿在齿间炸开。既不是没熟的韧,也不是煮老的柴,而是一种极致的弹牙。

酸辣汁裹着食材,瞬间唤醒了被劣质军粮折磨了数日的味蕾。

“这味儿正!”赵铁柱没忍住,又是一大筷子鸡胗,“比营里伙夫做的猪食强多了。”

他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浊气,脸色红润了不少。“说吧,又要多少废铁?还是想让我的兵给你去挖煤?”

在他看来,这女人无非就是想占点军方的便宜。

苏清婉笑了笑,没说话。她从怀里掏出那卷系着红绳的羊皮,解开,轻轻推到赵铁柱面前,压住了那盘还没吃完的双脆。

“不要铁。”苏清婉手指点在羊皮上,“要命。”

赵铁柱皱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张图。

只一眼。

他手里还没放下的酒碗猛地一抖,黄酒泼出来半碗,洒在羊皮袄上。

“这图哪来的?!”

赵铁柱霍然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板凳。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条蜿蜒穿过天脊山脉的红线。

那条线像一把剔骨刀,绕过了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碎叶城防线,直接捅进了他的软肋——落马坡。

“兵部职方司的暗探,昨晚死在我门口。”苏清婉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是他拿命换回来的消息。左贤王一万精骑,打算从这儿借道,去京城喝茶。”

赵铁柱的冷汗下来了。

作为老将,他不需要去验证真伪。那条被称为“鬼见愁”的古道确实存在,只是常年被风沙掩盖。

如果北狄人真的带足了绳索和防滑蹄铁,不计代价地填命……

这不仅是漏洞,这是死穴。

一旦让这一万骑兵入了关,大雍腹地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他赵铁柱,会被皇帝剥皮充草。

“好……好!”赵铁柱伸手就要去抓那张羊皮,“这情报太及时了!苏掌柜,这回算你立了大功!回头我给你请个贞节牌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在了羊皮图上。

苏清婉没松手。

“赵将军。”苏清婉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立功受奖的喜悦,“贞节牌坊挡不住北狄的弯刀。我也没打算拿这张图换个虚名。”

赵铁柱拽了两下,没拽动。这女人看着瘦弱,手劲儿却大得出奇,或者说,她的决心比这桌子还沉。

“你想干什么?”赵铁柱眯起眼睛,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股子杀过人的煞气透了出来,“军情大事,你想勒索本将?”

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压抑起来。两个亲信已经把手摸向了刀把。

一直在角落里擦拭陌刀的君无邪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那双眼冷冷地扫了过来。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那两个亲信就感觉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不是勒索,是交易。”苏清婉把另一只手放在算盘上,拨了一下。

哒。

“这落马坡是必经之路。我的客栈就在路口。真打起来,我是第一道坎。”苏清婉直视着赵铁柱,“我要三架神臂弩。”

嘭!

赵铁柱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鸡胗跳了起来。

“你疯了!”他吼道唾沫星子横飞,“神臂弩是大雍管制品!除了边军,私藏这玩意儿就是造反!那是诛九族的重罪!你想害死我?”

神臂弩,大雍军工巅峰。射程四百步,能洞穿重甲。这是国之重器,每把都有编号,丢一把都要掉脑袋。

“造反?”苏清婉冷笑一声,把羊皮图卷起来一半,“等北狄人冲进来,把咱们都砍了,那才叫没法交代。人都死了,还怕什么诛九族?”

“况且。”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也没说要这弩的所有权。”

赵铁柱喘着粗气,眼睛赤红:“什么意思?”

“这叫‘军方寄存’。”苏清婉把算盘推到一边,用筷子沾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弩,还是守备营的弩。但我这客栈位置关键,正好卡在路口。

赵将军派几个信得过的、受了伤没法上战场的老兵过来,带着弩‘驻扎’在我这儿。

“名义上,这叫‘协防粮道’。”

“吃我的,住我的,饷银我发双倍。但弩机平时架在我的墙头,听我的调遣。若是北狄人来了,这是军事据点。若是没来,这就是个普通的民居。”

苏清婉把羊皮图彻底松开,推了过去。

“赵将军,这笔买卖,你既守住了防线,又没违反军规,还给几个老兄弟找了个养老的好去处。怎么算,你都不亏。”

赵铁柱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羊皮图,又看了看苏清婉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脑子里那个顽固的弯儿,突然就被这套说辞给转过来了。

寄存?协防?

这也行?

但这确实是个完美的借口。

这落马坡地形险要,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而且把伤残老兵派过来,既解决了军中裁撤的麻烦,又能给这客栈加一道保险。

只要弩还在军籍的老兵手里,就不算流落民间。

“那战利品怎么算?”赵铁柱抓起羊皮图揣进怀里,语气已经软了八分,“那一万头肥羊要是真撞进来,可是一笔横财。”

苏清婉竖起三根手指。

“客栈三成。剩下的七成归守备营。”

“成交!”赵铁柱答应得极其干脆,生怕苏清婉反悔。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盘油爆双脆,连盘子一起端走,“今晚我就让人把弩送过来!但是丑话说前头,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带着亲信风风火火地走了,背影里透着股子即将发大财的急切。

苏清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成了。”

君无邪把陌刀背回背上,走了过来。

“那是三成。”他提醒道,“你要少了。这地方是我们守,命是我们拼。”

“不少。”苏清婉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若是我们要七成,那就是跟赵铁柱抢食,迟早翻脸。三成,正好买个平安。更重要的是……”

她指了指头顶。

“从今晚开始,咱们这客栈就不再是个做买卖的地方了。这里姓‘军’。有了那几架神臂弩,就算是李长青拿着尚方宝剑来了,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这就是最大的利润。

……

入夜。

没有月亮,戈壁滩上一片漆黑。只有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几辆盖着厚厚黑布的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归鸿客栈的后院。赵铁柱办事雷厉风行,送来的不仅仅是三架退役的神臂弩,还有整整十箱特制的破甲箭,以及五个缺胳膊少腿、满脸风霜的老兵。

这几个老兵虽然残疾,但那双手稳得像铁钳。他们没多废话,在君无邪的指挥下,熟练地将沉重的弩机拆解,运上了经过加固的房顶。

绞盘转动。

嘎吱——嘎吱——

那是牛筋绞索被拉紧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酸,却又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三架神臂弩呈品字形架设,正好封锁了客栈前方三百步内的所有扇形区域。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在这个死亡三角里被打成筛子。

君无邪站在最高的那个垛口后。

他单手扶着弩机,那只独臂稳稳地卡住巨大的弩身。这种为了双手操作设计的重弩,在他手里却像是听话的玩具。他用脚蹬住上弦的踏板,腰腹发力。

嘣。

弓弦挂上了机括。

一支儿臂粗细、通体漆黑的破甲箭被填入箭槽。

“试试?”苏清婉裹着狼皮大氅站在他身后,递给他一个暖手炉。

君无邪没接。他的手需要保持这种被寒风吹得麻木的冷感,这样扣动悬刀时才更果断。

他眯起左眼,通过望山瞄准了百步外的一块用来拴马的巨石。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几乎消失了。

下一瞬。

嗡——!

空气被撕裂。没有多余的杂音,只有一声令人心悸的颤鸣。

百步之外。

轰!

那块磨盘大的青石炸开了。碎石飞溅,半截箭杆深深没入冻土之中,箭尾还在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这一箭的威力,比什么陌刀都要恐怖。

旁边那几个原本还对这个独臂年轻人有些不服气的老兵,此刻全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这一箭若是射在人身上,哪怕穿着三层重甲,也会被直接穿个透心凉。

“好箭。”

君无邪轻抚着冰冷的弩臂,那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这就是战争机器的魅力。有了这东西,这就不是客栈,这是要塞。

“赵铁柱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苏清婉看着那块碎裂的石头,“李长青被堵在路上,但他手底下养的一批死士已经摸过来了。那个赵六嘴里说的‘探路者’,未必全是北狄人。”

“监军府的高手?”君无邪转过身,背靠着那架狰狞的神臂弩。

他看向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不管是谁。”

君无邪从箭囊里抽出第二支箭,箭头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看着苏清婉,那个女人在寒风中裹紧了大氅,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却有着比这神臂弩还要硬的脊梁。

“我会把他钉在墙上。”君无邪的声音很轻,却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笃定,“就在这儿,给你当个挂灯笼的钩子。”

苏清婉笑了。

“那就挂高点。别溅我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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