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冰宫深处,顾清源的“真身”!
“停。”
夜无痕的声音刚落,呦呦就从萧绝肩头探出小脑袋,鼻尖动了动,小声补了一句:“前面有东西在喘气。”
秦莽握刀的手一紧:“这鬼地方连喘气都让人听着不舒服。”
萧绝没说话,只将呦呦往怀里带了带,率先往前走去。
穿过那条狭长冰道,眼前豁然一空。
一座巨大的冰殿静静压在前方,殿顶高得几乎看不清,四周冰柱森然,寒气重得像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具透明的冰棺。
没有别的东西。
所有的冷意、所有的邪气,似乎都从那一具冰棺里生出来。
而更扎眼的,是冰棺四周悬浮着的无数血红色修罗花虚影。
一朵又一朵,密密麻麻,缓缓旋转。花影投在冰面上,整座大殿都像被一层淡淡血光罩住,叫人看一眼就不舒服。
阿木怀里的犼骨忽然轻轻震了震。
他下意识抱紧,小声道:“它怕。”
萧澈瞥了一眼那堆花影,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修罗花教这审美倒是千年如一日,真够专一。”
“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门口种两盆。”药不然凉凉道。
“免了。”萧澈很有分寸,“本王爱财,不爱晦气。”
顾薇薇的目光却已经落到了冰棺里。
棺中躺着一具干尸。
尸身穿着极古老的服饰,样式甚至比先前冰壁上的那些壁画人物还要旧几分。皮肉枯槁,几乎贴在骨头上,脸色灰败得像已经被岁月磨空了血色,可那轮廓还在,眉骨、鼻梁、下颌,都依稀能看出当年是怎样一副俊美模样。
只是那点俊美落在如今这副样子上,半点不叫人觉得可惜,只让人瘆得慌。
尤其是那张脸,和望海崖上的教主,几乎一模一样。
萧澈脸上的散漫淡了些:“原来东海那个,还真不是他的本体。”
“自然不是。”柳白衣盯着冰棺,声音发冷,“真正的顾清源,一直都在这里。”
秦莽皱眉:“都这样了,还能叫真身?”
柳白衣扯了下嘴角:“严格说,不算活人的身,也不算死人的尸。千年前他就该彻底死透了,只是借了归墟的力量,把自己残魂强行封在这具干尸里,硬拖到今天。”
药不然在旁边接得很顺:“说白了,就是不人不鬼地苟着。”
顾薇薇眸色微沉,看着棺中的干尸,声音很轻:“难怪那日在东海,他身上的气息总是虚浮不定。原来那不过是他放出去的一部分魂。”
这话刚落,冰棺中的干尸忽然动了。
不是起身。
只是那双一直闭着的眼,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一瞬间,整座冰殿的血光都像重了一层。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红得几乎发黑,怨毒和疯狂像两团烧不尽的火,死死盯住了站在殿中的众人。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顾薇薇和萧绝怀里的呦呦。
呦呦本来还趴在自家爹爹肩上看,和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哎呀。”她很诚实地评价,“这个坏叔叔,比上次那个还坏。”
干尸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许多年没开过口,声音嘶哑得像冰面刮过碎石。
“你们终于来了……”
他盯着呦呦,又盯着顾薇薇,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我的钥匙……”
萧绝眼神骤冷,抬手就把呦呦护到了身后。
他站在最前,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顾清源,你作恶千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
顾清源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蓦地狂笑起来。那笑声从一具干尸嘴里发出来,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连冰柱都震出细微回音。
“我早就死了!”
“可归墟的力量让我不朽!”
他猛地盯向顾薇薇与呦呦,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成实质。
“只要吞噬你们的血脉,我就能真正复活!”
最后一个字落下,悬在冰棺周围的修罗花虚影骤然炸开。
无数血红花影一瞬拉长、扭曲,化作成百上千条血色触手,自四面八方向众人卷来!
“动手!”墨渊厉喝。
刀光、掌风、暗器同时起。
秦莽最先迎了上去,一刀劈下,直接将扑到跟前的几条触手齐齐斩断:“给老子滚!”
断掉的触手在半空炸成一片血雾,秦莽还没来得及再骂第二句,那些血雾便像有生命一般,又迅速在半空重新凝聚,转眼又缠了回来。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一边砍一边骂,“这玩意儿属狗皮膏药的?”
夜无痕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掠至冰柱之上,剑光冷得像冰,瞬间削落一大片花影。可碎裂的红光刚落地,冰面上便浮出新的修罗花纹,转眼又生出新的触手。
萧澈合扇为刃,扇骨连挑数下,飞出去的薄刃穿透红影,嘴上也没闲着:“本王现在很想知道,这位顾公子千年前是不是也这么不讲理。”
药不然一把药粉甩出去,红雾顿时嗤嗤作响,腐蚀出一大片空档:“你都躺棺材里了,还指望他跟你讲道理?”
柳白衣袖中银针连发,脸色比冰宫还冷:“闭嘴,碍眼。”
墨渊护在侧翼,一刀挡开扑向顾薇薇的触手,阿木抱着犼骨站在呦呦旁边,明明紧张得手指都发抖,却还是一步没退。
“阿木不怕。”他小声给自己打气,“阿木保护呦呦。”
呦呦立刻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嗯!阿木哥哥超厉害!”
话音刚落,一条触手就从侧边偷袭过来,直奔她的小腿。
萧绝抬手一震,那条触手当场被内力震碎。
“站好。”他低声道。
“哦。”呦呦很乖地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爹爹也要站好哦。”
萧绝:“……”
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这个。
顾薇薇没有分神太久。
她看了一眼四周疯长的血色触手,眸色一沉,下一瞬,天机眼骤然开启。
七彩流光自她眼底亮起,像一道利芒横扫而出,瞬间掠过大殿!
所过之处,修罗花虚影像被什么无形之力直接抹去,大片大片地消散。原本疯卷而来的血色触手,也在那道七彩光芒里纷纷崩碎,化作细小红尘。
秦莽刚要说一句“漂亮”,就见那些红尘还没散净,冰棺四周便又重新浮出修罗花虚影。
一朵、两朵、十朵、百朵——
比刚才只多不少。
顾薇薇脸色微沉:“不行,只能打散,灭不掉。”
柳白衣迅速接道:“源头在冰棺,在顾清源身上。”
“那就拆了他!”秦莽最烦这种打不死的东西,提刀就要往前冲。
可那些修罗花触手像是知道众人要逼近冰棺,刹那间疯了似的扑来,比先前更凶、更密。连冰面下都探出细长血藤,交织成网,几乎要把整座大殿封死。
萧绝眸色一厉,掌心翻转,镇龙印在掌中骤然显现。
金色印记腾空而起,转眼化作一片沉稳厚重的金光,将众人尽数笼罩其中!
血色触手撞上金光,发出刺耳的滋响,纷纷被逼退在外。那一瞬,众人终于得了片刻喘息。
萧澈收扇,轻轻吐了口气:“总算能说句话了。本王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一堆花藤勒死,未免太不体面。”
“放心。”药不然道,“你要真死成那样,我一定不替你收尸。”
“本王谢谢你。”
镇龙印金光稳稳撑着,萧绝却始终没有松懈。
他一手维持印势,一手将呦呦牢牢护在身侧,目光越过那层金光,冷冷看着冰棺里的顾清源。
顾清源也在看他们。
准确地说,是在看呦呦。
那眼神像饿了太久的野兽,偏偏又带着死人独有的阴冷,看得人极不舒服。
呦呦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会儿看清了棺中那副样子,心里忽然又多出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坏是真的坏。
可他也真的很惨。
整个人都已经干成了那样,像被冻在冰里很多很多年,既不能好好活,也不能好好死,却还是死死抓着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不放,连眼睛都红成了这个样子。
呦呦看着他,觉得他又可怜,又可恨。
她脖子上的骨笛忽然轻轻一热。
下一瞬,九爷留在骨笛中的那道残忆缓缓浮了出来。
不是旁人能看见的那种显形,更像是落在她记忆里的一道旧影。雪白的狐狸坐在光影里,金瞳微垂,也在看那具冰棺。
呦呦下意识攥住骨笛,小声问:“九爷,祖爷爷的弟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九爷沉默片刻,难得没有嘲谁一句。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执念太深,终究入了魔。”
呦呦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冰棺中的顾清源。
外头的修罗花还在疯了一样撞着金光,里头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像永远都不会满足。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坏叔叔不是活着。
他只是一直困在最坏、最难受的那个地方,自己不肯出来,也不肯让别人好过。
呦呦抿了抿小嘴,慢慢握紧了小拳头。
然后,她很认真地说:
“那呦呦就让他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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