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直接掀桌，用真相杀疯了！
京州最大的殡仪馆，永安堂。
空气里有百合花的香气和消毒水味。
追悼厅内气氛压抑。
黑白挽联从高处垂下。
商界和政界的人物穿着黑色西装。
他们表情肃穆，和熟人低声交谈，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外围的记者挤满了过道。
摄像机的红灯在昏暗中闪烁。
灵堂正中，张启山的黑白遗像被鲜花簇拥，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司仪用低沉的语调宣布，接下来是家属致悼词环节。
灯光下，张启山的长子张远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上台。
他眼眶通红，面容憔悴，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带着哭腔。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
他停顿了一下，给台下的记者拍照的时间。
他回忆父亲白手起家的艰辛，描绘环宇集团的蓝图，表现得十分动情。
角落里的李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张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
他猛的一拍讲台，发出巨响，麦克风嗡嗡作响。
“可是，我父亲本该拥有更长的岁月，去实现他的抱负！这一切，都被一个庸医，一个冷血的屠夫，给毁了！”
他对着台下所有媒体的镜头，一字一顿的吼道：
“我说的，就是滨城第一医院心外科的主刀医生，商彦！”
这个名字被他用尽全力喊出。
全场响起一阵惊呼，记者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他。
“是他！用他那肮脏的手，用他那傲慢的态度，亲手害死了我的父亲！”
“我父亲在手术台上挣扎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是在想下一个手术能收多少红包吗？”
“法律或许会因为证据缺失让他暂时逃脱制裁，但公道在人心！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我，张远，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全京州媒体的面宣布！”
“我将以环宇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医疗纠错基金会！”
“我个人，先期注资十个亿！”
十个亿这三个字，在追悼厅内引起了轰动。
闪光灯不停闪烁，密集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无数话筒越过人头，争相往前递。
“张先生！请问这十亿资金已经到位了吗？”
“张先生！成立这个基金会，是否意味着您要向整个医疗行业的潜规则宣战？”
“您这是要让商彦，乃至所有类似的医生，都身败名裂吗？”
李伟混在人群中，脸上露出笑容。
张远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闪烁的灯光。
突然，他身后的LED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大厅都暗了一瞬。
下一秒，一张手术监控截图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张放大的手术画面。
画面中，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正将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针管，悄悄的推进输液管的接口处。
动作隐蔽又迅速。
而在图片顶端，是一行红色的字。
——“一针，价值百亿的谋杀。”
前一秒还在提问的记者，都呆在原地。
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谋杀？”
“什么意思？谁谋杀了谁？”
“那只手是谁的？不是商彦的吧？”
台上的张远回头看到那张图和那行字，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声音都变了调，冲着后台的方向咆哮：“这……这是什么东西？谁放的？关掉！快给我关掉！”
可后台的技术人员好像没听见，屏幕上的图片依旧亮着。
李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联系人处理，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不听使唤。
监控……那段监控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全场混乱和猜测时，追悼厅那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逆光中，两个人走了进来。
商彦一身淡蓝色职业衬衫，熨烫的很平整，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苏栀意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静静的跟在他身侧。
在这片黑色的空间里，他们很醒目。
全场的嘈杂声停了。
几百道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不速之客身上。
“商彦？”
“他怎么敢来？他疯了吗？”
商彦对周围的议论和审视没理会，他牵起苏栀意的手。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灵堂的正中央。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台上那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张远身上。
“张先生，”商彦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令尊的追悼会，办得很热闹。排场很大。”
“你……你们来干什么？”张远吼道，“这里不欢迎你们！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我们来，是觉得光看图片不够，想请大家看点更有趣的东西。”
苏栀意抬起手，她手中握着一部手机。
她对着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远程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的静态图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段完整的手术室高清监控视频。
视频的开端，手术室里一片忙碌。
商彦作为主刀，冷静、准确的完成着每一个步骤。
随着最后一个吻合口缝合完毕，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平稳有力，手术成功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商彦转身去洗手，其他医护人员开始收尾工作时，画面中，那个麻醉医生，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针管，迅速将不明液体推进了输液管中。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接着，屏幕上心电监护仪的画面被放大。
原本平稳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下跌。
心率、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都在下降。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画面里，商彦第一时间冲了回来，开始全力抢救。
电击除颤、心脏按压、注射肾上腺素……
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在剧烈跳动后，最终变成了一条直线。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这一次，是为了真相。
“我的天！这真的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那个麻醉医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魔鬼吗？”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医疗事故！商主任从头到尾都是被陷害的！”
“张远刚才还在这里演戏！太恶心了！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台上的张远，看着视频里清晰的一幕，听着台下的怒骂，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都在怒骂张家父子和李伟的时候，追悼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群人。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穿着工装的汉子。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但他们的手里，都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太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群人穿过人群，走到了商彦面前。
老太太将手中的菊花递给苏栀意，然后转过身，对着台下所有媒体的镜头，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家好，”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我叫李秀兰，是个尿毒症患者。”
“五年前，我换肾，就是商主任亲手为我做的手术，给了我第二次命。”
“我们家是农村的，穷，凑不齐手术费。”
“是商主任，用他自己的工资卡，给我们垫了十几万的缺口。”
“网上那些人，说商主任是屠夫，是恶魔。”
“我不识字，也不会上网，是邻居家的孩子念给我听的。”
“我不信！”
“我只知道，救了我命的人，是活菩萨，他绝对不可能是恶魔！”
她身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站了出来，她眼圈通红。
“我儿子早产，有先天性心脏病，多家医院都说没救了。是商主任，顶着压力，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会，制定了手术方案，又亲自主刀，才把我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全力以赴！”
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的喊道：“我出车祸，内脏大出血，送来的时候人快不行了，也是商主任把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我的命就是他给的！谁敢污蔑他，我跟他拼命！”
“我爸的肿瘤也是商主任切的！”
“我……”
“还有我……”
在场的记者都忘了拍照，忘了提问。
许多人，特别是年轻的女记者，眼眶都红了。
商彦看着眼前这些人，听着他们的话。
他对着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苏栀意就站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看着他。
看着她的丈夫，在这一刻，被万丈光芒，温柔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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