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银行卡少了三千八。

我盯着手机屏幕，刷新了一遍。

没错。每月十五号，自动扣款。

收款方我不认识。

翻到上个月。也有。

再往前。也有。

我没继续翻。手指头有点僵。

厨房里赵磊在炒菜，锅铲碰锅沿叮叮当当的。昨天他刚说过一句话——

“再省省，明年咱一定买房。”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那天中午我本来是想查话费的。

移动APP登进去，跳了个提示说可以绑银行卡自动缴费。我想了想，打开银行APP看看余额。

六百二。

我愣了一下。

前天刚发的工资，八千块。交完两千块家用给婆婆钱桂芳，还剩六千。

两天，花不了这么多。

我点进明细。

15号，自动扣款，3800元。收款方：孙丽华。

这个名字我见过。

赵磊前妻。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机屏幕亮着，那行字就在那儿。

三千八百块。

我上个月在超市，一箱牛奶四十九块九，看了两遍没拿。

赵磊说过，“牛奶家里有，别浪费。”

我把明细往回拉。

十四号没有。十三号没有。

十五号。三千八。

再往前一个月。十五号。三千八。

再往前。

十五号。三千八。

一样的日子，一样的金额，一样的名字。

孙丽华。孙丽华。孙丽华。

我关掉手机。

厨房里赵磊喊了一声：“敏敏，吃饭了。”

他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炒青菜。

“今天菜便宜，土豆一块二。”他笑了笑。

我看着他。

他围裙都没脱，袖子卷到小臂，手上还有水渍。

笑得很自然。

跟过去五年每一天一模一样。

“怎么了？”他看我没动筷子。

“没什么。”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

嚼了两下。

没味道。

吃完饭赵磊去洗碗了。水龙头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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