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夜破境铸就金刚体
“哟,你还有这手艺?”
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吓了徐渭熊一跳。
她猛地回头,发现那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林轩毫无形象地蹲在火堆边,直接伸手从滚烫的石锅里抓起一块兔肉丢进嘴里。
“嗯!不错不错,真香!”
他胡乱嚼了两下就吞进肚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花,这马屁拍得震天响。
徐渭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像个人样,用筷子吗?”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筷子?”
林轩一脸无辜。
徐渭熊像是变戏法一样,反手从身后掏出一副刚削好的竹碗和竹筷递了过去。
林轩也不客气,接过碗筷也不找地儿坐,就那么蹲着,风卷残云般捞走了大半锅兔肉。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
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徐渭熊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温柔了几分。
吃饱喝足,林轩抹了抹嘴,转身又回到了那块青石之上。
他再次盘膝坐定,调整呼吸,继续向着那层大境屏障发起冲锋。
入夜时分。
原本还挂着几颗星辰的夜空突然翻了脸,厚重的乌云像吸饱了墨汁的棉花,从天边压了过来。
原本皎洁的月光瞬间被吞噬,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呼啸而过。
“轰隆隆!”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仿佛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刺眼的闪电撕裂苍穹,将黑暗瞬间照得惨白,远处的江面上卷起滔天巨浪。
竹林里一片慌乱,飞鸟惊恐地撞进草丛,走兽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呼呼呼——”
狂风裹挟着雨幕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垢都冲刷干净。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
树荫下,稀疏的雨水顺着茂密的叶片缝隙渗下来,滴答作响。
篝火在风雨中忽明忽暗,顽强地跳动着。
徐渭熊头戴斗笠,慵懒地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那柄连鞘短刀。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青石上的那道身影,哪怕大雨已经将林轩彻底淹没。
奇怪的是,任凭外界风狂雨骤,那道人周身三尺之内,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
水泼不进,风吹不透,连衣角都未曾湿润半分。
“破!”
就在这时,头顶一声炸雷咆哮,紫色的电光如同雷龙降世,撕裂了半个夜空。
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山野江河,宛如白昼。
而此刻,林轩体内的力量积蓄也到了临界点。
六重纯阳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经脉如同滚烫的岩浆河道。
他裹挟着体内乱窜的各种劲气,特别是空觉临死前打入的那道最强金刚指力。
一鼓作气,狠狠撞向那道大境屏障。
“轰!”
体内两股恐怖的力量前后夹击,那本就被震出裂纹的屏障,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轰!”
金刚指力在冲破关卡后消耗殆尽,剩下的那点余威对林轩如今的肉身来说,挠痒痒都不够。
六重纯阳功疯狂运转,浩荡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残留在体内的所有外来异力,在这一刻被尽数磨灭吞噬。
随着一个小周天的运转完成,所有内力百川归海,彻底冲入了大境的新天地。
“咔咔咔——”
青石之上,那道人原本静止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韵律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周围密集的雨幕接触到这股韵律,竟然跟着同频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呼呼——”
一股狂风凭空而生,以林轩为中心形成漩涡,疯狂撕扯着周围的雨幕。
风势越来越大,竟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开始鲸吞溪流中的清水。
“这是……要突破了?”
树荫下,徐渭熊喃喃自语,那双美眸在火光映照下泛起层层涟漪。
“轰隆隆!”
“轰隆隆!”
道人体内的轰鸣声逐渐拔高,仿佛在他身体里藏着千军万马正在冲锋陷阵。
爆发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横,冥冥中,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炙热气息升腾而起。
周围落下的雨水一旦靠近这股气息,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好霸道的气血之力!”
徐渭熊脸色微微一变,神情凝重起来。
空气变得愈发粘稠沉重,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正在缓缓张开它狰狞的獠牙。
此时,林轩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血如沸水般翻滚,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深处喷涌而出。
这股生命力如同灵蛇般游走全身,原本残破的纯阳之体彻底崩碎瓦解。
连带着之前修炼的白玉功十二重,也被那道大力金刚指力破得干干净净。
但就在旧体崩塌的瞬间,这股新生的生命力迅速融入,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修复。
最骇人的是他那只右手,碎裂的骨骼正在噼啪作响地愈合。
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掌,此刻竟有新生的嫩肉顺着白骨疯狂生长,覆盖伤口。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那只废掉的右手就已经完好如初。
皮肤光洁如新,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留下。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通透莹润的玉色光泽,那些因功法破碎而产生的裂痕消失无踪。
大境圆满,金刚不坏,百毒不侵,这跟之前小境的金刚之躯完全是云泥之别。
这是生命本质的飞跃,一旦修成大金刚境,不仅寿元暴涨,恢复力更是强悍到令人发指。
这些外在表现只是冰山一角,最核心的是生命层次的进化。
正因为生命层次跃迁了,才会附带金刚不坏、延年益寿这些“特效”。
可以说,大金刚境就是凡胎肉体向天人体魄过度的转折点。
半只脚跨出了凡人的门槛,另外半只脚已经踩进了天人的领域。
当然,体魄强横不代表无敌,境界和战斗力不能完全画等号。
但谁也不能否认,拥有一副打不烂的身体,对实力的提升是毁灭性的。
不入此境,永远无法体会其中的玄妙滋味。
林轩的心神在冲破屏障的刹那,就被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紧紧包裹。
沐浴在这股力量中,他的精气神都在疯狂拔高。
身上的白光越来越耀眼,六重纯阳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欢快穿梭,滋养着四肢百骸。
“轰隆隆!”
“轰隆隆!”
气血流动如同江河奔涌,体魄重组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头顶的雷鸣遥相呼应。
恍惚间,大半个时辰悄然而过。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山坳,方圆百丈之内仿佛成了禁区,风雨皆被排斥在外。
飞鸟惊恐万分,顾不得外面的狂风暴雨,拼命从竹林中冲出,只想逃离这股气息。
走兽更是哀嚎连连,有的甚至被这股威压吓破了胆,慌不择路一头撞死在树干上。
夜色震荡,雨幕翻涌,那年轻道士身上的威压还在节节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浓郁的气血从毛孔喷薄而出,化作血色真气笼罩周身,宛如魔神。
那匹黄棕马不安地绕着大树转圈,响鼻打个不停。
突破还在继续。
这场蜕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
风雨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远处的大江之上烟雨朦胧,水汽升腾化作云雾,随风变幻莫测。
竹林内。
真气咆哮之声终于平息,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也慢慢收敛。
顷刻间。
溪边青石上盘坐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道袍无风自动,紧接着他张口一吸。
如同上古饕餮吞天,一口便将周围逸散的所有内力尽数吞入腹中。
威压散去,狂暴的气机如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轻道士缓缓起身,此刻的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再无丝毫气息外泄,浑身伤势已彻底痊愈。
“这就是大金刚境吗?”
心念一动,体内澎湃的气血瞬间沸腾,他微微握拳,指缝间炸开的气劲竟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金刚不坏体魄,果然比之前的金刚之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轩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体内藏着一座活火山,一拳能轰碎山岳,一掌能截断大江。
要是现在再跟空觉那个秃驴打一场,林轩有把握,不动用拔剑术和绵掌,三招之内就能把对方锤成肉泥。
可惜这也只能是马后炮了,毕竟空觉几天前就已经被他送去见佛祖了。
不过以后少不了要跟少林那帮和尚打交道,到时候正好拿那些秃驴练练手,试试这金刚不坏体的成色。
至此,金刚境算是修炼到了圆满,下一步,就是琢磨怎么踏入指玄境了。
“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树梢下,徐渭熊双手抱胸,美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嫉妒了?”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体魄的突破带动了金刚不坏体的凝聚,踏入大金刚境后,连带着体内的纯阳功都跟着沾光突破了。
真气总量直接翻了一倍。
毕竟内力源于精气神,如今体魄强得离谱,内力暴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走吧,贫道送你回学宫。”
林轩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徐渭熊虽然身材高挑,但站在林轩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了一些。
“本来想顺路去学宫看看你,没成想在谯郡被空觉那个老秃驴缠上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解下缰绳,牵着黄棕马趟过了溪流。
“你还知道来看我?”
徐渭熊心里虽然甜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一脸不屑:“谁稀罕你来看,本郡主在学宫过得滋润着呢。”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如燕,稳稳落在黄棕马背上。
踏入竹林深处,清爽的晨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密的牛毛雨丝,别有一番凉意。
“那贫道不去学宫了,等会儿出了竹林,我就转道南下。”
林轩故意逗她。
“你敢!”
徐渭熊柳眉倒竖,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贫道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年轻小道士牵着缰绳走在前面,背影透着一股欠揍的洒脱。
“哼,你要是敢不去,我立马杀上武当山闹事。”
徐渭熊恶狠狠地威胁道:“到时候闹得你们武当鸡飞狗跳,连觉都别想睡安稳。”
“不愧是徐瘸子的女儿,这蛮不讲理的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道士笑着打趣。
徐渭熊突然问道:“踏青怎么会在你手里?”
“什么踏青?”
林轩一愣。
“就是这匹马啊。”
徐渭熊指了指身下的坐骑:“这马名叫踏青,是王府里的战马,血统金贵得很。”
“哦,我出凉州的时候,跟个缺了大门牙的马夫干了一架,他输了就把这马送我了。”
小道士笑道:“徐瘸子真不愧是凉州的土皇帝,财大气粗,连天下有数的剑道高手都弄去养马,简直是暴殄天物。”
“缺牙的马夫?”
徐渭熊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猥琐老头的身影,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老黄根本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是剑道高手,你少蒙我。”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
林轩毫不留情地揭着徐瘸子的老底:“说不定这马夫也是你爹藏的一手暗棋,当初我和他一战,招式上确实略逊一筹。”
“那现在呢?”
徐渭熊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
“倘若他没悟出剑九,不出百招,我必斩之。”
林轩的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入大金刚境,铸就金刚不坏体,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寻常的金刚指玄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随手可灭。
甚至已经有资格跟一些老牌指玄高手掰手腕了,当然,跟自家师尊王重楼那种道门大佬比,还是差点火候。
不过若是只比招式,自己可能会输,但若是生死搏杀,凭着拔剑术的锋芒。
最差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
“吹牛。”
徐渭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不信。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林轩撇撇嘴。
“我嫉妒你?”
徐渭熊气笑了:“等到了学宫,咱们再比划比划,除了剑术,你哪一点能赢我?”
“其他的输多少给你都无所谓。”
年轻道士无所谓地耸耸肩:“贫道只需要在剑术上赢你就够了。”
“我八胜一败,你八败一胜,这难道不能说明我比你厉害?”
徐渭熊据理力争。
“不能。”
林轩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强词夺理的臭道士!”
她气得笑骂道:“刚才还说我蛮不讲理,现在看来,你比我还要蛮横。”
“你讲的是歪理,贫道讲的可是正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放屁!”
徐渭熊爆了句粗口:“这世上哪有什么正理歪理之分。”
“我剑法比你好,所以我说的就是正理,你剑法没我好,所以你说的就是歪理。”
林轩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
“这话要是让学宫那些老先生听到了,恐怕要气得破口大骂有辱斯文。”
徐渭熊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大好:“那群老学究,有时候为了一句话的释义都能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虽然我不认可他们的迂腐观点。”
林轩笑着接话:“但我觉得这世上要是少了这些较真的老学究,还真就少了很多乐子。”
两人慢悠悠地穿行在竹林中,徐渭熊时不时会讲一些学宫里的趣事,不过结局大多是她如何暴打别人。
这一次见面,比上次在武当山重逢时,她的话明显密了很多。
似乎肚子里攒了无数的话,都想一股脑说给这个小道士听。
要知道,不管是在学宫还是在凉州,面对那些同袍、老师,甚至在王府里。
她向来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惜字如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徐渭熊说了半天,见那小道士没反应,忍不住问道。
“当然在听了。”
林轩抬起头:“你刚才不是说到跟那位棋艺先生对弈的事吗?”
“没错。”
徐渭熊得意道:“我跟他连下九局,连赢九局,最后他都没脾气了,改口叫我先生。”
“咳咳。”
小道士干咳两声:“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徐渭熊理直气壮:“达者为师,我棋艺比他精湛,就当得起这声先生。”
“照你这逻辑,你岂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先生?”
林轩突然插了一句。
“可以啊。”
徐渭熊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得先叫我八声先生,我才能回你一声先生。”
中午时分,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依旧阴沉,云雾翻涌不休。
小道士牵着黄棕马,驮着个绝色女子,终于走出了竹林。
沿着泥泞的小道转入宽阔的官道,两人继续向下游行进,傍晚时分,从一座石桥上横渡大江。
迎面走来一群背刀挎剑的江湖游侠,与这一道一俗擦肩而过。
“那个道士……好像就是武当的林轩?”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只见那道人牵着马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的背影。
“肯定是他,错不了!”
身旁的同伴笃定地点头。
一群游侠眼中顿时露出贪婪火热的光芒。
“现在黑市上已经开到了两万两白银,悬赏林轩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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