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指玄拦路 掌碎剑气
林轩策马入城,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再继续赶路。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小厮将热腾腾的饭菜端进房间后,便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
这种寻常江湖下三滥的蒙汗药、毒药之类的,对他这具身体来说,基本就跟调味品差不多,毫无作用。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当林轩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直接傻眼了。
整个石州城的马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自己那匹健马也遭了殃,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给顺走了。
甚至做得更绝的是,连匹骡子和毛驴都没给他留下,这摆明了是要让他靠两条腿走路。
林轩黑着脸,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城门。
没办法,只能运转轻功,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只要再过了前面的武州城和蔡州城,就能彻底走出凉州地界了。
五天之后,林轩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武州城。
回想起这几天的悲惨经历,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那徐人屠真不愧是人屠,为了留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下药、色诱、威胁、围殴,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一点王爷的体面都不讲。
但凡林轩少个心眼,这会儿估计早就中招了。
要是换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早就被五花大绑,打包送回武当山去了。
次日清晨。
天空飘起了牛毛细雨,绵绵密密。
年轻道士压低了斗笠,悄无声息地从武州城离开。
“徐瘸子这个老东西,真是阴险到了骨子里,都到武州城了,还是一匹马都不给我留。”
烟雨朦胧中,林轩背着长剑,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才刚出城不到二十里地,便又遇到了北凉安排的拦路虎。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一个满头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一个面容丑陋不堪的女子,还有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年轻道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三人,眉头微微一挑:“又是三尊金刚境,徐瘸子手底下养的高手还真不少啊。”
“王爷有令,请道长回转。”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林轩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一步跨出。
右手捏出一道掌印,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掌风穿梭于雨幕之中,激起一片水雾。
老人不敢大意,抬起右手捏起指诀,迎着这一掌点去。
与此同时,那丑陋女子和中年男人也动了。
两人使的一双短剑和一柄单刀,左右夹击,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林轩扑杀而来。
三尊金刚境高手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面对眼前这个小道士,若不拼命,根本拦不住。
“滚开!”
林轩一声暴喝,掌印速度瞬间暴涨,狠狠撞上了老人的指力。
刚猛无铸的掌力骤然爆发,老人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
“砰!”
一声脆响,老人的指节当场崩碎,化作一团凄厉的血雾。
老人闷哼一声,不得不抽身后退。
此时,女子和男人的攻击也到了,短剑阴狠迅捷,刀光霸道凌厉,直取林轩要害。
“不自量力。”
林轩冷哼一声,散去掌印。
体内真气鼓荡,两只宽大的袖袍瞬间充气鼓起,呼呼作响,朝着袭来的剑气和刀光狠狠拂去。
这一招袖袍横扫,好似秋风扫落叶般霸道。
原本凌厉的剑气刀光斩在袖袍上,竟被那浑厚的真气直接荡开,无法寸进。
两只白皙的手掌如同毒蛇出洞,自袖袍内闪电般探出,分别朝着两人胸口印去。
刀剑齐齐回防,朝着林轩的手掌狠狠斩下。
结果却和之前一模一样。
锋利的刀光剑气斩在他手臂上,激起一片火星飞溅,竟然连层油皮都没破开。
掌印毫无阻碍地落下。
“轰!”
两尊金刚境高手的护体真气如同玻璃般脆弱,直接被崩碎。
强横的掌力爆发开来,两人各自倒飞出去十多丈远,重重摔在泥水里。
“轰!”
中年男人和丑陋女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再看向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道士时,眼神中已经满是惊骇与恐惧。
尤其是看着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再联想到那与年龄完全不匹配的霸道内力和强横真气。
两人心底直冒寒气,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还不滚?”
林轩眉头倒竖,脸色阴沉下来。
冥冥之中,一股淡淡的实质性杀气轰然爆发,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置身于这股恐怖的杀气之中,纵然他们有着金刚境的修为,也忍不住遍体生寒,如堕冰窟。
“我们走!”
断了一指的老人咬着牙开口,带着其余两人转身就跑,丝毫不敢停留。
若是继续纠缠下去,难保这个武当的小道士不会真的痛下杀手。
反正自己等人已经尽力了,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
回去老实复命就是了,总比丢了性命强。
打发了这三个拦路虎,林轩继续上路。
六重纯阳功全力运转,滚滚真气行遍奇经八脉,整个人身轻如燕。
袖袍在风中鼓动,他一步跨出便迎风而起,直奔蔡州城方向而去。
脚踏朦胧细雨,冯虚御风,这身姿好生潇洒写意。
从始至终,他背上的长剑都没有出鞘过一次。
倒不是林轩狂妄自大,而是放眼这天下,能值得他拔剑的金刚境,又有几人?
况且徐瘸子虽然手段阴损了点,但派来的这些高手出手都极为有分寸,没有真正的杀意。
再加上武当和北凉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林轩也没打算真的大开杀戒。
他的剑,是要留着去江南饮血的。
去饮那些佛门秃驴、魔门疯子和道门高手的血!
从武州到蔡州足足有四百里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奈何没有马匹代步,只能全靠轻功硬顶。
好在六重纯阳功生生不息,做大周天循环之时,再加上林轩体内那四十多年的恐怖内力,续航能力堪称变态。
运转轻功赶路的时候,纯阳功也在自动运转,内力源源不断。
烟雨朦胧之中,细雨伴着清风,杨柳依依垂下枝条,青草翠绿欲滴。
年轻道人独自走在蜿蜒的山道上,背负一口古剑,两个包袱,头戴斗笠。
每一步跨出,身形都会瞬间出现在十余丈开外,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道袍被真气鼓动得猎猎作响,若是有人有幸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惊为天人,以为是神仙下凡。
破先天九重,入宗师三境,便已经超越了整个江湖绝大多数的武者,站在了金字塔的上层。
为何金刚、指玄、天象会被统称为宗师三境?
盖因只要踏入其中,便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足以称霸一方。
哪怕是三境之中处于起步阶段的金刚境,都有着神鬼莫测之能。
其中的实力差距,远非常人能够揣摩度量。
别看之前那些个金刚境高手在林轩手下好像不堪一击,跟纸糊的一样。
实则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顶尖高手。
只能说他们的对手是林轩,这个一入金刚境便同境无敌的妖孽。
倘若换个对手,哪怕最后不敌,也不会败得如此狼狈难堪。
不过不得不说,徐瘸子手底下高手的数量也确实够惊人的。
连续派了这么多金刚境来送菜,居然都不带重样的。
只能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凉州的土皇帝,底蕴深厚。
中午时分,林轩在路旁遇到个破旧的山神庙。
便停下来稍作歇息,顺手在林子里打了只肥硕的野兔。
将破庙里那半截腐朽的房梁拆了下来,当做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堆上,剥皮清洗干净的兔子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黄酥脆。
诱人的肉香萦绕在破庙狭小的空间内,久久不散。
林轩一边翻转着兔子,目光一边穿过破庙的窗棂看向远处。
朦胧的烟雨中,起伏的山野好似一条盘卧的巨龙,隐没于云雾之内,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
“只怕前面那座蔡州城,不是那么好过的。”
林轩心中暗自思量。
金刚境既然挡不住自己,以那个徐瘸子死硬的脾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说不得前面就要派更厉害的高手等着自己了。
他随手撕下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腿塞进嘴里,就着酒葫芦里的酒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般将整只兔子吃得干干净净,又塞了一点自带的肉干杂粮,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底气。
盘膝而坐,闭目吐纳练气。
待到体内的真气恢复了大半之后,林轩这才起身走出破庙。
重新戴好斗笠,继续踏上征程。
运起轻功,身形一晃便没入风雨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这一路走走停停,入夜便随便找处地方落脚歇息。
直到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才隐约看到蔡州城那庞大的轮廓。
它静静地矗立在苍茫大地之上,半隐匿于晨曦的浓雾之中。
宛若一头匍匐在地的洪荒巨兽,正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门。
莫名的,林轩远眺蔡州城的时候,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仿佛那头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就等着自己一步踏进去。
修为越高,这种对于危机的预感便越是敏锐精准。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所有的杂乱思绪强行压下。
脚踏着稀薄的晨雾,趟着草叶上冰冷的露水,迈步坚定地朝着蔡州城走去。
十余里的路程,林轩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一轮火红的大日缓缓从蔡州城后升起,将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边。
朝晖潋滟,洒落在人间,照得水汽蒸腾,化作一团团缭绕的浓雾。
晨风中原本刺骨的寒意开始逐渐消退。
走了许久,那座巍峨的城池终于近在眼前。
直到距离城门还有百丈远的时候,年轻的道士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这座死寂的城池。
城门紧紧闭合,城上城下虽然旌旗招展,在狂风中呼啸作响,却空无一人。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显得格外可怕。
别说人影了,这会儿就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半个。
林轩眉头紧锁,视线死死锁定城头,隐约感应到那里有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存在,凝而不散,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小道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上了城头。
那人头戴斗笠,浑身裹着黑色的劲装武士服,看不清具体面容。
男人怀中抱着一口古朴长剑,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说道:“到了蔡州城就够了,别再继续往前走了,回去吧。”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枯井。
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层层雨幕云雾,精准地落在蔡州城前那个年轻道士的身上。
“前路凶险万分,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王爷有惜才之心,不想看你这种好苗子白白送死,特意让我来劝你回头。”
“弱冠之龄就有金刚境修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何必执着于这一时意气?”
“须知天赋再好,死了也就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白骨,实在是划不来。”
话音才落,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气机轰然爆发。
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般将林轩彻底淹没。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之前的任何金刚境,乃是货真价实的指玄境修为!
林轩的目光遥遥和城头的男人对视,眼中毫无惧色。
“虽然同为指玄境,但和师尊以及师叔他们相比,还是差了太多火候。”
他在心中暗自评价道。
宗师三境,每一境都有大境小境之分。
大境乃是圆满无漏,小境易入,大境难修。
当今天下,能真正踏入大境的强者寥寥无几,但毫无疑问,每一个入大境的强者,实力都强得变态。
眼前这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刚入小指玄境不久。
“你拦不住贫道。”
片刻之后,年轻的道士终于开口。
声音虽然不大,却穿透风雨,格外的清晰,更是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冥顽不灵!”
城头上,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既然你不听劝,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轰!”
那股原本就恐怖的威压再次暴涨,浩浩荡荡宣泄而下。
周围的云雾被瞬间冲散,细雨飘摇不定,路边的杨柳更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折断。
然而,无论男人的威压如何层层叠加,置身于风暴中心的年轻道士却巍然不动。
就像是一块海边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仿佛根本感应不到那股压力一般。
小成的纯阳之体,气如长虹,血如铅汞,区区指玄境的威压,对于林轩而言,无异于微风拂面,甚至还有点舒服。
“故弄玄虚,倘若没有其他的手段,便速速滚开,别浪费贫道的时间。”
年轻道士背负双手,语气轻蔑地说道。
“好胆!”
男人心底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纵身一跃,便直接飞出了蔡州城头。
整个人宛若大鹏展翅,横渡虚空而来。
剑不出鞘,只是紧握剑柄,以鞘做剑,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武当道士当头刺去。
剑光瞬间撕裂雨幕,斩开狂风。
寒芒凝结成一线,从上往下,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可怕威压。
这一剑横跨数十丈距离,威能还在不断暴涨,转瞬即至,可见男人在剑术上的浸淫已极深。
面对这一击,林轩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刹那间,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牛毛细雨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汇聚而来。
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水幕,随即右手往前猛地一挥。
无数雨滴便化作无数柄利剑,朝着那道剑光迎头打去。
雨滴细如牛毛,柔弱无力。
然而此时在林轩手中,却拥有了莫大的威力,轻而易举便能穿金裂石。
内家真气大成者,飞花摘叶皆可杀人,此言非虚。
漫天细雨裹挟着澎湃的纯阳真气,层层叠叠,瞬间将那道剑光彻底淹没。
男人周身真气剧烈震动,强行将大半雨滴震散。
剑光余势不减,继续朝着林轩眉心刺来。
林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退反进,一步迈出,身躯竟凭空拔高几分。
右手迅速捏出一个古朴掌印,真气吞吐间,朝着这一剑狠狠镇压而去。
掌印横空出世,裹风带雨,瞬间将笼罩在周身的那股指玄境威压崩得粉碎。
凛冽的掌风咆哮着,发出如龙吟虎啸般的声响,让男人心神狂跳,暗道一声不妙。
“轰!”
澎湃的掌力和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质地坚硬的剑鞘竟然瞬间碎裂,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长剑。
男人真气疯狂注入其中,长剑剧烈震动,发出低沉刺耳的剑鸣之声。
再度催发出更加凌厉的剑气,引动指玄威压,朝着那一掌刺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剑气撕裂虚空,势若惊雷闪电。
那年轻道人却越战越勇,连续跨出两步。
掌风再次暴涨,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继续镇压而下,五指直接探入那层层叠叠的剑气之中。
“砰!”
掌印所过之处,剑气尽数崩碎,那只手笔直地朝着长剑抓去。
“铛!”
青锋剑尖狠狠点在掌心之上。
看似两者发生了亲密接触,实则长剑和林轩的掌印之间还隔着两层厚厚的真气墙。
感受着从剑身上传来的那股如同山岳般强横的力量,男人眼皮狂跳,拼命催动修为。
然而长剑却纹丝不动,难以寸进分毫。
仿佛挡在前面的根本不是一只血肉之躯的手掌,而是一堵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好硬的金刚体魄,好浑厚的真气!”
男人心中大骇。
他真的开始怀疑,面前这个年轻道士到底是武当的弟子,还是少林寺那帮练金钟罩铁布衫的和尚假扮的。
殊不知,林轩走的乃是一条前无古人的佛道双修路子。
脚踏虚空,道袍鼓动,真气再次暴涨。
掌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狂风呼啸间,手掌猛地往前横推,那柄长剑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弯曲起来。
“轰!”
男人连人带剑直接被这一掌震退。
风雨漫漫之中,尚未落地,便看到一道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扑杀而来,道袍呼呼作响。
劲风迎面扑来,袖袍鼓动如帆。
白皙的手掌再次印下,男人强行将体内躁动的气血压制下去,稳住身形。
手中长剑震动,猛地往那道身影刺去,剑气瞬间贯穿虚空。
须臾之间,他竟刺出了十多剑,每一剑都极为刁钻凌厉,施展出了毕生所学的精妙剑法。
林轩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掌印轰然落下,滂湃的掌力将身前数丈范围全部淹没。
在这道霸道的掌力之下,所有的剑影统统崩碎。
管你刺出多少剑,花样再多,我自一掌破之!
男人眼角疯狂抽搐,运起全身真气,拼尽全力一剑点出。
点在那只手掌之上,火星四溅,却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无法突破。
“这小道士到底是怎么修出如此浑厚的内力的?娘胎里就开始练也没这么夸张吧!”
他在心底疯狂暗骂。
“镇!”
随着一声轻喝,言出法随。
掌印落下,剑气彻底碎裂,逼得男人不得不狼狈后退,落于数丈开外,才堪堪躲开这一掌。
以指玄战金刚,想象中的境界碾压根本没有出现。
准确地说,碾压确实出现了,只不过是被碾压的对象换成了自己。
那浑厚如海的内力,强横如龙的体魄,霸道无匹的掌力,简直跟个人形怪物一样。
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境界只是境界,并不完全等于实力。
深吸一口气,男人眼中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轻视,转而变成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说过的,你拦不住贫道。”
那武当的小道士再次开口,神色举止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热身运动。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双眼怒睁,手中长剑爆发出高亢激昂的剑鸣。
“轰!”
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男人身形如电般掠出。
长剑泛起冷艳凄厉的寒光,指玄境的修为被催动到了极致。
长剑斩出,锋芒毕露,剑气肆虐纵横。
方圆百丈之内,漫天风雨皆被这一剑斩开,出现了一道真空地带。
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直面这惊天一剑,林轩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久违的威胁。
但他并未惊慌,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右手再次探出捏起掌印,一道可怕的掌力横推而出。
“轰!”
剑气咆哮如雷,竟将掌印生生斩开。
潋滟的寒光迎面劈来,道士顷刻之间散去掌印,双手飞快结印,使出了纯阳指。
“咻!咻!咻!”
接连催发出三道炽热的纯阳指力,精准无比地点在剑气的同一个位置上。
“砰!”
当第四道纯阳指点出的瞬间,那道恐怖的剑气终于崩碎。
然而一抹寒光却近在咫尺,原来是那男人借着剑气遮掩,持剑藏于其后,玩了一手暗度陈仓。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杀招藏在最后。
电光火石之间,林轩身形诡异地横跨半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剑锋。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56913/38253231.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