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苦修白玉功金身初成
一拳轰出,拳劲如炮弹般炸裂,震得远处竹林哗哗作响。
“你少来说教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小师叔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晃荡的玉佩上,啧啧称奇:“人家姑娘把贴身玉佩都给你了,这心意,路边的狗都看得出来。”
“什么心意?那是抵押物。”
林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解风情:“以后我要是没钱了,转手就把它当了换酒喝。”
“你信不信,你要真敢当了,徐渭熊能提着剑追杀你三千里。”
小师叔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我会怕她?”
林轩冷笑一声,一脸傲气:“贫道一只手就能把她镇压得服服帖帖。”
“好师侄,你这吹牛的本事也是日渐精进啊,佩服佩服。”
小师叔从怀里掏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禁书,虽说看了几年都包浆了,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改明儿我让秋白师兄下山给你带两本新的,这本都快烂了。”
林轩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位师叔在干啥,笑道:“我说照着徐家大丫头的模样给你画两本独家定制版,你又在那装正经。”
“我的画工你还不知道?画山水那是鬼画符,画春宫那绝对是一绝。”
“那不行!”
小师叔急忙把书护在怀里:“那种画……得我自己画才有神韵。”
“不画拉倒,好像谁求着你似的。”
练到傍晚,林轩收功回山,顺道又去藏书阁扫荡了十几本没见过的偏门秘籍。
回到房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直到将书中精要一字不落地刻在脑子里,这才作罢。
这种近乎自虐式的修炼,除了扩充自己的武学武器库,更是为了借助修炼不同武学的契机,带动纯阳真气全方位淬炼肉身筋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林轩那道青色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山脚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是在练功,就是在去练功的路上。
在这种近乎变态的勤奋下,虽然境界依然卡在小宗师,但他就像一座正在不断加固的大坝,根基之深厚,骇人听闻。
肉身体魄在纯阳真气的日夜浇灌下,愈发强横,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这种枯燥乏味的苦修,换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恐怕早就疯了。
但林轩两世为人,心性坚如磐石,更深知这个江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那晚三尊天象境大宗师围攻武当的恐怖威压,至今仍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那种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是他追求的终极目标。
不成为那样的强者,终究只是随波逐流的蝼蚁,说不定哪天就像徐骁麾下的铁骑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苦修五六个月后,林轩隐隐感觉触碰到了纯阳功第五重的极限天花板,体内的真气已经满溢到了极致。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突破,而是继续疯狂压制。
但这股力量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制得越狠,反弹就越猛烈,如今已是快要压不住了。
这一日,林轩来到了真武大殿。
“好徒儿,今儿怎么想起看为师了?”
掌教真人王重娄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呵呵地看着他。
摊上这么个徒弟,他这个当师傅的心情很是复杂。
喜的是这徒弟省心,练功不用催,悟性更是妖孽;忧的是自己这个师傅毫无存在感,以前还能传个功指点一二,现在倒好,人家自学成才了。
这半年光景,真武大殿冷清了不少。
林轩不再事事请教,反倒是独自钻进藏书阁,挑拣合眼的功法自行琢磨。
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是常态,更别提向师尊请教修行的关隘。
身为掌教的王重娄,心头竟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这位老道人时不时在深夜扪心自问,莫非是自己这当师父的太不中用?
细细想来,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号人物,断不至于误人子弟。
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家这徒儿的天赋,实在太过妖孽。
这番心思若是让道门其他真人听了去,怕是要气得当场掀桌子。
旁人还在愁徒弟愚钝不开窍,王重娄倒好,因为徒弟太省心而感到毫无存在感。
“徒儿可是修行路遇上了拦路虎?”
王重娄强压下心头的期待,摆出一副豪迈姿态:“尽管道来,为师替你平了这坎坷。”
林轩挠了挠头,神色略显迟疑:“确实是个大难题,非师尊不能解。”
老道人眼睛一亮,端正了坐姿。
“最近体内的真气如沸水顶盖,压都压不住,眼瞅着就要冲进金刚境了。”
林轩一脸老实巴交地说道。
“你要破境了?”
王重娄胡须一抖,喜上眉梢。
“正是。”
林轩却是一脸苦瓜相:“可徒儿觉得火候未到,不想这么早破境,特来求个压制修为、夯实地基的法子。”
王重娄那张修了几十年枯禅的老脸,终究是没绷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叫什么话?
江湖上的武夫,哪个不是为了挤进金刚境把脑袋削尖了往里钻?
林轩倒好,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水到渠成的事儿,他偏要拿石头把门堵上。
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再次席卷了王重娄的心头。
“你是想在小宗师的池子里多泡会儿,把体魄熬打得如精铁一般,再跨过那道门槛?”
到底是道门掌教,王重娄转瞬间便洞悉了徒儿的野心。
若真能如此,初入金刚境,便是同境中的怪物,远非寻常武夫可比。
“师尊圣明。”
林轩重重点头。
“善!”
王重娄抚掌大笑,徒弟有这般吞吐天地的志气,当师父的怎能不帮场子。
“想要打熬筋骨,首推佛门的那套笨功夫。”
老道人也不藏私,直言道:“佛门武学走的是由外而内的路子,最能榨干真气,待到肉身如鼎,经脉自开,真气流转便如江河奔涌。”
话锋一转,王重娄神色玩味:“不过佛门的皮肉功夫,练起来可是要脱层皮的,极苦。”
“只要能变强,吃苦算什么。”
林轩眉峰如刀,微微上挑:“只是师尊,咱武当乃是道门祖庭,哪来的佛门功法?”
“难不成您老要效仿古人,单枪匹马杀上少林,把那藏经阁洗劫一空?”
看着徒弟那充满“孝心”的眼神,王重娄脑门上挂下三条黑线。
“去少林藏经阁溜达一圈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活着下山。”
老道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那您这不也是画大饼嘛。”
林轩小声嘀咕了一句。
“急什么,听为师把话说完。”
王重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金刚不坏体那种镇派之宝弄不到,但九重金钟罩这类硬功夫,为师兜里还是有几本的。”
“当真?”
年轻道士满脸狐疑。
王重娄轻叹一声,道出了江湖秘辛:“这事儿说来话长,儒释道三家争了千百年,互相渗透,谁家没点对头的底蕴?”
“有的是暗桩偷学的,有的是光明正大抢的,还有的是高人逆推出来的。”
“武当藏着佛门的炼体术,少林指不定也练着咱们的导引术,大哥莫笑二哥。”
“咳咳。”
林轩干咳两声,神色古怪:“弟子若是练了少林功夫,日后行走江湖被人戳穿,岂不是堕了武当威名?”
“怕什么!”
王重娄眼睛一瞪:“你那一身精纯的纯阳功是摆设?谁敢嚼舌根,就打得他闭嘴,世人只重胜负,谁管你用什么招式。”
“武道一途,本就是海纳百川,取百家之长补己之短。”
老道人抿了一口茶,笑道:“况且咱武当手里的佛门功法,早被历代祖师改得面目全非,便是佛陀亲临,也未必认得出来。”
“在这等着。”
王重娄起身去了后殿,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捧着两本册子回来,随手丢在桌上。
“那本泛黄的旧书,是原版的少林九重金钟罩,虽不及金刚不坏体霸道,但也足够你用到金刚境。”
“那本崭新的,则是门中前辈去芜存菁,改良出的十二重楼白玉功。”
林轩先是翻开那本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王重娄悠哉地品着茶水,也不催促。
“九重金钟罩大成,运功时浑身金光灿灿,像尊铜人,太过招摇。”
“而这十二重楼白玉功,修成后肌肤晶莹如玉,卖相极佳,威力更胜一筹。”
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林轩才放下旧书,捧起那本白玉功细细研读。
佛门主修皮囊,道门主修一口气,世间少有人能兼修,只因人力有时而穷。
光是一条道走到黑都要耗尽毕生精力,哪有闲工夫旁顾?
绝大多数天骄也面临取舍,只能专精一道。
唯有将一条路走到尽头,才敢回头去补全另一半,以求内外圆满。
可林轩这种怪胎,十六七岁便触摸到了金刚境的门槛,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也给了他挥霍天赋的资本。
“如何?这白玉功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见林轩合上书页,王重娄笑着问道。
“妙极。”
林轩眼中精光闪烁,这十二重楼白玉功确实青出于蓝,比原版更为精妙。
“弟子这就回去修炼。”
年轻道士起身行礼。
“去吧。”
王重娄捋着长须叮嘱道:“勤勉是好事,但也得张弛有度,别把身子练垮了。”
“师尊放心。”
出了真武大殿,林轩脚下生风,径直回了小院。
佛道双修四个字写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佛门硬功,讲究的是一个“锤”字,如同打铁,千锤百炼始成钢。
“看来得找三师姐当个陪练了。”
林轩心中暗自盘算。
残阳如血,夜幕低垂,天地间一片昏黄。
林轩盘膝于榻上,一边吞吐紫气,一边在脑海中推演功法细节。
翌日清晨。
朝霞漫天,云海翻腾如龙。
山脚下的空地上,年轻道人赤着上身,露出精壮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三师姐沐欢欢站在一旁,手里拎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一脸纠结。
不远处的凉亭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黄铜棍和熟铁棍。
“小师弟,真打啊?”
沐欢欢有些下不去手,声音弱弱的。
“师姐尽管用力。”
林轩闭着眼,散去了护体真气,全凭肉身硬抗:“若是真气反震伤了师姐,便是我的罪过。”
“那我可真打了,疼你就喊。”
沐欢欢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抡起木棍朝着林轩的后背砸去。
风声呼啸,这一棍力道不轻。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林轩却是纹丝不动,连皮都没红一下。
“这也太轻了,换我来。”
凉亭里的小师叔看不下去了,摇着扇子走出来,顺手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黄铜棍。
“小师叔,你轻点!”
沐欢欢吓了一跳,连忙阻拦。
“放心,我有分寸。”
小师叔嘿嘿一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师侄,千万别运功抵抗,否则伤不到你事小,震断了我的手骨事大。”
“小师叔尽管招呼。”
“轰!”
沉重的黄铜棍在内力的加持下,带起一阵恶风,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轩背脊之上。
一声闷哼从林轩喉间溢出。
“再来。”
林轩咬牙低喝。
“好小子,是个硬骨头!”
小师叔收起了嬉皮笑脸,第二棍紧随而至。
随后是第三棍、第四棍……
密集的打击声如雨点般落下,后背、胸膛、四肢,无一幸免。
林轩虽有纯阳功底子,但毕竟从未练过横练功夫,失去真气护体,这百斤重的铜棍砸在身上,那是钻心的疼。
“不行了,累死我了。”
小半个时辰后,小师叔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棍子。
他将黄铜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凉亭台阶上猛灌凉水。
“三师姐,换你来,用那根黄铜棍。”
林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依旧眼神坚毅。
沐欢欢看着小师弟这副凄惨模样,眼眶微红,但见他心意已决,只能咬牙照做。
“砰!”
这一棍灌注了真气,砸得林轩身形微微一晃。
“继续!”
林轩强忍剧痛,引导着体内被打散的真气去冲击闭塞的窍穴。
整整一个上午,山脚下沉闷的撞击声就没停过。
直到暮色四合,这场自虐般的修行才告一段落。
林轩拖着沉重的步伐起身,每动一下,肌肉都仿佛在撕裂。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肿胀了一圈,看着倒像是胖成了个球。
“别练这劳什子白玉功了,这哪是练功,分明是受刑。”
沐欢欢心疼得眼泪直打转。
“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林轩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要不骑我的青牛回去?省点力气。”
小师叔虽然打得爽,此刻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
林轩戴上斗笠,遮住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身为自封的武当一枝花,这副尊容若是被其他同门瞧见,这招牌可就砸了。
稍微运转纯阳真气,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稍微缓解。
他健步如飞,朝着山上掠去。
王重娄虽然没练过这门功夫,但也深知其中门道,早就命人熬好了药浴。
林轩回到小院,便见木桶里热气腾腾,药味浓郁刺鼻,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他二话不说,跨入桶中盘膝坐下。
盖上盖子,只留个脑袋在外头。
滚烫的药液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皮肤,林轩凝神静气,运转白玉功心法。
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肌理。
小师叔守在一旁,每隔半个时辰便往桶里添一瓢滚沸的药汁。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光是这一桶药浴的草药,若是放到山下,足以换来百亩良田。
若无武当这般深厚的底蕴,这种练法,不死也得残废。
两个时辰后,林轩从桶中跃出,身上淤青竟已消退大半,皮肤隐隐泛着光泽。
换上干净道袍,只觉体内暖流涌动,说不出的舒泰。
翌日清晨,林轩照镜自顾,除了几道极淡的红印,昨日的伤势竟已痊愈。
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把小师叔和三师姐叫到了自家小院,锁上院门开练。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成了小院的主旋律。
三日后,黄铜棍打在身上已无痛感,换成了熟铁棍。
白天挨揍,晚上药浴,周而复始。
加上三倍速武学卡的加持,这十二重楼白玉功的进度快得吓人。
半个月入第三重,一月破第五重。
两个月后,直接冲上了第八重,步入小成之境。
此时,林轩的体魄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如王重娄所言,白玉功在淬炼皮肉的同时,也在拓宽经脉。
原本体内只能容纳三十年的功力,如今四十年亦不在话下。
只是到了第八重,小师叔和三师姐的力道已如隔靴搔痒,再难寸进。
无奈之下,林轩只能拎着熟铁棍去找那个躲清闲的老头子。
真武大殿内。
得知徒弟两个月练到第八重,王重娄沉默良久,默默接过熟铁棍。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想当年自己练功,入门都要耗费数月光阴。
“这绝世天骄的师父,当真是压力山大啊。”
掌教真人心底暗叹,随后跟着林轩来到小院。
“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王重娄这一棍下去,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让林轩痛彻心扉,又不伤及根本。
接下来的日子,林轩再次过上了鼻青脸肿的生活。
又是两个月过去,在老道人毫不留情的摧残下,十二重楼白玉功终破第九重。
铜皮铁骨,气血如龙,力气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好徒儿。”
庭院中,王重娄抚须而立,看着盘膝吐纳的林轩,眼中满是欣慰。
“这第九重之后,外力已无用,全靠水磨工夫,自行温养。”
老道人嘴角微扬:“如今你根基已成,一旦踏入金刚境,同境之内,谁与争锋?”
“多谢师尊成全。”
林轩睁开双眼,眸底似有电芒闪过。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去吧。”
王重娄挥了挥袖袍,飘然而去。
“喝!”
林轩起身,猛地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劲风卷起漫天落叶,飞沙走石。
他背起长剑,向山下走去。
虽耗费了数月光阴,修为看似未动,但这番苦功绝未白费。
佛道兼修,金身已成,只待风云化龙。
转眼已是深秋。
天地一片萧瑟枯黄,寒江之上水雾氤氲。
远处的山林里,一头青牛正如蛮牛冲撞般顶着大树,震得熟透的柿子如雨落下。
凉亭内,小师叔毫无形象地斜躺着,捧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师叔,又在偷看这种不着调的书。”
林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哎哟!”
小师叔吓得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
“分明是你做贼心虚。”
林轩撇撇嘴,随手从袖口掏出个红柿子,擦了擦便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胡说,你师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呵。”
林轩回以两声冷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
林轩拔剑出鞘,在竹林下练起了最基础的拔剑术。
武道一途,唯勤而已。
出剑,收剑,再出剑。
纯阳功在体内自行流转,往日那种经脉胀痛感已荡然无存。
白玉功拓宽后的经脉如同宽阔的河道,任凭真气奔流。
只待将纯阳无极功推至圆满,便是踏入金刚境之时。
每一剑斩出,都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凝聚了全部的精气神。
精满则气足,体魄强横,剑势自然更为凌厉。
“转眼又是一个秋啊。”
小师叔躺在凉亭里,看着漫天落叶,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多愁善感。”
林轩收剑调侃道。
“这叫诗兴大发,你不懂。”
小师叔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当场赋诗一首?”
“别,您那打油诗跟师父的字一样,堪称武当双绝,还是藏拙为好。”
“臭小子,哪有这么埋汰长辈的?”
小师叔气结,随后话锋一转:“还记得当年徐渭熊上山,你跟她对弈九局,输了八局那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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