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师侄卖师叔分赃练功
雪花依旧大如席,寒风呼啸未停歇,天空阴沉得像口黑锅。
连绵起伏的山脉被大雪覆盖,宛如一条条银色巨龙盘卧在大地之上。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惨白。
竹林里,好几根碗口粗的老竹子不堪重负,被积雪压弯了腰。
山道上更是横七竖八倒了不少断树。
林轩起身抱起长剑走出凉亭,化身伐木工,挨个清理路障。
断竹残木被他随手扔进林子里,大块的树干则被劈成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凉亭后面。
“小师弟,开饭喽!”
三师姐沐欢欢裹着厚实的红披风,撑着一把油纸伞,顶着漫天风雪款款走来。
她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像个雪中仙子。
因为徐家那一大家子都赖在山上,林轩这几天不得不日夜在这儿当门神。
“今天伙食咋样?”
年轻道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灰尘。
“那必须丰盛啊。”
沐欢欢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酒坛。
她在林轩眼前晃了晃,笑靥如花:“猜猜这是啥好东西?”
“别急,先让我鼻子验验货。”
道士接过来,拔掉塞子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随即笃定道:“陈年老黄酒!”
“那是几年份的?”
三师姐柳眉一挑,考起了他。
“起码四年陈酿。”
林轩毫不犹豫。
“嘻嘻,鼻子真灵,全中!”
沐欢欢手脚麻利地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好,接过酒坛:“你先吃着垫垫底,我去把酒温一下,热乎的好喝。”
“那师弟我就不客气开动了!”
道士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大口扒饭。
外面寒风凛冽,凉亭里却是暖意融融。
篝火噼啪作响,美酒佳肴当前,吃饱喝足后,林轩从美貌师姐手里接过温热的黄酒。
那浓郁的酒香随着热气蒸腾而起,光是闻一下都觉得醉人。
温酒下肚,唇齿留香,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大雪漫天飞,师姐温酒醉,人生一大乐事啊!”
年轻道士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行了小师弟,你这作诗的水平跟你那剑法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沐欢欢掩嘴轻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温酒的人是师姐你啊。”
林轩脸皮厚如城墙,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
“贫嘴!”
沐欢欢俏脸飞上一抹红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连师姐都敢调戏?”
“咳咳,师姐息怒,主要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道士说完,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豪气干云:“这里是八百两,师姐拿去随便花!”
“你哪来这么多私房钱?”
沐欢欢瞪大了眼睛。
自家这小师弟有几斤几两她最清楚,毕竟这小子的内裤都是她帮忙买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花完了再找我要,师弟我现在穷得只剩钱了。”
林轩一脸暴发户的嘴脸。
他当然不敢说这钱是卖师叔换来的,不然腿都要被打断。
“真的假的?”
沐欢欢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老实地把银票收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三师姐?”
道士一脸真诚。
“那行,我先替你存着当老婆本,免得你拿去乱挥霍。”
沐欢欢眉开眼笑。
“谁让你存着了?”
林轩没好气地翻白眼:“我是让你拿去买胭脂水粉漂亮衣服的。”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怎么花我说了算。”
沐欢欢笑得像只小狐狸。
“唉,真是暴殄天物。”
年轻道士刚吐槽完,耳朵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揪住,刚才还温柔似水的师姐瞬间切换成母老虎模式。
“把火烧旺点!”
临走时,沐欢欢解下身上带着体温的披风盖在他身上,叮嘱道:“别冻感冒了。”
“放心吧,身子骨硬着呢。”
林轩笑着点头。
目送师姐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出凉亭准备干正事。
昨天拦路打劫北凉王一行人,系统奖励丰厚。
除了五年精纯内力,还有一张珍贵的剑法强化卡,外加人屠徐骁的一成杀气。
杀气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那张强化卡。
它能让林轩的拔剑术直接突破到大成境界,领悟传说中的“剑势”。
一旦掌握了势,他的战斗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金刚境之下基本可以横着走,就算真碰上金刚境的大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过,起码逃跑没问题。
不过在使用外挂之前,林轩得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每一次挥剑,体内的气血和内力都在疯狂运转。
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风雪根本泼不进来。
而与此同时。
武当山上,莲花峰脚下。
年轻的小道士看着一前一后把自己堵在中间的徐家姐弟,欲哭无泪。
不远处,那头该死的青牛正趴在岩壁下悠闲地嚼着草料。
它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很没义气地把头扭开了,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二位施主,这大晚上的有何贵干啊?”
小师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把你从耗子洞里挖出来的?”
北凉小世子笑得阴森森的。
“咳咳,贫道完全听不懂世子在说什么。”
小师叔开始装傻充愣。
“还装!”
少年冷哼一声:“给我五千两封口费,我就告诉你出卖你的那个叛徒是谁。”
旁边的徐渭熊脸色铁青,额头上挂满了黑线。
“世子这玩笑开大了。”
小师叔苦着脸摊开手:“别说五千两,我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不是吧?”
北凉世子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他:“你堂堂武当小师叔,混得这么惨?要饭的都比你富裕吧。”
“钱财乃身外之物,贫道视金钱如粪土。”
小师叔摇着头,一副清高模样。
“没现钱也行,给本世子打个欠条,或者签个卖身契。”
少年步步紧逼:“再不济,跟本世子回王府当苦力还债也行。”
“贫道突然想起来锅里还炖着汤,先告辞了。”
小师叔心虚得很,打了个稽首,低着头就要开溜。
结果被少年一把拦住去路。
这位世子咬牙切齿:“没想到武当山的道士这么穷酸!不要你五千两了,只要两个铜板,我就把那名字告诉你!”
“那个...能赊账吗?”
小师叔弱弱地问:“待会儿我去管林师侄借两个铜板还给世子。”
“噗嗤!”
徐渭熊实在忍不住了,扭过头去强行憋笑。
这武当山的大小两个活宝,简直要笑死个人。
徐家少年一听到“林师侄”这三个字,脑瓜子嗡的一声,林轩那张欠揍的脸瞬间浮现。
他咬碎了后槽牙吼道:“就是你那个好师侄林轩!他敲诈了本世子三千两银子,然后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他还说了,只要钱给够,别说出卖你,就算亲自动手把你绑了送过来都行!”
小师叔两眼一黑:“真是我的好师侄啊,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就在西凉世子摩拳擦掌,准备把这几天受的气全撒在武当小师叔身上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弟,住手。”
一个身穿红色棉袄的绝美女子从风雪中走来。
看到这女子的瞬间,年轻道士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头都不敢抬,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大姐,为啥啊?”
徐家少年虽然满肚子火,但大姐的话不敢不听,只能悻悻地松开手。
“让他走吧。”
女子明眸皓齿,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个怂成一团的道士。
“贫道...贫道告辞!”
这位在武当山辈分奇高、年纪却不大的小师叔,此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低着头跟红衣女子擦肩而过,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目送那道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山道尽头,红衣女子收回目光。
却发现自家小弟正坐在大石头上生闷气,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小弟,咋了这是?”
她柔声问道:“谁惹咱们世子爷不开心了?大姐帮你出气去。”
“没谁惹我。”
徐家少年闷声闷气地说:“就是觉得大姐和二姐都变得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红衣女子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美得惊心动魄。
“没来武当之前,你们一个个把武当道士骂得狗血淋头。”
少年越说越委屈:“可自从上了山,大姐二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想收拾那个姓林的奸商,二姐拦着;我想揍这个怂包小师叔给大姐出气,大姐你也拦着。”
“合着我帮你们出气,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小弟没错。”
红衣女子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是大姐和二姐错了。”
“错哪了?”
少年一脸懵逼。
“犯了一个全天下傻女人都会犯的错。”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徐渭熊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既不否认也不解释,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径直朝远处走去。
山脚下,正沉浸在练剑快感中的林轩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好师侄!”
他回头一看。
自家小师叔顶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坏了,东窗事发。”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徐家那个败家子把我给卖了。”
虽然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但他表面上稳如老狗,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哎哟,小师叔这是咋了?不好好躲猫猫,跑下来干啥?万一被徐家那帮煞星撞见,你可就凉凉了。”
“接着演,继续演!”
小师叔冷笑道:“我刚才可是跟徐家那小子面对面交流过了,人家什么都招了。”
“招啥了?”
林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的好师侄啊,就为了区区三千两银子,你就把最疼爱你的亲师叔给卖了?”
道士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演技浮夸:“整个武当山,谁不知道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现在你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知道吗?师叔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说着,他还用手死死按住胸口:“你知道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师叔有多绝望吗?简直是五雷轰顶!”
“师叔我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
林轩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行了小师叔,别在那演苦情戏了。”
他撇了撇嘴:“直接说吧,你想要多少封口费?”
“嘿嘿,这就对了嘛,见面分一半!”
刚才还如丧考妣、悲痛欲绝的小师叔,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好师侄,你是不知道,为了从他们手里逃出来,我废了多大劲。”
“一半太多了。”
林轩果断摇头。
“一千两!这可是亲情价,不能再少了!”
小师叔威胁道:“不然我现在就去找掌教师兄告状,让他评评理。”
“那你去呗,慢走不送。”
林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黑钱?”
小师叔弱弱地试探道。
“每人五百两,一共一千。”
林轩张嘴就来,脸都不红一下。
“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小师叔急眼了:“把属于我的五百两给我!”
“没了,花完了。”
林轩耸了耸肩:“我现在兜里就剩两百两了。”
“师侄,做人不能这么绝啊!”
年轻道士就差当场打滚撒泼了,死死拽着林轩的胳膊不松手。
最后实在没办法,林轩只能肉痛地分了一百两银子出去。
看着像宝贝一样把银票藏进内裤里的小师叔,林轩笑道:“要不劳烦师叔再去躲两天?我看看能不能再从徐家那傻小子手里骗点钱出来。我发誓,这次咱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这不好吧...”
小师叔义正言辞地摇头:“贫道向来视金钱如粪土,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点黄白之物,就再次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在自家师侄极度鄙视的目光中,小师叔揣着那一百两巨款,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上山去了。
林轩摇了摇头,收敛心神,继续苦练剑法。
“嗤!”
凝光剑悍然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在风雪中炸开。
下一刻,面前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被从中劈开,出现了一道整齐的真空断层。
过了好半天,被劈开的风雪才重新坠落,填满了空缺。
每一剑挥出,林轩体内的气血就沸腾一分,内力也就凝练一分。
沸腾的气血带动真气急速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龙卷风,硬是将漫天大雪吹得逆流而上。
一剑接着一剑。
不知疲倦,仿佛不知岁月的流逝。
入夜。
风雪不仅没停,反而更加狂暴。
凉亭显得格外孤寂冷清。
耳边只有狂风怒号和大雪崩塌的声音,夜色朦胧得像化不开的墨。
凉亭内。
篝火熊熊燃烧,热浪翻滚。
吃过晚饭,又干了半坛子黄酒,林轩此刻全身燥热。
他裹着披风,盘腿坐在火堆旁,凝光剑横放在膝盖上。
经过一整天的魔鬼训练,他的精气神已经被调动到了极致,体内真气奔涌如同江河决堤。
闭上双眼,心神合一。
“系统,使用剑法强化卡,强化拔剑术!”
“收到,正在使用。”
“叮!小成拔剑术即将进化为——大成拔剑术。”
那虚无缥缈的机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林轩的意识瞬间被拉进了一片混沌空间。
这里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四周一片漆黑死寂,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慌和烦躁。
但林轩却异常镇定。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恍惚间。
一抹刺目的剑光在黑暗深处亮起,随即疯狂暴涨,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威压迎面扑来。
林轩的心神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绞肉机般的剑气风暴中心。
他拼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劈开黑暗的恐怖剑光。
“这就是...势吗?”
他喃喃自语。
哪怕那道剑光并非针对他斩来,可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依旧让他手脚冰凉。
那股无形的威压太可怕了,仿佛要将他的精神世界彻底碾碎。
“轰!”
剑光暴涨到了极致,彻底撕裂了这片混沌空间。
然而下一秒,剑光崩碎,世界再次重归黑暗与混沌。
“轰!”
林轩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那一剑的韵味,第二道剑光接踵而至。
这道剑光膨胀得更快,瞬间化作一道惊雷,直直地朝着他的心神劈了下来。
“轰!”
虚无空间彻底崩塌。
“呼呼呼——”
凉亭外,狂风更加肆虐,大雪如泼水般倾泻而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凉亭中。
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道人纹丝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势”源自于精气神,以武者的强悍体魄为根基。体魄越强,精气越足,养出来的“势”也就越恐怖。
纯阳无极功突破第四层,修为达到先天八重,日夜用纯阳真气淬炼肉身,再加上拔剑术的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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