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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欢喜10


那天早晨过后吧,有些事儿就说不清道不明地变了味儿。

也不是说季杨杨突然就转了性子。

他还是那个季杨杨,话少得像金子,表情也吝啬得很。

但就是有些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改了样子。

比如他看栖乐的眼神,从前是克制地、远远地瞟一眼,现在却像是焊在了她身上,收都收不回来。

像现在,周二早上七点十分,书香雅苑楼下,梧桐叶子刚抽出嫩芽。

栖乐刚推门出来,晨光正好斜斜地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整张巴掌大的小脸。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骨瓷,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冷冷的、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眼尾微微上翘,看人时总像含着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又纯又勾人。

脸颊还留着点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显得稚气,可偏偏唇形饱满,不涂口红也自带一层水润的淡粉色,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么站着,纤细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校服里,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易碎的、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病弱美感。

季杨杨靠在他那辆黑色自行车边上,手里拎着两个印着“XX豆浆”的纸袋。

四月的晨光把他半边侧脸都照得发亮,连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他低着头假装刷手机,可栖乐的脚步声刚在楼道里响起,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就微不可察地紧了紧。等她完全走出来,他才像刚发现似的抬眼。

“早。”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

“早。”

栖乐走过去,鼻尖轻轻动了动,像只嗅到食物的小动物。

“买的啥?”

她说话时,那双桃花眼弯了弯,里面还残留着睡意,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豆浆,粢饭团。”

季杨杨递过来一个袋子,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你那份没放糖,豆浆温的,现在喝刚好。”

他知道她胃娇气,喝不了凉的,也受不了烫。

栖乐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的温度,确实刚刚好,暖意透过薄薄的纸传到皮肤上。

她没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也没说“谢谢”,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接过去,仿佛他天生就该为她准备这些。

她从袋子里掏出裹着保鲜膜的粢饭团,小口小口地咬,吃相秀气,但很专注。

季杨杨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吃,自己手里那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动都没动。

他看着她鼓起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看着她因为吞咽而轻轻滑动的、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

他看她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必须屏息凝神才能守护好的稀世珍宝。

“你不吃?”

栖乐嘴里有东西,含糊地问,抬眼瞥了他一下。

“等你吃完。”

季杨杨说,眼睛却没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后那棵开始冒新芽的香樟树,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只有在她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才会出现这种可爱的裂缝。

栖乐“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和她的粢饭团战斗。

粢饭团里裹着酥脆的油条、咸香的肉松和爽口的榨菜,都是照她口味配的。豆浆也确实是温的,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豆香。

陶子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早已成常态的场景,脚步还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走到栖乐另一边,目光复杂地在妹妹和季杨杨之间转了个来回:“季杨杨又给你带早饭?”

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微妙的酸涩。

从小,给妹妹准备早餐、提醒她加衣、盯着她吃饭,都是她这个姐姐的“专利”。

现在,这个“专利”被人分走了一大半,甚至做得比她更细致,更无微不至。

“嗯。”

栖乐头也不抬地含糊应着,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陶子看着妹妹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那精致的、带着病弱美的容颜,心里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转向季杨杨:“我的呢?”她其实并不真的指望有。

季杨杨闻言,转过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和刚才看栖乐时判若两人。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另一个纸袋递了过去。

里头是同样的粢饭团和豆浆,包装都没拆。

陶子真的愣住了,接过来时有些无措:“真买了?”她没想到季杨杨会连她的份也带上。

“顺手。”

季杨杨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解释。

他说着,已经转身去推他那辆自行车,长腿一跨坐了上去,单脚支地,回头看向栖乐,眼神瞬间又软了下来,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走吧,要迟到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栖乐说的。

那天早上,高二三班的气氛就有点说不出的怪。

乔英子昨晚刷题到凌晨,此刻正趴在桌上补觉。

方一凡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转笔,金属笔杆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转着转着,“啪嗒”一声,笔掉了,咕噜噜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栖乐的帆布鞋边。

栖乐正低头整理上节课的笔记,一缕柔软的黑发从耳后滑落,垂在她瓷白的脸颊边。

她微微蹙着眉,似乎被什么难题困住了,那蹙眉的样子也好看,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惹人怜爱的愁绪。

她放下笔,刚想弯腰去捡,另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

季杨杨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桌旁。

他捡起那支笔,指尖甚至没碰到栖乐的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路过。然后他直起身,把笔放回还在发愣的方一凡桌上。

“谢了兄弟。”方一凡咧嘴笑,笑容里带着点调侃和了然。

季杨杨没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方一凡一眼,算是回应。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安静迅速,除了附近几个一直偷偷关注他们的同学,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他的座位在栖乐的斜后方,隔着一个过道。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雪白细腻的后颈,能看见她随着书写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发梢,能看见她偶尔因为思考而轻咬下唇的小动作。

这个视角,他占据了快两年,早已刻进本能。

整个上午,季杨杨就维持着那个看似慵懒的姿势。

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黑板的方向,仿佛在认真听讲。

但只有坐在他侧后方的人,比如乔英子,才会偶尔捕捉到,他的视线其实有个固定的、微小的偏移角度,而那个角度的终点,永远是黄栖乐。

语文课上,栖乐被一篇古文绕得有些头晕,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后颈。

她手指细白,按在脖颈上的动作显得十分无力。不过几秒,季杨杨桌上的黑色中性笔就“不小心”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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