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鱼的新吃法

车开进小区车库的时候，陈博还在那郁闷，刘逸飞倒是心情挺好，哼着歌拎着水桶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陈博低头看看自己桶里那条小不点，又扭头看看刘逸飞桶里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心里更不平衡了。

“我决定了，”他对着电梯里的反光板说，“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一起去钓鱼了，太打击人了。”

刘逸飞按了楼层键，侧头看他一眼：“不是你非要去的么？”

“那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能钓啊，”陈博说，“我以为你就是去凑个热闹，结果你搁那儿大杀四方，显得我跟个傻子似的坐了一下午。”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去。刘逸飞掏钥匙开门，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手里的水桶，立刻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嫌弃地退后两步，“喵”了一声。

“你看看，”陈博把桶放下，“连猫都嫌弃我这条鱼，嫌它太小了。”

“猫是嫌腥，”刘逸飞把鞋换了，拎着桶往厨房走，“赶紧过来处理，不然一会儿不新鲜了。”

陈博跟着进了厨房，刘逸飞已经把水桶放在水池边，桶里的鱼还在扑腾。陈博探头看了一眼，总共五条，大小不一，但都还活着。

“怎么弄？”刘逸飞问。

陈博想了想：“红烧？清蒸？还是炖汤？”

“你会做么？”刘逸飞看着他。

陈博沉默了两秒，诚实地摇头：“不会。”

“那我更不会，”刘逸飞说，“我最多煮个泡面，煎个蛋，处理鱼这种高难度操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两人站在水池边，对着桶里的鱼发了会儿呆。猫也跳上料理台，蹲在旁边看热闹，尾巴一甩一甩的，好像在说“你们俩能行么”。

“要不，”陈博试探着说，“试试烤鱼？我看网上那些视频，好像挺简单的，把鱼处理干净，抹上料，扔烤箱里烤就行了。”

“你确定？”刘逸飞有点怀疑，“咱家有烤箱么？”

陈博转身打开橱柜，从最下层扒拉出一个纸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全新的烤箱，连包装膜都没撕。

“有，”他把烤箱搬出来，“去年双十一买的，到现在还没用过。”

刘逸飞看着那个崭新的烤箱，又看看陈博：“你会用么？”

“学呗，”陈博把烤箱搬到台面上，撕掉包装膜，“网上肯定有教程，照着做不就行了？”

“行吧，”刘逸飞也来了兴致，“那就试试，反正失败了也就是浪费几条鱼，就当交学费了。”

说干就干。两人先把鱼从桶里捞出来，放进水池。陈博负责处理鱼，刘逸飞负责在旁边给他递工具。

然后陈博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这鱼，它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

“你按着点啊，”陈博一手拿着刀，一手去抓鱼，结果刚抓住，鱼一甩尾巴，又滑出去了，溅了他一脸水。

“我按着呢，”刘逸飞也伸手帮忙，结果鱼在两人手里扑腾得更欢了，水花四溅，厨房地板上全是水。

好不容易把鱼按住，陈博拿起刀，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刀。他倒是吃过不少鱼，也见过人处理鱼，但真到自己动手，就完全抓瞎了。

“要不，”刘逸飞建议，“先搜一下怎么处理鱼？”

“对对对，”陈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洗了手，掏出手机搜教程。搜出来一堆视频，他随便点开一个，看了两眼，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难。

“你看，就这样，”他把手机递给刘逸飞，“先把鱼鳞刮了，再把内脏掏出来，然后清洗干净就行了。”

“那你来，”刘逸飞把手机还给他。

陈博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鱼，按视频里教的，用刀背逆着鱼鳞的方向刮。结果劲儿使大了，鱼鳞没刮干净，反倒把鱼皮刮破了一块。

“……”陈博看着那块破皮，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硬着头皮刮。

好不容易把五条鱼的鱼鳞都刮干净了，虽然刮得坑坑洼洼，但至少大部分鱼鳞是没了。接下来是掏内脏，这个更麻烦，陈博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鱼胆捅破，弄得到处都是血水。

刘逸飞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行凶。”

“第一次，第一次，”陈博手忙脚乱地把内脏掏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拿着鱼在水龙头底下冲，“能弄干净就不错了，别要求太高。”

处理完五条鱼，陈博已经满手腥味，厨房也一片狼藉。但他看着料理台上那五条被开膛破肚的鱼，居然还有点小成就感。

“接下来呢？”刘逸飞问。

“腌制，”陈博又打开手机搜烤鱼教程，找了个播放量最高的点开，“你看，要把鱼从中间剖开，摊平，然后抹上调料，腌制半小时。”

“剖开？”刘逸飞看着那几条鱼，“你确定？”

“试试呗，”陈博拿起刀，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切——鱼没从中间剖开，反而被他切歪了，差点切成两半。

“……”陈博看着那条惨不忍睹的鱼，又看看手机视频里那完美的刀工，陷入了沉思。

“要不，”刘逸飞说，“就别剖开了，直接烤？”

“不行，”陈博来劲儿了，“我今天非得给它剖开了不可。”

他又试了几次，总算勉强把五条鱼都“剖”开了，虽然剖得歪七扭八，有些地方肉都碎了，但至少算是摊平了。

接下来是调腌料。教程里说要用料酒、生抽、老抽、蚝油、胡椒粉、五香粉、辣椒粉、孜然粉……一大堆调料。陈博家里调料倒是挺全，他翻箱倒柜地找出来，按视频里的比例一样样倒进碗里。

“是不是太多了？”刘逸飞看着那个快满出来的碗。

“不多，要入味，”陈博很自信，“我这是严格按照教程来的，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他把调好的腌料均匀地抹在鱼身上，里里外外都抹了一遍，然后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等半小时，”陈博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就能烤了。”

等待的半小时里，两人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水擦了，台面清理了，垃圾桶也换了个新袋子。猫一直在料理台上看着，偶尔“喵”一声，好像在点评他们的工作。

半小时后，陈博把鱼从冰箱里拿出来，腌制过的鱼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了，颜色深了不少，闻着也挺香。

“接下来就是烤了，”陈博把烤箱预热，然后按照教程说的，在烤盘上铺了层锡纸，刷了层油，再把鱼摆上去。

“要切点配菜么？”刘逸飞问。

教程里确实有配菜，洋葱、土豆、金针菇什么的。陈博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了，就说：“算了，第一次做，别整那么复杂，先把鱼烤熟了再说。”

他把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定了时间和温度，然后拍了拍手：“搞定，等二十分钟就能吃了。”

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盯着烤箱。烤箱里传来“嗡嗡”的加热声，慢慢地，有香味飘出来，还挺好闻。

“好像还行？”陈博有点得意，“我就说没那么难吧。”

“别高兴太早，”刘逸飞比较冷静，“等烤出来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味越来越浓。陈博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甚至想象出了一会儿烤鱼出锅的画面，外焦里嫩，香气扑鼻，他再撒点葱花，完美。

“叮——”烤箱提示音响起。

“好了！”陈博立刻站起来，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烤箱里，那五条鱼，已经变成了五块黑乎乎的焦炭。锡纸上全是焦黑的油渍，鱼身上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冒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焦糊味。

陈博小心翼翼地把烤盘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他和刘逸飞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陈博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条鱼，鱼身硬邦邦的，一戳就掉渣，“好像……烤过了？”

“不是好像，”刘逸飞纠正他，“是肯定烤过了。”

“不应该啊，”陈博拿起手机重新看教程，“温度220度，时间20分钟，我没错啊。”

“是不是咱家烤箱火力太猛了？”刘逸飞说。

“有可能，”陈博想了想，“第一次用，没掌握好。”

两人看着那五块黑炭，又沉默了。猫跳上料理台，凑近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嫌弃地跳下去，走开了。

“现在怎么办？”陈博问。

“还能怎么办，”刘逸飞拿出手机，“点外卖吧。”

陈博叹了口气，也掏出手机：“点什么？”

“随便，”刘逸飞说，“反正比这个强。”

两人最终点了份烤鱼外卖，备注“多辣”。等外卖的功夫，陈博把那五块焦炭扔进垃圾桶，又把烤盘泡进水池，厨房里那股焦糊味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两人只好把窗户都打开通风。

猫蹲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偶尔“喵”一声，好像在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外卖到了，两人坐在餐桌前，打开包装盒，里面是香喷喷的烤鱼，配菜丰富，色泽诱人。陈博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外卖香，”他说。

“嗯，”刘逸飞也吃了一口，“以后别自己做了，浪费食材。”

“也不一定，”陈博嘴硬，“这次是没掌握好火候，下次说不定就行了。”

“下次再说下次的，”刘逸飞说，“反正今天这顿外卖，你请。”

“我请就我请，”陈博扒拉一口饭，“就当交学费了。”

两人吃完外卖，把垃圾收拾了，厨房也彻底清理干净。陈博躺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你说，咱俩是不是不适合做饭？”

“不是不适合，”刘逸飞在他旁边坐下，“是咱俩都太懒，不愿意花时间学。”

“有道理，”陈博点点头，“那以后还学么？”

“学什么学，”刘逸飞说，“有那功夫，多躺会儿不好么？”

陈博笑了，伸手搂住她：“说得对，以后还是点外卖吧，省事。”

刘逸飞靠在他肩上，也笑了：“同意。”

猫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客厅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光线昏黄，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又平和，除了厨房里还隐约飘散的那股焦糊味，提醒着他们今晚这场失败的烤鱼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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