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州学府的“种子计划”
江城七中，教务楼。
张凡径直走向三楼尽头，那扇挂着“高三（1）班班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刘振华特有的沙哑嗓音，伴随着操作终端的微弱电流声。
张凡调整呼吸，抬手叩响了房门。
“进。”
声音简短有力，一如其人。
张凡推门而入，办公室不大，被成堆的档案和设备挤得满满当当。
办公桌后，刘振华的身影如山岳般厚重。
他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旧式作训服，看似专注于悬浮光屏上的数据流，指尖操作快得带出残影，但一股如山般沉凝的气场，却早已将张凡牢牢锁定。
“什么事？”
“刘老师，我是张凡。”
这个名字，让刘振华手上飞速滚动的光屏数据停了下来。
他终于抬起头，那张被岁月刻下无数痕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却像扫描仪，将张凡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铸造术，我记得。”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很稳定的生活系天赋，上限不高，但下限有保障。”
“老师，”张凡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同样平静，“我不是来寻求安慰的。”
刘振华眉峰一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摆出一个饶有兴致的倾听姿态。
这个学生，比他想象的更有胆识。
张凡不再废话，从校服内袋里取出那个绒布包裹的物件，双手捧着，稳稳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我觉醒后，锻造的第一件东西，想请老师品鉴。”
刘振华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并未立刻动作。
一个刚觉醒的学生，能造出什么？急于求成的废品他见得太多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指尖勾住绒布一角，缓缓揭开。
当那柄通体乌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匕首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刘振华的动作停住了。
身为一名在血火中淬炼多年的六阶盾战士，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柄匕首的非凡。
他拿起匕首，入手的一瞬间，一股远超同体积金属的沉重质感自掌心传来。
这绝不是普通黑铁该有的分量。
“你做的？”刘振华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郑重。
“是。”
刘振华不再多问，食指凌空虚点，发动了【鉴定术】。
一连串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即便以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瞬间掀起了骇浪。
优秀品质！
坚韧、破甲、锋利，三种自带特性！
而最让他心神震动的是最后两行。
【词条1：锋利】
【词条2：火焰伤害】
办公室内的空气霎时凝固。
刘振华那双常年握持重盾、稳如磐石的手，在看到词条属性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和等阶的、轻微的颤抖。
他缓缓将匕首放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像重锤敲在张凡的心上。
“铸造术，无法赋予装备词条。”刘振华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砂纸在打磨金属，“那是‘附魔师’的领域，两个完全不同的天赋体系。”
“老师，我的‘铸造术’有些特殊。”张凡不卑不亢地回答，“至于为何如此，或许……成品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刘振华的内心彻底无法平静。
如果张凡所言非虚，那他的价值，将远超一个铸造师，甚至远超一个附魔师。
这是一个能将锻造与附魔合二为一的怪物！
“这把匕首，你打算如何处理？”刘振华压下心头的震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想用它，换一个进入九州学府的机会。”张凡坦然道出目的。
“一个机会？”刘振华笑了，那是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笑容，“它的价值，足以让你拿到北境重工的特招名额。而去九州学府，你可能只是众多天才中的一个。”
“老师，北境重工锻造的是兵器。”张凡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而我，想创造拥有无限可能的造物。只有九州学府，能给我这个平台。”
好大的野心！
刘振华眼中的赞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正要开口承诺，办公室外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一个洪钟般的嗓门随之炸响：
“老刘，你们班那个‘二头四臂’的林涛呢？我特地来看看，你可别藏着啊！”
来人是个魁梧的光头壮汉，一身战神学院的特制教官服被隆起的肌肉撑得几乎要爆开。
正是战神学院派驻江城的招生教官，赵峰，五阶“狂战士”。
赵峰龙行虎步地闯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桌上那把气息不凡的匕首吸引。
“哟，这是什么宝贝？”他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抓去。
刘振华的手更快，如铁钳般按住匕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赵教官，我学生的‘作业’，别乱动。”
“作业？”赵峰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你们七中的作业都这么金贵了？这玩意儿，卖相可以啊！”
他抓不到匕首，索性直接发动了【鉴定术】。
下一秒，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双词条……小极品？”他的呼吸陡然粗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张凡，仿佛一头饿狼盯上了最肥美的羔羊，“小子，这东西，是你造的？”
张凡没有理会赵峰抛出的橄榄枝，目光依旧落在刘振华身上，平静地开口：“老师，我的‘投资’，您觉得值得吗？”
“老刘！这学生我要了！”赵峰被张凡无视，却毫不在意，激动地一拍大腿，“去什么九州学府！来我们战神学院！我保他一进去就是核心培养对象！”
他转向张凡，目光灼热：“小子，别听他画大饼！来我们战神学院，我给你三个保证！一，所有S级材料对你优先开放！二，我们最强的‘战疯子’排着队等你出货，你的每一件作品都能在最惨烈的战场上扬名！三，毕业直接授予联邦少校军衔！这才是铸造师该走的路！理论能当饭吃吗？”
刘振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无视一旁唾沫横飞的赵峰，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青铜徽章，放在张凡面前。徽章古朴，上面雕刻着九州山河的古老图腾。
“这是九州学府‘种子计划’的预备凭证。”刘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压过了赵峰的鼓噪，“六天后，去市中心超凡者管理协会顶层，参加特别考核。通过，你就是九州学府的预备生。”
他顿了顿，将那把匕首收入抽屉。
“这把匕首，我收下了。不是礼物，是你的‘投名状’。从现在到考核结束，谁敢找你麻烦，让他来找我刘振华。”
赵峰的叫嚷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枚青铜徽章，脸上写满了嫉妒与难以置信。
“老刘，你疯了！一个‘种子计划’的名额，你就这么给了一个刚觉醒的……”
“赵峰，收起你那套战场的逻辑。”刘振华站起身，一米九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赵峰完全笼罩，“你看的是一把匕首，我看到的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一个‘种子’名额？我只嫌给得太少！”
赵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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