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胸口发闷
“老夫人时常会半夜起身，你晚上得留在床边替老夫人守夜，一旦有什么事立刻上前去伺候，懂了吗？”
乔晚原本就微皱着的眉蹙得更深。
“守夜不该是碧萝姑娘的事么？”
她被叫了过来，也是自己愿意照顾老夫人，但……
碧萝这副什么事都推给她的模样，着实是奇怪。
再者，这些事原本就不是她们的差事，即便是守夜，也是外面的小丫头轮值。
“现在是你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那这些事自然该交给你！”碧萝却不管她的话，理直气壮反问。
“是吗？可我记得，今日让我来伺候的事，也并非老夫人吩咐吧？”
乔晚毫不示弱继续反问。
“你！”碧萝一咬牙。
乔晚不给她多言的机会，又接着：“若真像碧萝姑娘说的这样，那我得亲自去问问老夫人了，以免之后有何不知道的，还得碧萝姑娘来吩咐……”
“怠慢了老夫人。”
轻描淡写地说完，乔晚转身便准备往老夫人的房里走。
碧萝总算是急了，赶忙咬牙大喝：“你给我站住！”
“碧萝姑娘还有什么指教吗？”乔晚停住脚步，微微侧目看她。
“守夜之事是我吩咐你的，何必去劳烦老夫人？”
乔晚嗤笑，刚要问一声，碧萝姑娘的权力何时大到能替老夫人做主了？
话还未出口，便听碧萝又接着道。
“你若是不想去，我另外安排人守夜便是！”
倒是松口得快。
就好像，她本身是想用这件事情为难乔晚……
在某些方面，却又不敢将乔晚逼得太紧。
生怕，她会承受不住走了一样。
乔晚心底的疑虑愈发重了，最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回过身来，朝碧萝微一颔首。
“那就有劳碧萝姑娘了。”
碧萝神色难堪，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捏成了拳，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似的，又道。
“那你别以为有了别的丫头守夜，你就可以偷懒！”
“晚间不到休息时候，你还是得在老夫人身边守着，不然——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有你好看的！”
“这我自然知道，就不劳碧萝姑娘费心了。”乔晚轻轻回应。
既是要来伺候，她也不敢太过懈怠，晚间喂老夫人喝下了药，便一直站在外间。
直至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要睡了，你回去歇着吧，不用在这看着了。”
“是。”乔晚这才应声，转身走出去，到暂住的小院里休息去了。
她所住的地方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就在老夫人这个正房的旁边，地方颇小，与老妇人却只有一墙之隔。
晚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方便她及时赶过去。
如此下来，一连四五日，乔晚都是如此在老夫人身边伺候。
碧萝时不时会过来，也会帮些忙，但大多都是在老夫人面前献殷勤，说着些讨好的话哄老人高兴，别的倒是不曾见她做过。
偶尔有两人独处时，碧萝会暗暗嘲讽她两句，乔晚也不放在心上。
如此，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一直到这日，外宅有小丫环前来通报，对乔晚道。
“乔姑娘，外面来了个姓顾的男子，说是有要事见你。”
彼时乔晚刚给老夫人喂完药，听言心下一紧，转头朝着房间里面的方向看了看，犹豫片刻，才说。
“我出去看看。”
算起来，自从那天被叫到老夫人院里之后，她便一直没再出过府了。
也幸亏外面的生意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不然这么多天不露面，她先前那些准备只怕都要白做了。
这个时候，老夫人刚睡下，她抽些时间出去交代两句，应当也无妨。
想着，乔晚交代了老夫人院里的小丫头几句，便快步去了前门。
顾成安站在门口等着，一见她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
“可算是见到你了！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来店里？我还以为你在这国公府里，出什么事了呢！”
“没有，只是府中老夫人病了，让我去伺候几日。”乔晚随口解释了几句，又问。
“顾大哥你呢？来找我有何事？”
提起这个，顾成安也立刻反应过来，回道：“哦对，是关于红妆的事情，叶菱姑娘说她胭脂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还有你当初让我带她去挑选的店铺，如今也已经选好了位置，只等你亲自去看过，便能定下来。”
乔晚微顿，很快道：“我如今不方便出去，至于店面的位置——”
“叶菱以前也是做这些生意的，只要她觉得没问题便无事，你们只管先将店铺租下来吧。”
她也知道，叶菱一心想要报仇，对此必然是急切的。
“好。”顾成安轻轻点头。
乔晚又问了他还有没有别的事，等他把那些零碎的问题都交代完之后，才接着道。
“对了，这段时日你在外做生意，也挑些时间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好的玉石料子出售。”
“打听好了，再到国公府来通知我。”
“我知道了。”顾成安再度应声。
两人互相交代完才分别离去，乔晚转身回了老夫人院子。
刚一走到门口，又被碧萝拦住。
后者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瞪着她质问：“你方才跑哪儿去了？”
“到前面有些事处理。”乔晚随口答。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刚才一走，害老夫人身子出事了，险些没能及时请来大夫！”
碧萝冷冷道。
“老夫人出事了？”乔晚心下一惊，下意识要走进去看。
还没走两步，便又被拦下。
碧萝一只手横在她面前，“现在自然没事！方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老夫人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乔晚刚要说话，屋内苍老的声音却忽而响起。
“是乔晚回来了？”
“是，老夫人。”
乔晚往里面看了一眼，高声应。
“进来吧。”老夫人道。
乔晚便应声，没再看碧萝，顶着对方那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快步来到老夫人床前，有些急切。
“方才碧萝姑娘说，您身体有何处不适吗？”
“没什么，只是刚睡醒，觉着胸口有些发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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