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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一拳接三百炮


刘师傅站在城墙与队伍之间。

灵晶炮阵的充能声在天际嗡嗡作响,一千门炮管从城墙上压下来,青色的光越来越亮。

充能已到极限,炮口溢出的灵光将半面城墙映成了冷青色,浮空岛底部的矿渣山上碎石簌簌往下滚。

方城守站在城墙最高处的指挥台上,灵晶炮阵的监察玉屏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玉屏上,那个站在九百人最前方的身影——残破的灵晶右肩,裸露的神经末梢,曾经是仙域的镇守,现在用血肉之躯拦在炮口前。

方城守忽然想起破山叛变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叫刘——后面的字忘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

“开炮。”

三百门灵晶炮同时开火。

炮弹出膛的尖啸撕裂天幕,蓝白色的尾焰在空中拖出三百道刺目的弧线,砸向城墙下那片衣衫褴褛的队伍。

灵晶炮弹掠过天际时空气被烧得扭曲,矿渣山上的火把被冲击波压得齐齐往下一矮。

秦瘸子拄着半截拐杖仰头,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三百团越来越近的蓝白色光团,每一团都足够炸平半座山。

他骂了一声:“狗日的——真炸啊!”

石头攥着剥皮刀站在他旁边,刀柄被握得发烫,刀刃映出漫天火光。

他没有躲——不是不怕,是腿抖得走不动。

老赵头用脚趾夹着捣药杵,药碗被冲击波震得叮当响,他扯着嗓子喊了声“我的药——”,后半句被炮声吞了。

苏意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地面裂开三尺。

铁青色从手腕烧到拳锋,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转,像淬火的钢铁在往外逼出最后一丝杂质。

他抬头看着漫天落下的灵晶炮弹,深吸一口气。

脑中前世工地拆楼的画面翻涌而起——那堵写着“安全生产”的承重墙,他用大锤抡了数十下才敲出裂缝。

工头在旁边骂,说你拆个墙比人拆楼还慢。

他说墙是承重的,不能乱砸,得找到最薄的那块砖。

今天他抡的不是大锤,是拳头。

今天他要找的不是最薄的砖——是第一颗炮弹。

八极拳·金刚八式。

苏意一拳轰出。

暗金色的拳劲脱手而出,在空中撞上最前面那颗灵晶炮弹。

炮弹在离地不到百丈的空中被拳劲贯穿,蓝白色的灵晶碎片炸成一团焰火。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往外扩散,矿渣山上的松脂火把被压得火苗贴地,但没有一支熄灭。

没等碎片落地,第二拳已经轰出去了。

然后是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金刚八式——八式连打,一拳接一拳,没有间隙。

每一拳轰向一颗炮弹,不是格挡,是硬接。

硬碰硬。

拳头对灵晶。

血肉对仙域三千年的炼器结晶。

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手速,在这一世变成了打炮弹的拳速。

传送带不停,手不能停。

炮弹一颗接一颗在夜空中炸开,蓝白色的焰火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像有人在矿渣山顶上放了一场世上最贵的烟花。

灵晶碎片像下了一场铁雨,叮叮当当砸在矿渣地上,砸在铁锹刃口上,弹起来再落下。

苏意的拳头越来越快。

不是愤怒——是节奏。

不,是记忆。

是身体里十九辈子的苦活儿在替他打着节拍。

一锤一锤拆承重墙,一锤都不能偏。

他一拳一拳打,每一拳都轰在炮弹正中央,每一拳都精准得像螺丝刀找到了螺口。

一枚。

两枚。

三枚。

五枚。

十枚。

五十枚。

一百枚。

他的手臂上铁青色皮肤被灵晶碎片划开一道道口子,暗金色的血气从伤口往外涌。

但拳头没有停。

前世拧螺丝拧到第十个小时手指肿得握不住螺丝刀,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破了淌出水,水干了磨成茧。

手指在重复八千次同一个动作之后失去了知觉,但螺丝刀柄被掌心捂热了。

今世也一样。

拳头打到第一百枚炮弹时,虎口震裂了,他感觉不到疼。

打到第二百枚时,拳锋上的皮肤崩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还是感觉不到——因为前世那些疼比这深得多。

第三百枚炮弹在夜空中炸开最后一团蓝白色的焰火。

三百门炮的第一轮齐射,被苏意用拳头一拳一拳全部打爆在空中。

没有一颗炮弹落入身后九百人站立的范围。

蓝白色的焰火渐渐散去,空中只剩下一团团残留的灵晶碎屑,被夜风一吹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矿渣堆上,落在铁锹刃口上,落在所有人的肩膀上。

苏意收拳。

他的拳锋上嵌满了细小的灵晶碎片,暗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滴,滴在矿渣地上滋滋响。

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打得太痛快了,肌肉还来不及从节奏中缓过来。

狗剩在后面举着铁锹,声音都劈了:“林师傅!你的手流血了!”

三百清渣工举着铁锹盯着苏意那只嵌满灵晶碎片还在冒烟的拳头,眼神不是崇拜——是干了一辈子苦活儿的人看见了比自己更能扛的人。

狗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铲了七八万筐矿渣,满手老茧,但他咽了口唾沫。

他服了。

这三百清渣工一辈子没服过仙域任何人,今天服了一个拳头。

苏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手背上的裂缝里嵌着十几块细小的灵晶碎片,在暗金色血气的挤压下正被缓慢地往外推。

“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前世拧螺丝也流血。螺丝刀把掌心磨破了,血糊糊的,照样拧。一天八千颗,一颗不能少。”

他把拳头攥紧,灵晶碎片被肌肉挤出来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落在矿渣上,和三千年的废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炮弹哪个是矿渣。

“继续走。”

方城守站在城墙指挥台上,看着监察玉屏上传回来的画面。

蓝白色的爆炸光团已经散尽,空中残留的灵晶碎屑像雪一样往下飘。

但那个黑点还在——苏意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身后的九百人毫发无伤。

秦瘸子还拄着拐杖,老赵头还夹着捣药杵,石头攥着剥皮刀的手指节发白但刀还握着,狗剩的铁锹举过头顶。

监察玉屏上弹出一行数据:第一轮齐射,三百枚灵晶炮弹,命中率零。

拦截方:单人。

拦截方式:拳头。

方城守放下玉屏控制器,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在仙域灵矿司干了几千年,见过很多不要命的事。

矿工用铁镐砸禁制阵,杂役用身体挡灵戟,清渣工举着火把烧灵晶仓库。

但没见过这种事——没见过有人拿拳头当灵晶炮拦截网用的。

三百枚炮弹,一拳一拳打,像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城守大人,”副官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颤,“第二轮齐射还打吗?还有七百门炮没开。”

安静了很久。

灵晶炮阵的充能阵法还在嗡鸣,七百门没开炮的炮管还压在城墙上,青光一明一灭。

方城守开口,声音很低:“九百人,九百条命。他的拳头能接多少炮?”

副官答不上来。

方城守又说:“第一轮三百枚,他一个人全接了。第二轮打出去,他还能接。第三轮打完,炮阵充能跟不上,那群拿铁锹的人就会冲到城墙底下。

到时候——你下去跟他们打肉搏战?”

副官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握惯了玉简和茶盏的手,白皙修长。

然后他想起破山镇守的作战报告里有一句话,那份报告是破山在行营被攻破前写的,他当时以为破山在夸大其词,现在看着监察玉屏上那群安安静静拄着断拐杖和铁锹的人,忽然发现破山那支笔有多重——不要跟一群挖了几十年矿的人打肉搏战。

他们的力气不是练出来的,是矿脉压出来的。

几十年,几千斤灵矿压在背上,压出来的力气。

“传令。”

方城守把灵晶炮阵的火力压制玉简搁在桌上。

这个动作很轻,但整条城墙上所有守军都听见了。

他说:“灵晶炮火力压制计划取消。”

副官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仙域主城的灵晶炮阵三千年来从来没有被取消过火力压制计划。

但方城守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城楼之下。

九百人安安静静站在矿渣地上,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有铁锹和矿镐拖在地上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比灵晶炮的充能声更让人心里发毛——就像一支没有鼓点的进行曲,每一步都在数账本上的字。

“放他们进城。”

沉重的城门灵晶绞盘开始转动,绞索摩擦青石的声响灌进城内每一个角落。

城门缓缓升起,灵晶炮阵的充能光芒同时熄灭。

城墙上的守军集体松了口气——不用跟那群拿铁锹的人打肉搏战了。

苏意回头看了一眼秦瘸子手里的名册。

袖子上的名字、草纸上的名字、灵晶腕甲残片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进城。别走散。城里有几千年没结的账,一笔一笔算。”

九百人的队伍在咔嚓咔嚓的铁锹拖地声中缓缓穿过主城城门洞。

门洞很长,像一条从黑夜通往黎明的地下通道。

两侧守军握着灵戟的手心全是汗,但没有人下令攻击。

苏意走在最前面,铁青色拳头上还嵌着几块没掉完的灵晶碎片。

身后,矿渣山上的火把光还没散,清渣工的家人们还在看着。

队伍穿过城门洞的阴影,踏上了主城青石街道。

方城守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沉默地穿过城门洞。

他忽然想起破山镇守的作战报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那份报告他看过两遍,但每次都漏了最后一行。

不是漏了,是自动忽略了。

因为那行字写得太荒唐:矿工不要求荣华富贵,不打算血洗仙域。

他们只是想要自己的工钱。

没有赔偿金,没有滞纳金,只有工资。

八十年的工资。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很荒唐——哪有人打到仙域主城,就为了要工资?

但现在他看着苏意走在九百人最前面的背影,看着他拳头上还在滴血的伤口,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几千年,九百人,几十年的工资,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最锋利的不是灵晶炮,不是剥皮刀,不是八极拳——是一笔还没结清的工钱。

他拿起传讯玉简,拨通了城守府内殿,声音发哑:“韩总管——那个矿奴,进城了。”

玉简那头传来韩总管的声音:“仙君院怎么说。”

方城守的声音很沉:“仙君院还没回。

但仙君院在地下最深处,离地面有好几层——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城墙已经破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搁下火力压制玉简的那只手。

手心全是汗,“不是被炮轰开的。

是我下令打开的。

因为三轮齐射打不赢铁锹和算盘。”

玉简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韩总管说了一句话,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们欠人家的,总要还。”

方城守放下玉简,按住隐隐作痛的眉骨。

他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刚才算了一笔账——九镇守里最弱的破山被讨走了几十年的工资。

主城地下还沉睡着八位。

最强的那位几千年。

几千年,几万矿工,几次暴动,几座矿坑的灵晶储量全部被仙域抽走。

这笔账,谁能算得清。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第四重天穹的裂缝深处,那扇石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地面上走。

不是严牧,不是玄铁——是三千年没睁过眼的那位。

他忽然想,如果那位也有一笔没结清的工资,仙域拿什么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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