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教导主任赵峰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杯茶，看着我和马丽华，一脸和事佬的笑容。

“两位家长，都别激动。”

马丽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指在包上点了点：“赵主任，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一个成年人，当着老师的面，在学校里拿刀划我儿子的衣服。这要是传出去，你们学校还要不要办了？”

赵峰看向我。

我站着没坐。

“姜糖糖妈妈，你看这事……确实不太合适。毕竟你是大人，对方是小孩子。”

“赵主任，”我说，“我女儿被剪了衣服，之前还被欺负了一个月。你们学校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赵峰看了李老师一眼。

李老师低着头不说话。

“这样，”赵峰拍了下大腿，“各退一步。马总这边的衣服，姜糖糖妈妈负责赔偿。周子轩同学以后注意一下纪律，李老师多关注一下。”

“我女儿的衣服呢？”

“这个……周子轩同学也是无心的，要不就……”

“要不就算了？”

赵峰笑了一下，有些尴尬。

马丽华开口了：“行，她赔我三千八。我大度一点，她女儿那件我也赔了，一千二嘛。大家两清。”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支付页面，表情像是在赏赐。

“一千二？”我问。

“对啊，你自己说的，一千二。”

我笑了一下。

“那件羽绒服是童装线的手工鹅绒限定款。官网售价四千二。”

马丽华的手指停住了。

赵峰也愣了一下。

李老师抬起头看我。

“一个……做家长的，给小孩穿四千多的衣服？”马丽华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是，你说得对，我是该注意。”我点了下头，“不过那件衣服是品牌方送的样品，不卖的。你赔钱也买不到。”

“品牌方送的？”马丽华皱起眉，“什么品牌？”

“你不认识。”

马丽华站了起来。

“你别跟我装，一个骑电瓶车送孩子上学的人，穿着几十块钱的卫衣，跟我说品牌方送的？你当我傻？”

我没理她。

我转向赵峰：“赵主任，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周子轩当面给我女儿道歉。第二，学校出一份书面的处理意见。第三，以后换座位，不能让他坐我女儿后面。”

“这……”赵峰为难地看了看马丽华。

马丽华直接替他回答了：“不可能。”

“哪条不可能？”

“都不可能。我儿子凭什么跟她道歉？小孩子之间的事，谁没淘气过？你自己先拿刀划我儿子衣服，我都没让你道歉呢。”

“行。”

我拿起包。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牵着女儿走到门口。

马丽华在身后冷笑：“走法律程序？你请得起律师吗？”

我没回头。

姜糖糖小声拉了拉我的手：“妈妈，算了吧。”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糖糖，记住一件事。欺负你的人叫你算了，旁边看着的人叫你算了，但妈妈不会。”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叶知秋。

“姜晚，明天那个品牌合作谈判你来不来？对方点名要见你。”

“谁？”

“源创集团。他们要跟咱们谈独家供应链的事，金额大概……三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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