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以，我出手了

两人的指尖相触的刹那，JOJO只觉一股微凉的、带着余温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黑天鹅的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他顺势起身，足尖在地板上轻点，跟着她的节奏旋身一圈。

衣摆随着旋转划出利落的弧度，酒馆里的暖光、天幕流转的霓虹、杯中的琥珀酒影，在视野里揉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相握的手，和黑天鹅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记忆迷雾。

这一幕，被天幕的镜头精准捕捉，瞬间引爆了观赛席的哗然。

【知更鸟】：！！！

【三月七】：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跳舞了！

【黑天鹅】：不管是平行世界的JOJO，还是现实的JOJO，他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黑天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调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顺着舞步的节奏漫开：

【我注视他很久了，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她的脚步如同游蛇般在JOJO身侧环绕，紫纱头巾下的银白发丝随着旋身轻扬，周身的记忆雾气也跟着流转成暧昧的旋涡。

兴致勃勃的她顺势贴近，微凉的指尖从JOJO相握的手背上轻轻滑过，一路向上，最终稳稳落在他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下紧实的线条。

【和传闻中的一样，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与触碰，让JOJO瞬间绷紧了脊背。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身，手掌稳稳扶住黑天鹅的肩膀，借着这股力道旋身，再次踏入一段凌厉又缠绵的探戈舞步之中。

两人的身影在舞池中央交错，衣摆翻飞间，每一次转身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张力，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黑天鹅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狩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话音未落，她的手臂已然顺势环绕过JOJO的腰，掌心轻轻贴在他线条分明、布满肌肉的小腹上。

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紧接着，她从背后轻轻贴住JOJO的脊背，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视线与自己在流转的光影中交汇。

舞步在极致的缠绵中推向高潮，黑天鹅借着旋身的力道，稳稳托住JOJO的腰，将他缓缓放倒。

JOJO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后仰，视线里只剩下黑天鹅含笑的眉眼，和她周身萦绕的、如同梦境般的紫雾。

她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个距离，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三月七】：这个距离太暧昧了吧！

【大丽花】：你还是这么“稳重”呢。

【星】：这是在干吗？

【花火】：是！

【你到底为什么而来，可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

话音落时，探戈的旋律依旧在酒馆里流淌，优雅的舞步未曾停歇。

黑天鹅抬住JOJO的手，在他指节落下一个轻柔却带着侵略性的吻。

JOJO本能地偏身躲闪，指节刚要抽离，却被黑天鹅反手一把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就在这时，酒馆的音乐骤然变奏，原本舒缓的探戈曲陡然变得急促而诡谲。

周遭的暖光瞬间被紫雾吞噬，无数细碎的荧光碎片在空气中翻涌，将整个舞池包裹成一片独立的记忆幻境。

JOJO的舞步从最初的生涩，在一次次交错与牵引中逐渐变得熟练流畅。

当他完成一个利落优雅的旋身，衣摆划出漂亮的弧度时，黑天鹅顺势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淡淡的、属于忆者的、记忆的芬芳。

【渐入佳境，不是么？】

黑天鹅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舞步在幻境中环绕，天幕的镜头缓缓拉升，转为俯视视角。

地面之上，原本光洁的地板被无数荧光勾勒出流动的画面——

那是在树上上吊的男人，是在JOJO背后中浮现的神秘替身，以及JOJO在水里抱住的一个女人。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往造就了现在，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

黑天鹅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如同命运的低语。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JOJO的腰侧，目光落在那些荧光画面上，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所以我出手了。】

话音落下，黑天鹅抬眸，紫纱下的眉眼弯起，露出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她的视线穿透荧光，牢牢锁在JOJO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着自己的目的：

【我要知道，他，是哪一种。】

【星】：（抬头）所以我出手了。

【花火】：哇，忆者，你知道什么是Flag吗？

【青雀】：好有既视感，就像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一样。

【符玄】：青雀，你又摸鱼！

【这场宴会吸引了许多人，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

黑天鹅的话音刚落，原本默契缠绵的舞步骤然变得凌乱。

两人相扣的指尖间似有暗流涌动，周遭的记忆荧光也开始剧烈晃动，不再温顺。

【他们本该赴约的，但是，冥火大公死了。】

背景里的小提琴音陡然升调，弦音尖锐又急促，撕扯着整片幻境。

黑天鹅顺势优雅后仰，视线直直锁定JOJO，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字字带着试探与笃定：

【他和他的子嗣们，再也不会赴宴了。】

【美丽的男人，你做了什么？】

【三月七】：我知道，是JOJO先生出手了。

幻境之中，未知的记忆如同一块强力磁铁，死死勾住了黑天鹅的好奇心。

她与JOJO对视的刹那，心念一动，决意动用忆者的能力，深入探查他深埋心底的秘密。

可当她的意识刚触碰到JOJO的记忆，周遭翻转的荧光画面骤然平息，所有喧嚣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放眼望去，无数身影平放在残破的废墟之上，而JOJO就静静站在那片死寂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请问，你在问我吗？】

空灵又淡漠的声音回荡在这片诡异空间里。

突如其来的回应，与完全超出掌控的记忆场景，终于让向来从容的黑天鹅心底泛起惊慌。

不等她反应，JOJO身形一动，瞬间扭转局势，双臂牢牢锁住了她的身躯，力道不容挣脱。

黑天鹅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踏入了陷阱，当即转身想要抽离记忆、逃离此地，可手腕却被JOJO猛地攥紧，狠狠拉了回去！

背景里的小提琴音瞬间扭曲，变得诡异刺耳，宛如濒死的惨叫，尖锐地划破幻境。

整片空间化作血红剪影的意识形态，黑天鹅周身泛起灼烧般的光晕，身躯仿佛在被烈焰吞噬，随着JOJO的动作，一片片带着焦痕的黑羽簌簌落下。

咚——

一声沉闷又决绝的钢琴音落下，为这场舞蹈彻底收尾。

酒馆的幻境之中，JOJO已然完全占据主导，他右手稳稳托在黑天鹅的腰间，将她轻轻托起。

黑天鹅胸前剧烈起伏，刚刚在记忆里经历的恐怖场景，让她心神巨震，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惧，全然没了此前的从容。

她丝毫没有察觉，一道虚影悄然浮现在JOJO身侧——替身白蛇正静静伫立，泛着冷光的指尖精准触向她的眉心。

下一秒，两枚泛着幽光的光盘被缓缓抽离，一枚承载着她的记忆，一枚封存着她的忆者能力。

两枚泛着幽光的记忆光盘与能力光盘静静悬浮在半空，JOJO抬手，稳稳将其攥入掌心。

随即低头，将自己脑袋里的忆者光碟取下。

然后把两张新的光盘，与另一位忆者的光盘整齐收在一起，妥善放入怀中。

他垂眸看着怀中安稳存放的光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模因体被抽离光盘后会直接彻底消失，每一次看都觉得很神奇。”

话音落下，周遭残留的记忆紫雾、诡异的乐声尽数消散。

酒馆又恢复了原本的喧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共舞与记忆博弈，从未发生过。

JOJO缓缓转身，走回方才的桌前，伸手拿起那杯还剩最后一口的琥珀色烈酒。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醇厚的辛辣划过喉咙。

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宣告着这场短暂的交锋，彻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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