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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顶流谢幕,归赴烟火人间


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悬停,易毅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好几秒,指腹微微摩挲着光滑的玻璃面,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不舍,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但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股决绝,他重重按下了那个蓝色的“发送”按钮。

指尖落下的瞬间,仿佛也按下了结束一段人生的开关。

微博界面迅速刷新,一条极简到极致的动态,瞬间出现在“易毅”这个拥有数千万粉丝、稳居内娱顶流的歌手账号首页。没有长篇累牍的告别小作文,没有套路化的感谢公司、感谢粉丝、感谢合作伙伴,甚至连一个用来缓和情绪的表情符号都没有,就只有干巴巴的四个字,外加一个平淡无奇的句号——合同到期了。

配图再简单不过,是他陪伴了八年的吉他,琴身被擦得锃光瓦亮,木纹清晰可见,静静躺在破旧的琴盒里,没有多余的装饰,而背景,却是公司宿舍窗外那片常年灰蒙蒙、看不到一丝蓝天的天空,像极了他这八年压抑又疲惫的生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易毅没有丝毫留恋,手指飞快滑动,直接退出微博,随即长按关机键,将屏幕漆黑一片。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手机,打开卡槽,指尖捏着那张陪伴了自己八年、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不得安宁的手机卡,眼神平静地看着它,随后随手一丢,小小的电话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仿佛是完成了一场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仪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啧,可算是……结束了。”

易毅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憋在心底太久太久,吐出来的瞬间,带着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感,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身后的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紧绷了八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可松弛之余,心底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八年的顶流生活骤然结束,就像一直高速旋转的陀螺突然停下,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份复杂的心情,后背的腰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隐隐作痛,酸胀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提醒着他这八年光鲜亮丽的顶流生涯,给他留下的满身“勋章”。

常年熬夜赶通告、连轴转拍摄、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彩排演出,年纪轻轻就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发作的时候疼得直不起腰,只能靠止痛药硬扛;无休止的商演、录音,让他落下了慢性咽炎,喉咙常年干涩发痒,连说话多了都难受;三餐不规律,要么匆匆扒两口盒饭,要么为了上镜克制饮食,胃病早已成了常态,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才仅仅二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是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人生阶段,可他却硬生生活出了四五十岁的沧桑疲惫,身体各项机能都处在亚健康的边缘,浑身都是劳累病。

很多个深夜,腰椎疼痛将他从睡梦中折磨醒,他躺在公司宿舍那张不算舒适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总会陷入深深的恍惚,一遍遍问自己,这辈子到底是图什么?

上一辈子,他是乐坛万众瞩目的巨星,为了音乐梦想拼尽全力,常年超负荷工作,最终倒在了舞台上,年纪轻轻就病故离世,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人世。本以为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蓝星,换了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就能换一种活法,避开前世的劳碌,安安稳稳过一生,可没想到,命运弄人,他又鬼使神差地走上了同一条路,再次一头扎进娱乐圈,靠着复刻前世的经典歌曲,在这个世界重新登顶,再次沦为被名利和工作裹挟的陀螺,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重蹈覆辙。

不可否认,刚入行的时候,一切都是新鲜且充满快感的。凭借脑海里那些这个世界没有的经典旋律,他一夜爆红,收获无数鲜花掌声,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光环,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追捧,那种站在巅峰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可这份爽感,仅仅维持了短短一段时间,就被无尽的疲惫和压抑取代。剩下的,是排到凌晨的通告,是推不掉的虚假应酬,是在镜头前被迫扮演完美偶像的伪装,是私生饭无孔不入的跟踪、骚扰,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他受够了时时刻刻活在镜头之下,一言一行都要被无限放大;受够了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都要在脑子里反复斟酌三遍,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就引来舆论风波;受够了没有丝毫自由,连想吃一碗路边摊的麻辣烫,都要偷偷摸摸,一旦被狗仔拍到,就能被歪曲写成“顶流落魄,深夜买醉”“歌坛巨星情绪崩溃,借酒消愁”。

娱乐圈的浮华和虚伪,让他身心俱疲。

其实易毅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从来都不是追求名利、喜欢喧嚣的人,他就是一个渴望清净、向往平淡烟火气的俗人,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伪装,不用迎合,不用被束缚。可偏偏两辈子,他都和“巨星”这两个字死死绑在一起,被推着往前走,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这找谁说理去?

“这回,说啥也不干了,彻底退休,好好过日子。”易毅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坚定。

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名利裹挟,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圈子,找回真正的自己。

打定主意,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在娱乐圈打拼八年,他积攒了无数财富,可随身行李却少得可怜,就只有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一个箱子里,简简单单装了几件日常换洗衣物,都是舒适宽松的款式,没有那些舞台上华丽却束缚的衣服;另一个箱子,他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里面是他视若珍宝的吉他,还有一套陪伴自己多年、用得顺手的厨刀,这是他除了音乐之外,唯一的执念。

至于那些摆满了一整个柜子、象征着娱乐圈荣誉的奖杯、奖牌、各类证书,易毅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他随手找来一个巨大的纸箱,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去,封好箱子,直接交给了还在一旁苦苦劝说、试图挽留他的经纪人老王。

“这些东西,帮我处理了吧,要么捐了,要么扔了,怎么都行,我不想要了。”

经纪人老王站在一旁,苦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一团,眼眶都快急红了,看着易毅决绝的样子,急得直跺脚,都快哭出来了:“我的祖宗哎!你这到底是想干嘛啊!好好的顶流不当,非要突然退出,你这一走,让我怎么跟公司高层交代?怎么跟千千万万等你出新歌、等你演出的粉丝交代啊?”

“就算要走,你好歹体面一点啊,开一场告别演唱会,或者办一场粉丝见面会,跟粉丝好好告个别,也不枉大家喜欢你这么多年啊!”

老王是真的着急,易毅可是公司的顶梁柱,是娱乐圈的顶级流量,他一手把易毅带起来,两人合作八年,感情深厚,他实在想不通,易毅怎么会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选择如此决绝地退出,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易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淡漠表情,语气平静无波:“交代什么?没必要。”

“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昨天就已经正式到期,我依法依规不续约,退休养老,合情合理,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至于粉丝,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新人,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走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艺人顶替上来,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就忘了。”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无情,可却是娱乐圈最真实的道理。这里从来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热度和流量都是暂时的,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巅峰,与其搞那些煽情又虚假的告别戏码,徒增彼此的烦恼,不如这样干净利落,对自己、对公司、对粉丝,都是最好的结局。

不等老王再开口劝说,易毅已经拎起两个行李箱,径直朝着宿舍门外走去,背影坚定,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走出公司大楼大门的那一刻,易毅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原本灰蒙蒙的天,居然意外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双眼,抬手挡在额前,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心底的压抑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为了避免被粉丝和狗仔围堵,他特意选了绝大多数工作人员和艺人都在午休的时间,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没有粉丝的围追堵截,没有长枪短炮的镜头拍摄,安安静静,终于不用再被人围观。

地下车库里,一辆熟悉的轿车早已等候在此,司机是他老家的发小张嘉。得知易毅要退出娱乐圈回老家,张嘉特意特意请了年假,不远千里从北京开车过来,就是为了亲自接他回家。

看到易毅只拎着两个小小的行李箱走过来,张嘉瞬间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说毅叔,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在娱乐圈混了八年,堂堂顶级巨星,就这点家当?我还以为你得大包小包拎一堆呢!”

按辈分来说,张嘉得喊易毅一声叔,虽说两人是同年出生,张嘉还比他大三个月,但这个称呼,从小喊到大,早就习惯了。

易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弯腰将行李箱塞进汽车后备箱,随后随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感觉:“不然呢?难道还要把整个宿舍都搬回去?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别废话了,赶紧的,开车,回家。”

“得令!咱回家!”张嘉嘿嘿一笑,也不再多问,知道易毅心意已决,当即发动车子,朝着车库外驶去。

车子缓缓驶出北京城区,一路向前,窗外的景物开始一点点变化。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慢慢变成开阔的田野、错落有致的村庄,道路两旁的绿植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易毅将座椅稍稍调低,脑袋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原本浮躁的心,一点点沉静下来,眼底的疲惫和疏离,也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的老家,在唐山遵化市的夏庄村,一个听起来就充满泥土气息、朴实又平凡的小村子,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和浮躁,只有宁静的烟火和淳朴的人情。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飞驰,易毅望着窗外的风景,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那些尘封在心底的往事。

他想起了从小疼爱自己、在他七岁时就因病去世的爷爷,想起了一辈子老实本分、常年在外打工奔波、只为养家糊口的父亲,想起了独自在村里开着一家名为“名流发艺”的理发店、一手把他拉扯长大、吃尽苦头的母亲。

想起自己十八岁高中毕业,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毅然报名参军,在部队里摸爬滚打、锤炼意志的两年时光,辛苦却充实;想起二十岁退伍前夕,原主在训练中意外受伤,让他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坛巨星,得以趁虚而入,占据了这具身体,开启了八年的娱乐圈生涯。

八年时光,转瞬即逝,他在娱乐圈里星光璀璨,站在了无数人仰望的巅峰,却也过得疲惫不堪,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小乡村,回归平淡生活了。

他心里还想起了那座藏在乡间的小别墅,那是他早些年,悄悄通过大姨买下的,坐落在上关湖边,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小小的小路通到门口,环境清幽,与世隔绝。当初买下来,原本是打算给父母养老用,让二老能安享晚年,没想到,自己反倒先一步回去,过上隐居养老的日子。

“哎,毅叔,你真就这么彻底退了啊?一点都不留恋娱乐圈的那些名和利?”张嘉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忍不住侧头问道,心里还是替易毅觉得可惜,那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顶流位置,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易毅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又释然:“留恋什么?留恋天天熬夜睡不够觉?留恋吃饭都要掐着时间、狼吞虎咽?还是留恋我这一身病、快报废的老腰?”

“那些东西,看着光鲜,实则累人,我早就受够了。”

张嘉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再劝,只是点头附和:“那倒也是,娱乐圈那地方,看着光鲜,实则累心。回来好,回来舒服,咱们老家多自在,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没人管着。”

“我跟你说,咱村口老李家新开的烧烤摊,味儿贼正,烤羊肉串、烤鸡翅,都是现切现烤,香得很!还有高彬那小子,前两天还跟我念叨,等你回来,非得拉着你好好喝一顿,把你灌趴下不可!”

一路上,张嘉絮絮叨叨地跟易毅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谁家最近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大胖小子,村口哪家馆子的饭菜好吃,田里的庄稼长得怎么样……全都是充满烟火气的琐碎小事。

听着这些熟悉的乡音,听着这些平淡又温暖的小事,易毅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名利纷争,没有镜头和伪装,只有最朴素、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车子渐渐驶离高速,拐上省道,随后又转入乡间小路,道路慢慢变窄,两旁的白杨树长得枝繁叶茂,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庄稼青苗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气,满是自然的味道。

一路颠簸,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云朵都镶上了金边,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随风晃动,美不胜收。

那座白墙灰瓦的精致小别墅,就安静地矗立在湖边的小山坡上,背靠着青山,远处能看到古老长城蜿蜒起伏的轮廓,静谧又美好,宛如世外桃源。

别墅门口,父母早就等候在此,翘首以盼,看到车子驶来,两位老人瞬间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父亲易爱明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一辈子不善言辞,只是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可又夹杂着对儿子突然退圈的担忧,眼神复杂地看着易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刘霞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易毅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瘦了,也黑了,看着都没精神,这八年,你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回来就好,以后再也不走了,就在家好好歇着,妈陪着你。”

看着父母眼角明显增多的白发,看着他们苍老的面容,易毅的鼻子也猛地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八年娱乐圈生涯,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来去匆匆,没能好好陪伴父母,如今终于能留在他们身边,心里满是愧疚和温暖。

“爸,妈,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好好陪着你们。”易毅握紧母亲的手,声音微微沙哑地说道。

一家人相拥着走进家门,没有过多华丽的言语,却满是浓浓的亲情,这是他在娱乐圈八年,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踏实。

晚饭自然是在父母家吃的,母亲刘霞恨不得把冰箱里所有好吃的、儿子爱吃的菜,全都一股脑做出来,摆满了一整张桌子,全都是易毅记忆里家乡的味道。

父亲易爱明则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珍藏了好多年的白酒,舍不得喝,就等着儿子回来,非要陪着易毅喝两杯,为他接风洗尘。

饭桌上,气氛温馨又热闹,父母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谈起了他退出娱乐圈的事情,父亲抿了一口白酒,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毅啊,你说不干就不干了,爸妈也不拦着你,知道你在外面累,但是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啊?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吧?”

易毅夹了一筷子母亲亲手炒的土鸡蛋,入口满是鲜香,是他想念了八年的味道,香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道:“爸,我没啥别的打算,就想先在家好好歇着,把身体养好,把这八年欠的觉都补回来。”

“咱们湖边那别墅不是一直空着吗?我就搬过去住,那里清净,正好休养身体。没事儿的时候,钓钓鱼,爬爬山,陪你们二老说说话,给你们做做饭,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听到儿子这么说,母亲刘霞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那敢情好!你打小就喜欢做饭,手艺比你爸强多了,在家住着,想吃啥就做啥,自由自在。明天妈去店里之前,去集市上割点新鲜猪肉,给你放家里,你自己在家鼓捣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家常,易毅的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和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易毅彻底告别了娱乐圈的喧嚣,过上了与世隔绝、神仙般的隐居日子。

每天再也不用被闹钟吵醒,再也不用赶行程、赶通告,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能听到窗外清脆的鸟叫声,还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浪声,宁静又治愈。

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做一顿精致又简单的早餐,有时候是用本地正宗土鸡蛋做的溏心蛋,配上现烤的酥脆面包片;有时候是熬得糯糯软软的小米粥,就着母亲亲手腌的爽口酱菜,简单却无比美味,吃得舒心又踏实。

上午的时光,他过得悠闲自在,要么沿着湖边慢慢散步,看着水鸟掠过平静的湖面,留下一道道水痕,吹着清新的湖风,放空自己;要么就抱着自己心爱的吉他,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对着湖光山色,随意拨弄琴弦,没有既定的乐谱,没有舞台的压力,没有观众的期待,纯粹是自娱自乐,弹自己想弹的旋律,唱自己想唱的歌,无比放松。

下午,他就去村里串门,要么去大姨家,吃大姨亲手腌的酱菜、做的农家小吃,听七十岁的大姨精神矍铄地讲村里的各种家长里短、八卦趣事,听得津津有味;要么就开车去离别墅六公里远的汤泉,找开美容店的大姐吴君和大姐夫李泊聊天。

大姐夫李泊是个实在厚道的人,知道易毅腰椎不好,非要拉着他去泡温泉,说温泉水对腰椎、对身体好,能缓解疲劳,放松身心。

闲暇之余,他还和张嘉、张堂、高彬等几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好好聚了一次。没有高级会所的奢华,就在村口老李家的烧烤摊,几张简单的桌子,几杯廉价却爽口的啤酒,吃着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肉串,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聊着小时候的趣事,吹着不着调的牛皮,无拘无束,开怀大笑。

高彬果然如张嘉所说,嚷嚷着非要把易毅灌趴下,结果酒量不济,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易毅看着眼前这群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兄弟,听着他们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插科打诨,心里满是温暖和惬意,这种纯粹的快乐,是在娱乐圈再多的名利都换不来的,比任何高级应酬都要舒服一万倍。

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没有没完没了的客套微笑,没有虚伪的应酬和迎合。他可以完全放下所有包袱,穿着宽松的大裤衩、人字拖,毫无形象地出门,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不用伪装自己,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易毅彻底爱上了这种平淡又宁静的乡村生活,心里暗暗庆幸自己退出娱乐圈的决定,庆幸自己能找回这份久违的烟火气。

他以为,这样安稳惬意的退休养老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打破了这份平静,让他的隐居计划,刚一开始就面临着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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