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两党联手
全民医保法案通过后的几个月里,人民党的入党申请再次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只是那些人民党已经扎根的地方。
是那些以前人民党连办公室都没有的州,是那些以前人民党的名字只在报纸上出现的地方。
在蒙大拿,一个牧场主的妻子开车两个小时,赶到镇上唯一的人民党登记点。
她手里拿着一张医保卡,对人民党的工作人员说:“我丈夫的降压药,以前每月要两百多美元。现在只要二十。”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没有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低头填表。
在堪萨斯州,这个共和党经营了上百年的铁票仓,全民医保法案通过后的几个月里,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首府托皮卡的人民党办公室。
三个月前还不存在,是一间租来的小店面,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
每天都有几个人走进去。
不多,三五个。
来的不是民主党人,不是进步派,是那些一辈子没投过别人票的共和党选民。
农民、牧场主、退休的工程师、家庭主妇。
他们填表的时候,有人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加入人民党:
“我投了共和党四十年,共和党从来没帮我付过一分钱药费。”
有人不说话,只是低头填表,填完就走了。
还有人在表格背面写了一行小字:“感谢你们。”
字写得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共和党在堪萨斯的州主席在接受采访时说,人民党在堪萨斯的增长“不足为虑”。
但记者问他,为什么短短三个月内,堪萨斯就有上万人加入了人民党?
他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他没有说。
那些人加入人民党,不是因为党派的理念,是因为那个法案救了他们的命,或者救了他们家人的命。
你没法用政治口号去对抗救命之恩。
全民医保法案通过后的三个月内,人民党的党员数量增长到了五千万。
不是靠广告,不是靠动员,是靠民心。
民心这个东西,你替它说话,它就替你走路。
现在,它终于走到那些以前从没到过的地方了。
五千万党员的潮水,冲垮的不只是两党原本的选民盘。
也撞碎了华盛顿精英阶层长久以来的安全感。
全民医保法案的全票通过,对民主党、共和党两大建制派而言。
不只是一次政策失守,更是一记当头闷棍。
而人民党的党员数量从四千万涨到五千万只用了三个月。
更是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
各自为战,只是在给人民党送人头。
民主党领袖迪斯菲尔德和共和党领袖福莱德,在这一天,终于坐到了同一张桌前。
没有记者,没有幕僚旁听,只有两大党魁,以及身后一长串华尔街金主、军工复合体、老牌资本的代理人。
以前,两党在国会互相攻讦,为席位、为选票、为利益吵得不可开交。
民主党要进步,共和党要保守,彼此视对方为对手。
但现在,陈时安和人民党的崛起,已经不再是党派竞争。
是底层民心正在越过两党,直接建立一套新的秩序。
医保法案只是开始,五千万党员只是起点。
再继续内斗,两党都会被彻底边缘化,被历史抛弃。
迪斯菲尔德脸色沉得厉害:
“我们斗了几十年,最后让一个外来者,把整个底层全部收走了。”
福莱德指尖捏着一份人民党党员增长报告。
密密麻麻的新增名单,从蓝州一路杀进堪萨斯、蒙大拿、德克萨斯这些共和党传统铁盘。
他同样语气沉重:
“单打独斗,我们谁都挡不住。必须联合。”
这一刻,美利联邦百年两党制,第一次放下派系恩怨,形成建制派统一战线。
民主党、共和党、华尔街资本、全国主流媒体集团,全部捆绑在一起。
他们共享资金、共享舆论、共享情报,共享对抗人民党的全部策略。
而舆论,就是他们最先要守住的战场。
在此之前,主流媒体提起陈时安与人民党,向来肆无忌惮。
“独裁者”
“民粹狂人”
“秩序破坏者”。
标签直白尖锐,毫无顾忌。
背靠两党与华尔街的巨额资金撑腰后,他们获得了更强大的火力。
一夜之间,全美各大报馆加急印刊,主流周刊、地方晨报、街头宣传栏全部换版。
两党与资本联手敲定的统一叙事,碾压式覆盖所有公共舆论阵地。
《华盛顿邮报》头版黑体大标题醒目刺眼:
《五千万党员的阴影:民粹力量正在撕裂联邦的政治根基》。
通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绝口不提底层民众锐减的药费,不提无数家庭免于破产的绝境,只死死渲染一个论调:
空前规模的单一基层政党,正在打破联邦百年两党制衡体系。
不受精英圈层约束的民间力量,是联邦民主的最大隐患。
《华尔街日报》则从资本与秩序的角度,发布深度长文:
《基层组织无序扩张,联邦治理体系面临不可逆冲击》。
文章细致罗列人民党基层支部、常态化生活会。
将纯粹的政策普及、党员互助、基层民生服务。
恶意扣上“民间动员体系”“游离于官方治理之外的秩序力量”的帽子,大肆渲染危机感。
《纽约时报》的社论版连续三天刊登专栏文章,标题一篇比一篇惊心。
第一天是《人民党的“五千万”是民主的胜利还是陷阱?》。
第二天是《陈时安的“医保奇迹”背后:谁在为福利买单?》。
第三天直接用了《美利联邦需要警惕第二个“强人政治”》。
三篇文章出自三位不同的作者,但核心论点一模一样。
人民党正在用福利收买人心,陈时安正在搭建个人集权。
《洛杉矶时报》则把矛头对准了人民党的基层组织。
头版标题:《“生活会”:民主交流还是政治洗脑?》。
文章采访了一位匿名的前人民党党员——后来被证实是花钱找的群众演员。
声称“生活会”上“强制学习领袖讲话”“不认同就会被孤立”。
文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但“匿名”二字足够让读者浮想联翩。
《芝加哥论坛报》走的是“担忧路线”。
标题:《五千万党员,五千万个问号》。
文章列举了一系列“未知问题”——陈时安的权力边界在哪里?
五千万党员如果集体行动,美利联邦的民主制度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人民党的账本:五千万党员的钱从哪里来?》。
文章质疑人民党的收入和资金来源,暗示背后有“不明势力”支持。
文章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字里行间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外国资本。
《国家评论》更直接,标题只有一句话:《陈时安的野心》。
通篇没有讲医保,没有讲药价,只讲一件事——一个宾州的州长,怎么在短短几年内掌握了五千万人的政治机器。
文章末尾写道:“美利联邦历史上,没有一个州长拥有这样的权力。问题是——他打算用这些权力做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在暗示同一个答案:
人民党很危险。
但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给出任何证据。
不需要证据,提出问题本身就是武器。
电视上,NBC的晚间新闻做了一个专题片,标题是《宾州的样板:繁荣背后的代价》。
画面里,宾州的工厂在运转,工人在上班,社区诊所在接诊病人——但旁白始终在重复同一句话:
“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镜头切到一位“普通选民”:
“我觉得陈时安权力太大了,没人能管他。”
然后镜头再次切到一位“社区活动人士”:
“人民党的党员不像是党员,更像是信徒。我不敢说他们的坏话,我怕他们打我。”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60521/36288217.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