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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那是人民党的光


第二天一早,报纸铺天盖地。

《匹兹堡新闻报》的头版标题是:

“我们的领袖,我们的骄傲。”

文章引用了陈时安讲话中的那句话——“兄弟之间,互相帮忙”。

评论员写道:我们见过太多政客,他们只会在台上喊口号,在背后数钱。

但我们的领袖不一样。

他把油省下来,送给那些比我们更需要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跟。

《哥伦布快报》的头版标题是:

“宾州的油,要来了。”

文章写道:当联邦还在喊“节约一点”的时候,宾州已经把油装上了车。

不是卖给俄亥俄,是送给俄亥俄。

送给那些无法度过这个冬天的人。

《查尔斯顿公报》的头版标题是:“宾州的油,翻过山来了。”

文章写道:西弗吉尼亚的煤矿区,那些被遗忘了几十年的人,终于有人记得他们了。

不是华盛顿的人,不是白宫的人,是宾州的人。

是那个在国会山摔门走的人。

《华盛顿邮报》的头版标题是:

“宾州州长宣布送油,联邦政府沉默”。

文章写道:当白宫还在喊“节约一点”的时候,宾州已经开始往外送油了。

联邦政府对此不予置评。

消息人士透露,白宫内部对此事“非常不安”,但没有人敢公开批评陈时安。

因为他在送油,而联邦在关灯。

————————

宾州送油的报道出来,联邦民众一片哗然。

底特律的工人把报纸从车间传到了食堂,从食堂传到了家里。

波士顿的渔民在码头上围着收音机,把那段讲话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不敢相信——有人要把自己的油,送给他们。

他们对联邦政府已经失去了信心。

那些口号,那些关灯作秀,那些高高在上的“正在研究”——救不了人。

但人民党站了出来。

不是口号,是油。

不是关灯,是送暖。

这让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那些在黑暗中坐着的人看到了一丝曙光。

另一边宾州境内的民众,没有骂娘。

费城的工人把暖气调低了一度,说:

“够用了。”

匹兹堡的酒馆老板关了几盏灯,说:“省下来的油送出去。”

斯克兰顿的老太太把车钥匙挂在门口,每周少开两天车,说:“别人比我们更需要。”

他们支持他们的领袖。

那个人说什么,他们都决定跟他走。

不是因为盲从,是因为他们知道。

这个人,是把他们放在心上的。

他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他放台上。

最关键的是:

这跟联邦在全球洒钱是不一样。

联邦的钱,是联邦人民的纳税钱,是底特律工人的血汗钱,是波士顿渔民的卖鱼钱。

但人民党的油,不是。

那是联盟基金的私产,没有花纳税人一分钱,没有动联邦一毛钱。

而联邦的民众都是自己的同胞,都是这个国家的人民。

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帮帮自己人,这没有错。

大爱本身没有错,但前提是——自己家里得过得去。

如果自己家里人都过不好,还到处洒钱装逼,那不是大爱,是慷他人之慨。

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在喊口号,谁在做事。

他们分得清。

————————

费城港口,清晨六点。

天还没亮透,储油罐区的灯亮着,把那些巨大的银色罐体照得发亮。

一辆辆油罐车排着队,从罐区一直排到门口,车头上贴着人民党的标志。

蓝底金星。

不是官方的,是人民党自己贴的。

有的贴在车门上,有的贴在挡风玻璃上,有的贴歪了,又撕下来重新贴。

人民党的工作人员站在车队前面,手里攥着一沓沓地址单,分给每一个司机。

“底特律的工人社区,西弗吉尼亚的煤矿区,印第安纳的单亲家庭救助站。”

“直接送到名单上人的手里,不要经过任何中间人。”

“谁截了,就是跟人民党过不去。”

司机们接过地址单,有人折好塞进口袋,有人贴在方向盘旁边,有人看了一眼递给副驾驶。

六点半,工作人员看了看表,退到路边。

“出发。”

第一辆车发动了,引擎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闷闷地响。

它缓缓驶出港口,拐上公路。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跟上,车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从费城流出去。

宾夕法尼亚的公路两旁,有人站着。

不是组织的,不是安排的,是自己来的。

费城郊外的小镇上,一个老工人站在路边,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

“兄弟,一路平安。”

匹兹堡的郊外,一个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朝着车队挥手。

车队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老太太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车队在匹兹堡分路。

一路往西南,翻过阿勒格尼山脉,去西弗吉尼亚。

一路往西,穿过俄亥俄,去印第安纳。

一路往西北,沿着伊利湖,去底特律。

——————

去底特律的车队开进工人社区的时候,路边站满了人。

他们从车间里出来,从家里出来,从那些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出来。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没有人冲上去抢油,没有人挤,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那些车,看着车头上的标志。

一个老工人站在最前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东西。

司机跳下车,把一桶油递到他面前。

“宾州人民党送的。不是卖,是送。不是施舍,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

老工人接过油桶,手在发抖。

他抱着那桶油,站在路边,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去西弗吉尼亚的车队翻过阿勒格尼山脉,进入煤矿区。

山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路两边是被掏空的山和那些灰扑扑的小镇。

车队开进一个小镇的时候,路边站着一个白发老头,裹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看见车队,把拐杖往地上一杵,站直了。

司机停下车,把一桶油递给他。

“宾州人民党送的。”

老头接过油桶,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车头上的标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油桶放在地上,把帽子摘下来,朝着车队鞠了一躬。

去印第安纳的车队开进那些被遗忘的小镇时,天已经黑了。

路边的灯灭着,房子里没有光,整个小镇黑漆漆的。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有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一个单亲母亲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些车。

司机跳下车,把一桶油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油桶。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抱着油桶,站在那盏很久没有亮过的路灯下面。

那天晚上。

那些在黑暗中站着的人。

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人。

那些把孩子裹在被子里的人。

他们看见了光。

不是白宫关灯作秀的那种光,是宾州来的车灯。

一辆一辆地亮着,从费城出发,穿过宾夕法尼亚的公路,翻过阿勒格尼山脉,开进那些被遗忘的地方。

那是人民党的光。

那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的光。

那是这个冬天里,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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