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比利斯开发布会
俄亥俄,哥伦布。
州议会大厦,新闻发布厅。
讲台已经架好了,话筒调好了音,背后的墙上挂着俄亥俄的州徽。
记者们挤满了前三排,摄像机架在最后面,红灯亮着,镜头齐刷刷地对准那个空着的讲台。
比利斯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立刻亮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打着一条蓝色的领带,左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星徽——人民党的标志。
他走上讲台,双手搭在台面上,扫了一眼台下。
记者们举着录音笔,摄像师调着焦距,后排还站着一些人。
不是记者,是闻讯赶来的民众。
他们站在最后面,靠着墙,没有座位,就那么站着。
比利斯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俄亥俄的民众们。”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在房间里回荡。
“我今天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要宣布两件事。”
台下安静了。
“第一件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决定,退出民主党。”
台下没有骚动,没有惊呼。
记者们拼命按快门,后排那些站着的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在民主党二十年了。从议员到州长,我走过了俄亥俄大部分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这二十年来,我越来越清楚地发现一件事。”
“我说的话,他们不听。我做的事,他们不看。我为他们争的东西,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华盛顿的那些交易,是那些捐款人的脸色,是下一次选举的选票。”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他们不在乎俄亥俄的工人有没有活干,不在乎那些排队的车能不能加上油,不在乎那些关了的工厂还能不能开。”
“我在乎。”
后排有人鼓了一下掌,又停住了。
“所以,我退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第二件事。”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四平八稳的政客,而是一个做了决定的人。
“我加入人民党。”
后排终于炸了。
有人喊了一声好,有人把手举过头顶鼓掌,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
记者们猛地转过头去看那些声音的来源,闪光灯对着后排乱闪了一通。
比利斯没有笑。
他站在那里,等掌声落下去,等那些声音安静下来。
“我不是因为人民党赢了这次市政选举才加入的。”
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我是因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在我不知道怎么让俄亥俄的机器重新转起来的时候,是人民党的人来了。”
“他们没有问我是什么党,没有问我要什么回报,没有问我能给他们什么。”
“他们只是来了。带着油,带着机器,带着人,带着那些从匹兹堡过来、住在工人宿舍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们来了,俄亥俄的烟囱就冒烟了。”
“我加入人民党,是因为这个党真的在为人民做事。不是因为陈时安是领袖,是因为他是对的。”
“而我想跟着对的人,做对的事。”
他顿了顿。
“就这样。下面接受提问。”
台下立刻举起了几十只手。
比利斯指了指前排的一个记者。
“州长先生,您说退出民主党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俄亥俄,但您在这个党待了二十年,为什么是现在才退出?”
比利斯看着那个记者,没有回避。
“因为以前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说得很直接。
“全联邦就两个党。你从民主党出去,就只能去共和党。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有了人民党。一个真正为人民做事的党。我有地方去了。”
又一个记者被点到。
“州长先生,您加入人民党后,明年的州长选举,您还会参选吗?”
比利斯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人民党的党员。”
“他们让我选,我就选。他们不让我选,我就不选。”
后排又响起了掌声。
又一个记者被点到。
“州长先生,您最近见过陈时安吗?是他邀请您加入的吗?”
比利斯沉默了一秒。
“我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邀请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人民党成立后,我一直在认真研究人民党的党章。”
“我在观察人民党做事。”
“我发现,他们才是真正为人民谋福利的党派。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台下后排的民众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了,比利斯抬手点了下一个记者。
新闻发布会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记者们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政策会不会变,内阁会不会换,人民党会不会插手州政府的日常运作。
比利斯一个一个地回答,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
每个问题都接了,每个答案都给出了态度。
最后,一个记者举手问:
“州长先生,您想对华盛顿说点什么吗?”
比利斯看着那个镜头,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要对华盛顿说什么。我是要对俄亥俄的人说——”
他顿了一下。
“我来了。我加入了。我会跟着人民党走。”
“因为他是对的。”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讲台。
闪光灯在他身后亮成一片。
他走进侧门,门关上了。
身后的新闻发布厅里,掌声和快门声还在响。
当天下午,全联邦的报纸都登了这条消息。
《纽约询问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
“俄亥俄州长的倒戈。”
文章写道:
这不是一个人的跳槽,这是一个州的政治版图彻底重组的信号。
当一个在任州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退出自己服务了二十年的政党,加入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党。
这不是背叛,这是投降。
不是向陈时安投降,是向民意投降。
《华盛顿邮报》的头版标题是:
“人民党拿下俄亥俄——不费一枪一弹。”
文章写道:
比利斯的倒戈,标志着人民党在俄亥俄的政治统治已经不可逆转。
一个州长,一个在任的、合法的、经过选举产生的州长,主动放弃自己的党,投入另一个党的怀抱。
这不是因为他被威胁了,不是因为他被收买了。
是因为他算过账了。
在俄亥俄,人民党的党员占了选民的一半。
在那些工业城市,人民党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他如果不加入人民党,明年大选,他连任的机会是零。
他加入了,他就是人民党的候选人。
国会山。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办公室。
迪斯非尔德把那份《华盛顿邮报》摔在桌上。
“他倒得真快。”
福莱德坐在对面,手里也攥着一份报纸,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羡慕。
“你说,下一个是谁?”
迪斯非尔德没有回答。
他盯着报纸上比利斯站在讲台后面的照片。
那条蓝色领带,那枚金色的星徽,在镜头底下格外醒目。
“印第安纳那个?还是哪个?”
福莱德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人民党再拿下一个州长席位——”
他没有说下去。
迪斯非尔德替他说完了。
“那他就不是宾州王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跟昨天一样灰。
但昨天,他们还觉得自己有十二年时间。
今天,他们觉得再这样下去连十二个月都不一定有了。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798360521/36754488.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