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国会山。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办公室。
迪斯非尔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华盛顿邮报》。
他的手搭在纸面上,没有动。
福莱德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攥着一份报纸,指节发白。
“宾州一党独大,我们早就认了。”
迪斯非尔德的声音很低。
“但是现在俄亥俄也没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俄亥俄,两党在那里争了几十年,你赢一局,我赢一局,从来没有人能一口吞下去。
人民党做到了。
不声不响地,一口吞下去了。
他们是多年的对手,在参议院吵了几十年。
但在这一刻,他们想的同一件事——宾州没了,俄亥俄也没了。
明年是州长选举,后年是总统大选。
如果人民党拿下俄亥俄的州长席位,如果人民党在宾州和俄亥俄的国会选区再拿几个席位。
那个人,就不只是一个州长了。
“我们得做点什么。”福莱德说。
迪斯非尔德看着他。
“做什么?你能做什么?骂又骂不过。”
“他一个人在国会山指着我们鼻子骂了二十分钟,我们无法反驳。”
他顿了顿。
“你动他?不说宾州人民了,现在光是人民党的党员在全联邦加起来过一千万了。”
“一千万人站在他身后。你能做什么?”
福莱德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陈时安年轻的脸。
“他二十三岁。”福莱德忽然说。
迪斯非尔德愣了一下。
“什么?”
“他二十三岁。宪法规定,总统必须三十五岁。我们还有十二年。”
福莱德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十二年后,我们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迪斯非尔德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那不管他了......”
其实两人都知道不是不管, 是没办法管.....
————————
俄亥俄。
自从选举结果出来后,比利斯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窗帘拉着,灯没开,电视也没开。
他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茶几上放着半瓶威士忌,杯子倒着,没有扶起来。
他盯着桌上的那份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人民党拿下了俄亥俄过半的市。
那些地方是穷,但架不住人多啊。
明年大选,自己还能当吗?
答案是否定的。
之前请陈时安来帮忙,是为了稳住民众。
发展经济的。
谁想到他成立了一个人民党。
不用讲,明年大选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推举自己人的。
不是可能,是一定。
那些刚选上来的市长和议员——他们站在谁那边,不用问。
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哥伦布的天空灰蒙蒙的,跟昨天一样灰。
但昨天,俄亥俄还是他的。
今天,不是了。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吉姆森,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哈里斯堡。私人的,不公开的,隐秘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什么时候?”
“今天。”
比利斯挂了电话,把那份报告塞进抽屉里,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哥伦布,上了高速公路,往东开。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随行车队,没有记者跟随。
只有比利斯和司机。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
俄亥俄过去了,宾夕法尼亚的界牌从窗外闪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闭眼。
他只是在想,等会儿见到那个人,该说什么。
————————
宾夕法尼亚,哈里斯堡郊区。
陈时安的私人别墅。
“比利斯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时安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比利斯也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得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他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你。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
陈时安才不信。
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急了。
选举结果刚出来,人民党拿下了俄亥俄过半的市,他就从哥伦布跑过来——不是为了看风景。
陈时安没有戳穿他。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管家上了茶。
比利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没有绕弯子。
“陈,我最近研究了一下人民党的党章。”
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的眼睛。
“我发现人民党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党派。”
“老哥想问问,我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有求人的低声下气,也没有认输的狼狈不堪。
他是一个州长,在跟另一个州长谈事情。
陈时安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比利斯的意思他听懂了。
现在加入,明年大选的时候,人民党的人能不能支持他?
那些刚选上来的市长和议员,能不能站在他后面?
陈时安站起来,走到比利斯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比利斯大哥,我说过,我们是手足兄弟。”
他的手很稳,很暖,握得很实。
“兄弟之间,哪里有不互相帮助的道理?”
他松开手,拍了拍比利斯的肩膀。
“人民党正需要你这种为人民服务的好州长。”
“俄亥俄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比利斯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那明年大选——”
“放心。”
陈时安说得很干脆。
“明年大选,你就是人民党的候选人。你还是俄亥俄的州长。”
比利斯站起来,又跟陈时安握了握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聊俄亥俄的工厂,聊那些还在排队加油的工人,聊明年的选举怎么打。
比利斯说得很认真,陈时安听得很认真。
像是真的在商量,真的在合作。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像两个普通的老朋友,吃了一顿普通的饭。
走的时候比利斯道:
“那我走了。改天到哥伦布来,我请你。”
陈时安送他到门口。
比利斯走了出去,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肩上。
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保住了州长的位子。
陈时安看着比利斯的车消失在尽头。
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如果比利斯不加入人民党,明年他就会换掉他。
人民党在俄亥俄的选票足够选一个自己人。
但比利斯来了。
他主动来了。
他研究过党章,他说要加入,他说要为人民服务。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他来了。
他加入了。
那他就不能换了。
因为俄亥俄是比利斯请陈时安去的。
如果他把比利斯换了,别的州长会怎么想?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那些想跟着走又怕被吃掉的人。
他们会说:你看,比利斯请他去,他把比利斯换了。
引狼入室。
谁还敢请他?
谁还敢跟他合作?
谁还敢把门打开,让他进去?
所以,比利斯不能换。
不但不能换,还要让他上。
让他以人民党的名义上,让他站在人民党的旗帜下上,让所有人看见——跟着人民党走,位置还在。
不跟人民党走,位置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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