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谁在把控这个国家?
华顿市宣布支援的第二天,莫迪科也动了。
两边往战场运送了几万吨的武器弹药。
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经渐渐明朗。
开战头两天,埃邦人一路高歌,把巴列夫防线撕得粉碎,收复了西奈半岛第二大城市坎塔拉。
叙利邦人从北边压下来,一千四百辆坦克把戈兰高地碾得尘土飞扬,以军节节后退。
但以列邦人的动员机器一旦转起来,局面就开始变了。
开战时,以列邦常备军只有十一万五千人,坦克不到两千辆,作战飞机五百来架。
这点家底,放在中东那地方,实在不算什么。
但以列邦人手里有一张牌——预备役。
全民皆兵,不分男女。
法律规定,所有公民年满十八岁必须服兵役,男子服役后转入预备役直到五十一岁,女子直到三十八岁。
全国三百来万人,随时能拉出几十万受过正规训练的预备役。
仗一打响,动员令就发出去了。
广播、电视、电台一遍遍播着部队编号。
公交车站停着军车,看见适龄男人就拦下来问哪个部队的,上车就走。
姑娘们也扛起了枪,有的去了通讯站,有的上了前线。
有人从会堂里穿着白袍直接冲出来,有人从欧洲坐飞机往回赶,落地连行李都没拿,直接跳上坦克。
开战四十八小时内,三十万预备役完成动员,抵达各自的集结地。
到战争结束时,以列邦总兵力已扩充到近四十万人。
10月14日,西奈半岛爆发了二战以来规模最大的坦克战——一千八百辆坦克绞在一起厮杀。
烟柱遮天蔽日,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两天后,以军趁着夜色偷偷渡过苏伊士运河,插到埃军后方,切断了他们的补给线。
战局彻底逆转。
到10月下旬停火时。
以列邦不仅守住了戈兰高地,还多占了叙利邦一百六十多平方英里的土地。
把埃邦的第三军团围在运河西岸动弹不得。
但阿拉伯人也没白打。
战场上没拿回来的,他们从油阀上拿回来了。
10月16日。
海湾六国的人在科威邦开了个会。
当天晚上,消息传出来:原油标价从每桶三点零一美元,直接涨到五点一一美元。
涨幅百分之七十。
10月17日。
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又开了一场会。
十个国家达成一致:每月减产百分之五,同时启动对联邦和对荷蓝邦的石油禁运。
荷蓝人?因为他们让美军用了他们的机场。
消息传出去,伦敦的原油期货市场炸了锅。
交易大厅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喊。
价格一分钟一个样,根本来不及反应。
收盘的时候,几个老交易员坐在台阶上抽烟,谁都没说话。
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阵仗。
——————
10月18日。
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堆文件上。
陈时安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门被推开,埃文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通知。
“先生,油价已经翻倍了。全国州长协会后天在华顿市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能源问题。”
陈时安抬起头,看着他。
埃文斯把通知放在桌上,顿了顿,又说:
“邀请函上写的是‘敬请莅临’。不过那边特意交代,希望您能亲自去。””
陈时安点了点头。
“好的。安排好行程。”
————————
当晚陈时安坐车前往威尔逊家族的庄园。
五辆车,二十个人。
霍尔特亲自布置的安保,前后各两辆,把陈时安的车护在中间。
自从经过那次袭击的事后,他把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车队在庄园主楼门前停下。
陈时安推开车门,踏上碎石铺就的地面。
霍尔特已经从第一辆车下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主楼的门打开了。
赫伯特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外套,手里甚至没有拿酒杯——这是难得的郑重。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安,你来了。”
陈时安点了点头:“伯父。”
赫伯特一脸笑容,侧身让开:“进去说。”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书房。
门关上。
——————
赫伯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陈时安,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安,当初你说要囤油,我还以为你要打华盛顿。”
他自嘲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盯着中东那帮人呢。”
陈时安没说话。
赫伯特喝了口酒,继续说:
“战争打了半个月,阿拉伯人翻脸了,昨天禁运令一出,全联邦都开始慌了。”
“报纸上在讨论能源危机,华尔街那边已经开始调低预期。”
“外面那些加油站,虽然还没断油,但队伍已经比平时长了一倍。”
他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
“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这一天?”
陈时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伯父,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我哪有能力看得那么远。”
赫伯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我不信。
陈时安把控宾州这几年,情报系统早就建立起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网,能撒得那么远。
赫伯特没有继续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威尔逊家族也有,这不是秘密。
他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时安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又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解释。
赫伯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
“安,囤了三个月的油,国际油价翻了一倍。”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陈时安摇了摇头:“现在不着急。”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沉默了几秒。
“伯父,有件事想问问您。”
赫伯特放下酒杯,看着他。
陈时安顿了一下:
“对这个国家的有些人——那些真正在把控的人,您了解多少?”
赫伯特的目光凝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陈时安,过了几秒才开口: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时安解释道:
“明天我要去华顿市开会。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赫伯特沉默了一会儿,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把控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安,你要知道,这个国家明面上是选民说了算,暗面上是资本说了算。”
“但真正能把事做绝的,是那些既不在明面上、也不在暗面上的人。”
陈时安看着他: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
赫伯特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很久。
“有个老头儿,被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你猜他怎么答?”
陈时安没说话。
“他说——如果你问我,有没有一群人,在重大问题上能够心照不宣地协调行动,那确实存在。”
“但如果你问我,有没有一个操纵一切的秘密委员会,桌面上摆着名单、桌底下开着会议,那不存在。”
赫伯特抬起眼,看向陈时安。
“所以你说‘他们’是谁?我不知道。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隔一些年,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莫名其妙的就没了。”
他顿了顿。
“六十年代那个黑人牧师,你知道的。还有他弟弟。还有那个肯尼迪家的老二。还有……”
他没有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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