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米迦勒佣兵团
枪声渐渐稀疏。
公路左侧的林地深处,一个趴伏在草丛里的身影慢慢抬起头。
他叫马克,法国人。
米迦勒佣兵团团长。
十年前从外籍兵团退役,之后干过的事足够在十几个国家判死刑。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钱——而这单生意的钱,够他花一辈子。
一个月前,他带着人进了宾州。
从人民党成立那天起,他们接到了订单,然后就在这片林地里蹲着。
每天观察这条路上的车流,记录时间,测算车速和反应距离。
六个人轮流盯,剩下的人躲在租来的仓库里,擦枪,睡觉,等命令。
今天终于等到了时机。
三辆车,目标在中间。
那个叫霍尔特的头号保镖不在——情报准确。
他这次带来了二十三个人。
六个英国人,五个法国人,七个西德人,还有五个从罗德西亚来的——都是老手,都在非洲和欧洲干过脏活。
雇主只说了两句话:做得干净,别留活口。
至于目标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不关心。
他只知道,定金已经到账,尾款打完就付。
二十三人对陈时安的十名安保人员。
优势在我。
事实也是这样。
而且他们拿的都是自动步枪。
第一波突袭,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形成有效防御,就被压制住了。
有人试图用车门掩护还击,但子弹像雨一样压过去,根本抬不起头。
枪声终于停了。
马克按住对讲机:“各组报数。”
“一组清理完毕。”
“二组清理完毕。”
“三组……三组有伤亡,目标已清除。”
他带着两个手下从林地里走出来,踩着碎玻璃和弹壳,看着那两辆被打成筛子的前车和后车。
地上躺着人。
有穿西装的,有穿作战服的。
穿西装的已经不动了,穿作战服的还有人在呻吟。
马克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是自己的人,大腿上中了一枪。
他脚步没停,只是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三组,你的人,抬下去。”
走到中间那辆车旁边。
挡风玻璃上一个弹孔,司机歪倒在里面,血已经流干了。
后座车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马克打了个手势。
剩下的人围了过来,十几支自动步枪,对准了那扇车门。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陈时安先生,”
他的法语口音很重,英语却意外地流利。
“下车吧。”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
“您的人已经没了。别让我们浪费子弹。”
正当马克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车门开了。
陈时安从车上下来。
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蓝星徽章。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十几支对准他的枪口。
陈时安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枪的人。
比他预想的多。
他预想过很多次这种场景。
从人民党成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一直以为,会是暗杀——一颗狙击枪子弹从某个窗户里飞过来,或者一枚炸弹藏在某辆车底下。
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安保级别提到最高。
霍尔特在这方面也从来没让他失望。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派出这么多人。
拿着自动步枪,正面强攻。
这不是暗杀,是袭击。
马克看着陈时安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濒死的人。
在非洲,他见过那些部落首领跪在地上求饶。
在欧洲,他见过黑帮分子吓得尿了裤子。
在中东,他见过那些被绑着的人哭喊着叫妈妈。
但这个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他。
陈时安站在那些死去的安保人员旁边,站在夜色与血泊之间。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像是刚从一场会议里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回家。
他看着马克,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静:
“你们是谁?谁派来的?”
马克没有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陈时安——亚裔,二十几岁。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不用再确认了。
他没有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
而是从腰后缓缓抽出一把枪。
黄金的。
在夜色里,那把枪泛着一种诡异的光,像是从某个独裁者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马克把枪举起来,对着陈时安的脸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
“你的身份,”
“配得上我用这把枪。”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几乎抵到陈时安的胸口。
“这把枪,杀过刚果的总理。杀过中非的部长。还杀过一个记者——那家伙话太多,吵得我头疼。”
他歪着头,像是在欣赏陈时安的表情。
但陈时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马克有些失望。
他收起那神经质的笑,枪口顶了顶陈时安的胸口。
“至于谁派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
“不好意思,你去问上帝吧。”
马克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心里甚至泛起一丝满意。
这单任务,比他预想的轻松。
虽然死了五个——不,等下要数一下,可能是六个——但值得。
这些人本来就是消耗品,死了可以再招,佣金不用分给他们,自己拿得更多。
至于这个州长,什么宾州王,什么百万人的领袖?
不也就这样?
一枪的事。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后面的事了——回欧洲,去西班牙的海边买栋房子,再也不用接这种脏活。
这单做完,真的可以退休了。
扳机扣到底。
“砰。”
枪声如约响起。
但面前的人却没了。
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思考,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视野里掠过。
那动作快得像幽灵,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站在血泊里整理袖口的政客。
子弹打在身后的车门上,火星四溅。
马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手腕就被人从侧面捏住了。
不是抓住,是捏住——像铁钳夹住一根树枝。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黄金手枪从失去知觉的手指间滑落。
他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刚发出半个音节——
一股巨力撞在他膝弯,他整个人往前栽去。
脸砸在地上的碎石里,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挣扎着想抬头,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十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枪口齐刷刷转向——
但陈时安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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