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遇袭
当天下午,《关于成立宾夕法尼亚人民卫队的法案》文件就批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尔特以宾州国民警卫队的老兵为骨架,开始招人。
征兵站从哈里斯堡一路铺到匹兹堡、费城、伊利湖畔。
门口永远排着长队——有刚退伍的年轻人,有在工厂干了半辈子的工人,有从阿巴拉契亚山里走出来的农场子弟。
他们来的时候,很多人的衣领都别着那枚蓝星徽章。
而人民党这边,陈时安没有过多插手。
他把党务全部交给了那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跑的那两个人。
他任命亚当斯为人民党全国委员会主席,负责日常党务、组织协调、行政事务。
任命埃文斯为人民党全国委员会副主席。
负责党员发展与管理,支部建设与联络,党内信息统计,协助亚当斯处理党务。
两个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人民党的机器,开始正式运转起来。
一个月后。
宾州人民党的党员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入党申请书还在像雪片一样飞来。
而宾州人民卫队的人,十万个名额直接招满了。
征兵站关门那天,还有不少人围在门口不愿离开。
有个从费城赶来的年轻人,晚了半天,没报上名,急得眼眶都红了。
工作人员只好反复解释:“后面还有第二批,你先回去等通知。”
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报名为什么这么踊跃?
不是因为待遇好,不是因为当兵光荣。
是因为陈时安说:“我需要你们。”
那句话从电视里传出来,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从报纸上传出来。
传进匹兹堡的钢铁厂,传进阿勒格尼的矿井,传进费城的纺织车间,传进那些农场、小镇、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他们就来了。
霍尔特每天都在训练基地盯着,训练场上口号声震天响。
《费城问询报》在头版刊登了一张照片——人民卫队正在列队训练,背景是那面迎风飘扬的蓝星旗。
标题只有四个字:“保护人民。”
《匹兹堡邮报》的评论写道:
“这不是一支传统的军队。他们来自工厂、矿井、农场,他们训练结束后会回到社区,他们守护的是自己的邻居、自己的街道、自己的家。”
哈里斯堡当地电视台派记者去采访训练场。
镜头前,一个刚跑完五公里的小伙子擦着汗。记者把话筒递过去:“为什么要加入人民卫队?”
小伙子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训练场上那些还在奔跑的身影。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还在往下淌。
他转回来,对着镜头说:
“我加入卫队,不是为了打仗。”
“州长先生说,宾州需要人民自己的力量。需要有人,守护宾州人民。”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以我来了。”
“我来,是为了守护。”
画面传遍全州。
而外界,也看见了。
华盛顿那边,几个专栏作家开始写“宾州的军事化倾向”,措辞谨慎,但意思谁都看得懂。
纽约的电视台请来嘉宾讨论“地方武装是否违宪”,吵了半个小时,没吵出结果。
有人在国会里质询,问宾州搞这支队伍有没有报备联邦。
话刚出口,旁边就有人翻开了法典:
“根据漂亮国法典第32编第109条,各州有权在国民警卫队之外,建立自己的‘防卫力量’。”
“这条法律1916年就写进去了,1956年又修订过一次。联邦无权调动,也不干涉。”
问话的人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陈时安没管外界的声音。
不管外面吵成什么样,都无法影响他。
那些专栏作家的文章、电视嘉宾的争论、国会里不痛不痒的质询——像风一样,吹过去就散了。
他如往常一样,处理完州政府的文件,批完人民党的事务,看了看时间,准备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几名特别行动处的安保人员跟在他身边。
这是霍尔特亲手挑的人,都是从战场上跟下来的老兵。
平时霍尔特在的时候,总是亲自守在陈时安三步之内。
但现在,霍尔特整个人都扑在了训练基地——十万新兵刚刚到位,他吃住都在那边,已经好些天没见了。
三辆车子从州长办公室后门驶出,沿着哈里斯堡安静的街道,向城郊的别墅区开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晃得人眼皮发沉。
渐渐地,路灯变得稀疏,两旁的房屋也退到了远处。
车子驶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两边是大片的林地,黑黢黢的,看不清深处藏着什么。
陈时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人民卫队的事。
十万人,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要训练成能用的队伍,至少需要一年.......
一声闷响。
车身剧烈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
陈时安的身体猛地甩向车门。
他睁开眼,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第二声闷响接踵而至——这次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碎片打在他脸上,毫发无伤。
他抬起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安保员已经拔出了枪。
然后他看见了。
挡风玻璃上,一个弹孔。
司机的头歪向一边,双手还握着方向盘,但整个人已经不动了。
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有埋伏——!”
对讲机里有人在喊。
前面的车已经刹住,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几名特别行动处的安保员从前后两辆车里冲出来,迅速向陈时安的车靠拢。
他们弯着腰,枪口朝外,眼睛在夜色里搜索着公路两旁的林地。
然后——
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一片。
从公路两侧的黑暗里,火光闪烁。
有人倒下,有人喊“掩护”,有人在还击。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副驾驶的安保员回头,对陈时安道:
“先生别动!别开车门!”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车门,猫着腰冲了出去。
陈时安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挡风玻璃上那个弹孔,看着司机歪向一边的头,看着血一滴一滴落在仪表盘上。
外面的枪声还在响。
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有人的脚步声从车边跑过,又跑远。
还有人在骂,脏话混在枪声里,断断续续。
陈时安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那个弹孔,看着公路两侧黑黢黢的林地。
枪声不知道响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然后,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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