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宾夕法尼亚人民卫队
宾夕法尼亚,哈里斯堡。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不是州政府的公文,是人民党的东西——入党申请书的汇总表、各地支部的建立情况、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安排。
亚当斯坐在对面,手里还拿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截至今天下午六点。”
亚当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各地支部送来的入党申请,累计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份了。”
陈时安抬起头。
“多少?”
“一百五十万出头。”
亚当斯说。
“具体数字还在涨,统计不过来。但批完的——正式登记入册的——是三十一万三千多人。”
他把手里的材料递给陈时安:
“审核跟不上。每个支部就那么几个人,白天要接待来咨询的人,晚上要整理申请材料,根本忙不过来。”
陈时安接过材料,翻了翻。
亚当斯继续说:
“匹兹堡那边,钢铁工会集体加入,一次性就送来一万多份申请。”
“费城的纺织工会也表态了,说这几天会有两千多份送过来。”
“阿勒格尼县那边,矿工社区几乎是整建制加入。”
他顿了顿,又抽出一张纸:
“还有这个。兰开斯特那边,几个农场主自己组织了支部,送来了四百多份申请,还问能不能自己做党旗。他们等不及咱们发,说要先在自家院子里升起来。”
陈时安笑了笑道:民众入党热情很高啊。
亚当斯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陈时安:
“先生,他们是跟着您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您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
随后亚当斯又低声说了几句,便推门出去工作了。
陈时安望着那扇门缓缓合上,久久没有动。
人民党的成立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正沉吟间,敲门声响起。
“进来。”
霍尔特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桌前。
他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先生,国民警卫队的入党情绪很热烈。”
陈时安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你说,总统哪天要是下令国民警卫队联邦化,宾州的兵会听谁的?”
霍尔特愣了一下。
陈时安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十年前,阿拉巴马。华莱士州长嘴上说支持种族隔离,派国民警卫队去拦那些黑人学生。结果呢?”
霍尔特没说话。
“总统一个电话,阿拉巴马的国民警卫队就‘联邦化’了。华莱士站在校门口喊破嗓子,没用。那些人扭头就去保护游行队伍了。”
陈时安轻声道。
“联邦化的那一刻,国民警卫队就不是州长的兵了。是总统的兵。”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阿拉巴马是阿拉巴马。”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但我们宾州,不一样。”
陈时安看着他。
霍尔特把右手放在左胸——那个无数宾州人做过的姿势:
“您是宾州的脊梁。只要是宾州籍的兵,不管联邦不联邦,他们都会听您的。”
陈时安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相信我们的宾州子弟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面蓝星旗上。
“但霍尔特,宾州的国民警卫队,人数太少了。”
霍尔特愣了一下。
“少到不足以保护好宾州。”
陈时安转过头看着他。
“少到万一哪天华盛顿翻脸,我们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霍尔特沉默了几秒,斟酌着说:
“先生,国民警卫队的编制是要联邦报备审批的。我们想加人,得国会点头。他们不会同意的。”
陈时安点了点头道:
“宾州这两年,发展得很好。”
霍尔特看着他。
“州财政的钱袋子,是满的。”
陈时安顿了顿。
“满到完全可以负担一支军队的开支。”
霍尔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时安看向窗外,那面蓝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想成立一支队伍。”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霍尔特脸上。
“不叫国民警卫队,叫‘宾夕法尼亚人民卫队’。”
“名义上是协助国民警卫队救灾、维护社区安全。”
“人不从联邦的编制里走,钱不从联邦的拨款里出。我们自己招,自己养,自己管。”
“总统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来。”
他顿了顿:
“你觉得怎么样?”
“先生,完全可以。”
霍尔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很多州除了国民警卫队,还有自己的‘州防卫队’。德克萨斯有,西弗吉尼亚有,加州也有类似的编制。归州政府直接管理,联邦无权调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脚。”
他往前迈了一步:
“咱们用这个名义,招多少人、怎么训练、装备什么,都不用看华盛顿的脸色。”
陈时安点了点头。
“骨干要挑那些愿意为宾州人民奋斗的人。最好是人民党的党员——那些在申请书上按过手印的,那些把手放在胸口喊过名字的。”
霍尔特认真地听着。
“我会即刻签署文件,第一时间送去州议会审批。”
陈时安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窗外那面蓝星旗上。
“卫队的人数——”
他沉默了几秒。
“第一批暂时定十万人吧。”
霍尔特郑重道。
“是。”
陈时安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那种目光,霍尔特见过。
三年前,陈时安第一次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干”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着他。
那是信任, 是托付。
三年后,还是这样看着他。
陈时安开口,声音不高:
“霍尔特,保护宾州人民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霍尔特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
他想起这三年来的日子。
从没人问津的安保队长,到特别行动处的处长,到国民警卫队的中校,到站在这里,听这个人把十万人的命运托付给他。
霍尔特把右手放在左胸,比刚才更用力,更慢,像是在让那个动作刻进骨头里:
“愿为人民党奋斗终生!”
陈时安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去吧,先去安排。”
霍尔特将右手从胸前移开,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时安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十万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不是想独立。
他从没想过要把宾州从漂亮国的版图上撕下来。
他只是想要一个权力——
在任何时候,都有说不的权利。
人民党的成立,从来不只是那些疯狂的入党申请,不只是那面在夜风里飘着的蓝星旗。
那些疯狂有多炽热,暗箭就有多冷。
那些欢呼有多响亮,子弹就有多近。
今天有上百万人把手按在胸口喊他的名字,明天就可能有人把枪口对准他的后背。
他知道太多了——那些曾经站在台上被欢呼的人,最后倒在什么地方,怎么倒的,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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