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请您担任最高领袖
陈时安站在讲台上的麦克风前,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来了。”
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喧哗的、热闹的掌声,是那种——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把命拍进去的鼓掌。
陈时安没有打断。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等掌声自己慢慢落下去。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矿工、那些纺织女工、那些钢铁工人、那些从宾州每一个角落赶来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讲台右侧。
那里站着一小群人,和周围的人隔开几步距离,像是刻意站在边缘。
赫伯特·威尔逊。
宾州第一国民银行的詹姆斯。
还有七八个西装革履的面孔——联盟基金的核心投资人,那些在宾州复兴计划里投下重注的人。
赫伯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时安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目光移向讲台左侧。
那里站着另一群人。
众议院议长克罗尔。
还有几十名议员。
他们站在人群的另一侧,和那些投资人隔着一个讲台的距离。
陈时安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些普通人的脸上。
“我的幕僚长告诉我,你们要见我。”
他顿了顿。
“现在我来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陈时安继续说下去:
“是什么事情,让大家聚集在这里呢?”
数万人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而在人群外围,在那些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边上,在那些踮着脚张望的商铺门口——
十几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个方向。
《哈里斯堡先锋报》的年轻记者站在一台摄像机旁边,手里攥着笔记本,却一个字都没写。
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
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什么集会,他只知道,这一刻,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看。
哈里斯堡当地电视台最先切了直播信号。
“各位听众,我们现在在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外的广场上……”
“……现场聚集了超过五万人,但目前仍不清楚集会的目的……”
“……州长陈时安此刻正站在讲台上,向人群发问……”
收音机前,有人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把头靠在座椅上听。
有人在工厂的工作台上抬起头,手上的活儿慢了下来,竖起耳朵。
有人在厨房里切着菜,刀停在半空,侧过脸去听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他们听到的,是那些沉默。
是数万人沉默着,站在五月阳光下的声音。
电视屏幕上,镜头正对着陈时安的脸。
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等一个答案。
就在此时埃文斯走到台上,他来到了陈时安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陈时安沉默了一秒。
他听着那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细纹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把讲台让了出来。
埃文斯站到麦克风前。
数万人的目光,连同那些镜头后面的无数双眼睛,一起落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时安身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两年前,我们说要让宾州重生。今天,我们做到了。但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顿了顿。
“今天,在这个场合,我想宣布一件事。”
台下有人交换了眼神,记者们本能地握紧了相机。
埃文斯抬手示意。
两名工作人员走到台上,举起一面巨大的旗帜,稳稳立在舞台中央。
湛蓝的底色。
一颗金色的五角星,居中绽放。
阳光下,那面旗猎猎作响。
“这是人民党。”
埃文斯的声音掷地有声,穿透了骤然安静下来的广场。
“一个不属于左、不属于右,只属于人民的党。”
“我们的纲领只有三条:不抛弃每一个人,不放弃每一个社区,让所有人都能站着活。”
台下传来了不知情者的惊呼。
然后——快门声炸开了。
镁光灯连成一片,像夏夜的闪电。
记者们交头接耳,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
埃文斯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过去两年,我们推动产业转型,让被遗忘的人重新被看见——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的引领。”
他的声音变得更深,更稳:
“他不是天生的政客,却是天生的领袖。”
“他从不追求权力,却始终把人民的重量扛在肩上。”
他侧身,向陈时安伸出手:
“他就是宾夕法尼亚州州长,我们的州长——陈时安先生。”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人群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颤抖着响起:
“陈……”
只喊出一个字,就哽住了。
但那个字,像火种掉进了干草堆。
当数万人同时吼出这个音节时,它就不再是声音了。
是雷。
是潮水。
是天塌下来的一角。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拍打着议会大厦的灰色墙壁,震得那些百年老砖嗡嗡作响。
涌进周围的街道,挤得那些商铺的玻璃哗哗直颤。
涌向天空,把五月的云都冲散了。
收音机前,有人放下了咖啡杯,手在发抖。
电视机前,有人站了起来,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听这数万人的吼声。
“陈——!”
“陈——!!”
“陈——!!!”
陈时安站在讲台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看着台下鼓掌和呐喊的人海。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那种他无比熟悉的光。
那是在战场上,兄弟们愿意跟着他“死战”时,眼里的光。
他刚要开口——
亚当斯从台下快步走了上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走到陈时安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整个广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快门声停了。
议论声停了。
连呼吸声都像是被屏住了。
数万人,连同那些镜头后面的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看着这一幕。
“州长先生。”
亚当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曾是民主党人,曾坚信所谓的‘精英治理’。”
“直到我看到,那些高谈阔论的政客从不走进贫民区,而您却在战场上选择死战。”
“那些党魁们把承诺当筹码,而您说‘我记得我说过的话’,然后真的带着我们走出泥潭。”
他打开丝绒盒子。
里面不是勋章,不是奖杯,而是一枚小巧的蓝底金星徽章。
和那面旗帜上的一模一样。
亚当斯抬起头,目光灼灼。
“今天,我不是以您的下属身份站在这里。我是以人民党的发起人身份,代表数万名已经加入人民党的党员,向您发出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捧着盒子的手上,照在那枚小小的金星上。
“请您担任人民党的最高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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