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明天我站你旁边
比利斯是真的感动。
那些眼泪,那些颤抖,那句“这是我的荣幸”——都是真的。
他是老政客了。
虽然不会因为几句“手足兄弟”就把自己真的交出去。
但他也知道一件事: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共和党的人在虎视眈眈。
自己党内那边,已经有人在私下串联。
民主党的人保证不了他能连任。
他们只会说:比利斯,你干得不错,但民调太低了,要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退休?让位?
他三年前赢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不管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需要赢。
需要过这一关。
陈时安能帮他赢。
民意、支持率——只要陈时安站在他旁边,只要陈时安说一句“这是我的兄弟”,那些东西就会流到他身上。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给陈时安绿灯,让宾州的人进来——这有什么?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比利斯看着陈时安一脸真诚的道。
“陈,明天体育场,我站你旁边。”
陈时安点了点头。
“好。”
————————
陈时安公开集会的时间。
是在4月15日陈时安抵达哥伦布后。
当天傍晚俄亥俄州政府公告发布的。
就一句话——
“宾夕法尼亚州州长陈时安将于4月17日上午十点半,在哥伦布俄亥俄体育场举行公开集会。面向全体俄亥俄民众,免票入场。”
纸质的公告贴在政府大楼门口的布告栏上。
电传打字机把这条消息送进俄亥俄每一家报社的编辑部。
电话开始响。
4月16日。
扬斯敦。
圣保罗社区教堂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冲进来的时候,戴维斯牧师正在整理下周布道的稿子。
“牧师!牧师!”
年轻人的手里举着一张报纸,油墨还没干透。
“陈时安的公开集会!”
戴维斯牧师接过报纸,目光落在那条消息上。
“明天上午十点半!哥伦布体育场!”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着年轻人。
“去叫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
“叫谁?”
“能去的,都叫上。”
戴维斯牧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告诉他们——这是他的集会。”
年轻人转身就跑。
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门口停下来。
敲门,等人开门,说话,再跑向下一家。
“陈时安公开集会!明天哥伦布体育场!”
“牧师让我告诉您!”
一家,两家,三家。
有人站在门口愣住,有人当场红了眼眶,有人转身就回屋收拾东西。
他跑过整条街,又拐进另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第三家。
门上油漆剥落,门口的小草坪秃一块黄一块。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年轻人喘着气,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
“……牧师让我告诉您——陈时安,明天,在哥伦布体育场!”
老太太看着他,没说话。
年轻人直起身,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喘:
“您……您去吗?”
老太太看着他。
“我都七十三了。”
年轻人没说话。
老太太顿了顿。
“但我得去看看。”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
年轻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您干嘛去?”
老太太没回头。
“翻我那件好衣裳。好几年没穿了。”
代顿。
五点整。
工厂下班的汽笛刚刚响过。
工人从车间里涌出来,灰扑扑的工作服,满脸的汗。
有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张纸。
“哎!看这个!”
旁边的人凑过去。
“陈时安?那个宾州的州长?”
“对!明天在哥伦布开集会!”
“哥伦布?那得开两个小时车。”
“开两个小时怎么了?人家从哈里斯堡过来,不比咱远?”
人群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把工具袋往肩膀上一甩。
“我去。”
旁边的人看着他。
“明天还上班呢。”
那人没回头。
“请假。”
他走远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
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把安全帽摘下来,擦了擦汗。
“我也去。”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您也去?”
“去。”
他把安全帽夹在胳膊底下。
“我干了三十年了。头一回觉得有人愿意听咱们说话。”
他顿了顿。
“不去看看,对不起这三十年。”
托莱多。
六点半。
码头边上一家小酒吧,门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阵河风。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有码头工人,有卡车司机,有几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像是仓库里干活的。
电视开着,正在放本地新闻。
屏幕下方滚过一行字——
“宾州州长陈时安17日将在哥伦布举行公开集会,面向全体俄亥俄民众。”
一个卡车司机端着酒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
“老板,多少钱?”
“这就走?你刚坐下。”
“回家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去哥伦布。”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抬起头。
“你也去?”
“你也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
格子衬衫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
“走,一起。”
门关上。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码头工人站起来。
“算了,反正明天没活儿。”
又一个站起来。
一个穿旧西装的老头,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酒吧老板看着他。
“您也去?”
老头点了点头。
“我儿子在那边。”
“您儿子?在哥伦布?”
“在宾州。”
老头顿了顿。
“去了两年了。圣诞节都没回来。”
“我去亲眼看看,那个让他愿意留在那边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辛辛那提。
晚上八点。
一栋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茶几上放着那张报纸。
他妻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真要去?”
“去。”
“你一个开律师事务所的,凑这个热闹干嘛?”
他抬起头,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这几年接的都是什么案子吗?”
妻子没说话。
他继续说下去:
“破产的。工厂关了,欠一屁股债,老婆孩子等着吃饭。来找我,不是打官司,是求我想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
“我只能告诉他们,再等等,再熬熬,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他把那张报纸拿起来,看了一眼。
“说了几年了,也没好。”
他把报纸放下。
“现在有个人来了。不是让我们等,不是让我们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辛辛那提的夜景,灯火璀璨。
“我得去看看。看看那个人。看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哥伦布市区。
晚上九点。
本地的居民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有人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老伴说话:
“那个宾州的州长要在体育场开集会。”
“你去看?”
“去啊。不去干嘛?”
“你不是说政客都一个样吗?”
老伴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碗放下,擦了擦手。
“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有人在客厅里,对着电视自言自语:
“八万两千人的场子……能坐满吗?”
电视里正好在放昨天的画面——官邸外面,万人攒动,那面“不抛弃不放弃”的横幅在风里飘。
那人看着电视,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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