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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快迎接州长


整条街的视线与情绪,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牢牢吸附在街心那对地位云泥却情谊灼人的旧友身上。

欢呼、感叹、唏嘘、泪光,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炽热地交织、升腾。

也正是在这全场情绪攀至沸点、无人再分神留意阴暗角落的绝佳当口——

“合记”门内角落的阴影里,蛇仔明抬起颤抖的手,胡乱抹了一把冷汗涔涔的额头与脸颊。

他佝偻着背,几乎将整张脸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眼球外凸,死死盯着外面那个被汹涌乡情与荣耀环绕的身影。

目光又机械地移向陈时安身边那个激动到浑身发抖、又哭又笑的阿忠。

一股远比方才纯粹的恐惧更加刺骨、更加彻底的寒意,自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冻僵了所有侥幸的念头。

完了。

他真的回来了。

等他们叙完旧,等那滔天的情谊与权势稍稍落定尘埃,下一个要被碾碎的,绝对是我!

这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蛇仔明的意识深处。

极致的恐惧竟催生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清醒。

他混迹底层、欺软怕硬多年所磨砺出的、对危险最本能的嗅觉,在这一刻尖锐到刺痛。

跑!

现在就跑!

蛇仔明猛地一缩脖子,再不敢多看窗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呜咽的吸气声。

他朝着身边两个呆若木鸡的跟班拼命使眼色,那眼神里混合着极致的恐慌与凶狠的催促。

随即,他再顾不上任何形象,也全然忘了平日在这条街上“明哥”的虚张声势,猛地一矮身,几乎是手脚并用,朝着餐馆深处、通往油腻后厨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窜去!

动作仓皇狼狈得如同被滚水浇了洞穴的老鼠。

他知道前门已是水泄不通,全是兴奋的人群和那些眼神鹰隼般的州长保镖。

只有后门,只有那条堆满垃圾箱、弥漫着馊水气味、错综复杂的狭窄后巷,才可能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餐馆内,少数几个未挤到门口目睹盛况的食客与伙计,被这突如其来、鬼祟又慌乱的动静惊得一愣。

他们看着那三道平时趾高气扬此刻却狼狈逃窜的背影,又下意识望了望门外那被阳光与荣耀笼罩的中心,彼此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他们闭上了嘴,甚至下意识地将身体侧开,默然让出了一条通向黑暗深处的、无人阻挡的路。

寂静,在“合记”门内这一隅短暂地弥漫开来,与门外鼎沸的欢声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逃窜的脚步声,迅速被后厨的嘈杂与远处街心的喧腾吞没,仿佛从未响起过。

在隔壁街的华公所。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对襟衫、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年轻干事冲了进来,脸色涨红,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尖利变形:

“郑主席!各位理事!出、出大事了!陈……陈州长!陈时安州长来咱们唐人街了!”

“咣当!”周老板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桌上,茶水四溅。

李律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老花镜滑到鼻尖。

郑主席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谁?!你说清楚!”

年轻干事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手胡乱地指着外面:

“是真的!就在‘合记’餐馆门口!好几辆黑车,好多人围着!我亲眼看见他下车,整条街都炸开锅了!现在所有人都涌过去看了!”

会议室死寂了一秒。

下一刻,“轰”地一声,所有人同时弹了起来!

郑主席强自维持着领袖的镇定:

“快!所有人!立刻跟我去迎接州长阁下!”

他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急速吩咐,语速快得像在发射子弹:

“老李!你马上打电话给‘龙凤酒楼’,让他们立刻准备最好的茶点,说有最紧要的贵客!老陈,你联系相熟的侨报,但是千万别让他们乱写,等我们见过州长定下基调再说!李律师,你们跟我一起,注意仪态和言辞!”

整个中华公所瞬间鸡飞狗跳。

平日里讲究仪态从容的侨领们,此刻个个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脸上混杂着狂喜、紧张、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历史时刻降临”的眩晕感。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公所大门,朝着“合记”的方向疾步而去。

郑主席甚至嫌走得慢,不断回头催促:

“快点!再快点!千万别让州长阁下久等!”

华公所通往“合记”的短短几百米路,成了郑主席此生走过最漫长、最心焦如焚的一段。

平时讲究“行不动尘”的老先生们,此刻却个个不顾风度地疾走,甚至小跑起来。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合记”门前那黑压压的人群赫然在目。

前排眼尖的街坊认出了他们,一阵低语迅速传开:

“中华公所的人来了!”

人群竟自发地、带着几分敬意地向两侧分开,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向中心的窄道。

穿过这道由熟悉面孔和复杂目光组成的“人廊”,郑主席等人终于来到了最内圈。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同乡俊杰。

他比报纸和电视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平淡。

郑主席连忙压下心中的激荡,深吸一口气,领着众人快步上前,在距离陈时安约三步处停下,深深一揖,姿态端方得近乎古礼:

“州长阁下!闻听阁下荣归故里,莅临华埠,我等不胜欣喜!仓促间未及准备,有失远迎,万望阁下恕罪!”

那话语里,浸透了旧式文人的谦卑风骨与溢美之辞,音节顿挫间,是数十年华埠江湖沉淀下的圆熟礼数。

李律师、周老板等人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口中称颂着“拜见州长”、“蓬荜生辉”之类的敬语,脸上堆满了近乎虔诚的激动笑容,每一道笑纹里都写着久候终至的荣光。

陈时安目光转向他们。

那视线并不锐利,甚至有些平淡地扫过这一张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写满殷切的脸。

“郑主席,各位侨领,不必多礼。”

“我此次只是私人行程,顺道看看旧友,没想到惊动了各位。”

“阁下说哪里话!”

郑主席连忙直起身,脸上笑容更盛,语气恳切而热络:

“阁下乃我华裔百年不遇之英才,今日光临这养育之地,岂是‘惊动’?”

“这分明是我等盼都盼不来的无上荣光!是我华埠之幸,更是所有华裔子弟之榜样!”

李律师也适时接口,语气充满感慨与推崇,眼镜后的目光灼灼:

“郑主席所言,句句是我等心声!

州长阁下以惊世之才,立不世之功,扬我族裔之名于北美大陆。

您的成就,早已非个人荣辱,实乃我全体华裔扬眉吐气之象征!

今日能亲睹阁下风采,聆听教诲,实乃三生有幸!”

周老板和赵理事等人也连连点头附和,眼神炽热。

他们此刻的恭维,固然有社交辞令的成分,但也夹杂着真实的与有荣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族群自豪感。

陈时安的成功,对他们这些在异国他乡艰难谋生、时常感到被边缘化的华人来说,意义非凡——那是一束照进现实的光,一个可以被触摸到的、属于“我们的人”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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