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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今天我们只谈一个东西!


重工业的产品卖不出去,国家的财政收入就受影响。

财政收入受影响,轻工业的投资就更没有着落。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像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越咬越紧越转越快,到最后不是谁松口的问题,是谁还有力气松口的问题。

“周主任,您觉得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表面的原因?

还是深层的、结构性的、体制性的那些原因?”

周主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根子在价格体系上。

重工业产品价格偏高,轻工业产品价格偏低,同样的投资放在重工业里产生的产值和利润比放在轻工业里高出一大截。

地方和企业都是讲究政绩的。

都是要交账的,

都是要向上级交代的,

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

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陆云峥从经委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回到参谋的时候,赵志远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

赵志远面前的桌上摊着从统计局带回来的十几份报表。

他正在把报表上的数据逐项录入那个大本子里,每录入一行就用铅笔在报表的右上角打一个小小的勾,一眼就能看过去知道哪些录入了哪些还没有来得及录入。

陆云峥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在赵志远对面坐下来。

“志远,你今天在统计局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

赵志远把计算器放下拿起那份刚录完的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下合计栏的数字,确认没有加错之后才把报表放到已经录入完的那一摞最上面。

“统计局的同志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这几年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业企业的增长速度比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快了不少,快了一倍还要多一点。

集体企业的机制更灵活,也对市场的反应更敏感,他们响应决策的链条更短,所以它们的效率更高。

但集体企业在原材料供应、银行贷款、技术改造等方面享受的政策待遇跟全民企业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也就是说跑得快的马吃到的草反而少,跑得慢的马反而被喂得白白胖胖的。

“这个现象太有价值了。

如果把这个逻辑写进报告里,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工业效率一直提不上去。

不是因为我们的工人不够努力,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好技术,是因为我们的资源配置机制出了问题。

资源被计划分配给了效率低的企业,而那些效率高的企业却在为资源发愁。

这就好比一群人在田里割麦子,你把最好的镰刀发给了割得最慢的人,割得最快的人手里拿的是一把钝得连麦秆都割不动的破刀。

你把饭菜端上来味道调得咸了淡了酸了辣了,不是你买的菜不好,是你炒菜的手艺不行。

周主任讲的价格体系是上游的问题,志远发现的集体和全民的差异是中游的问题,方处长说的结构问题是下游的问题。上游中游下游连起来一看,问题的全貌就浮出水面了”。

老秦从农林局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份厚厚的手抄资料。

农林局的同志没有现成的汇总材料,他就现场抄了一份,抄了整整一个上午,其他几人也都有了不同的收获。

陈主任坐在长条桌的首位把大家带回来的材料一份一份地翻看着。

“这些材料就是明年家庭工作报告的底子了。

不是我们在办公室里编出来的漂亮话,是我们在各个部门的办公室里听来的。

这份报告写好了,不是我们参谋的功劳。

这份报告写砸了,是我们参谋对不起那些跟我们说了真话的人。

调研工作进行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参谋那间大办公室的墙上已经贴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

老秦用红蓝铅笔在一张大白纸上画了一幅产业关联图,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线条,像一张还在不断编织中的大网,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个行业与另一个行业之间的投入产出关系。

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那些他认为最需要关注的节点,红色代表问题突出的行业,蓝色代表增长潜力较大的行业,黑色代表基础稳固但需要维持的行业。

老孙的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农业区划图,图上的每一个色块都代表一种不同类型的农业区域。

李小曼的工位上堆满了从各个民政部门和基层单位带回来的材料。

赵志远已经把从各个部门收集来的数据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汇总表。

他用钢笔把每一个数字都抄写得很清楚,小数点后面的位数一个都不少,百分比的精确度也保持了统一的标准。

他在汇总表的第一页写了一份简短的说明,说明了每一个数据的来源、统计口径和计算方法。

这份说明虽然不长但写得很扎实,每一个字都经得起任何人的追问。

陈主任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听大家汇报当天的调研收获和发现的问题。

陆云峥在这一个星期里跑了七个部门。

计委、经委、统计、财政、劳动、商业和外贸。

每一个部门他都去了至少一次,有的部门他去了两次甚至三次。

在劳动调研的那天下午,陆云峥遇到了一位姓韩的老处长。

“抓住中小企业。

尤其是那些劳动密集型的、技术水平不算太高但能吸纳大量人就业的中小企业。

把这些企业的生存环境改善一点点,它们就能多吸纳几万几十万人就业。

这个账怎么算都合算,比上一个大项目讨来几万人的饭碗要合算得多。”

陆云峥在笔记本上把这段话圈了起来,在圈的旁边画了一个五角星。

这是他给自己做的一个记号,意味着这段话必须写进报告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可以妥协的空间。

一周的调研结束之后,陈主任召集了一次全室的汇总会议。

“同志们,调研工作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大家都跑得很辛苦,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今天我们不谈具体的数据和材料,那些东西后面有的是时间去消化分析整理。

今天我们只谈一个东西!

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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