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唯一的物证，唯一的你

顾怀渊单手接着一个来自欧洲的视频会议，冷静的声音和流利的德语，正在敲定一份涉及百亿资金的计划。

　　林晓抱着手臂，靠在书房的门框上，视线却死死盯着书桌角落。

　　那是一个半旧的、用深蓝色丝绒包着的礼盒。

　　那个她曾在梦里出现的礼盒，似乎藏着什么秘密，顾怀渊的叹气声让她更困惑了。

　　会议结束的瞬间，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顾怀渊揉着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好像刚才那个决定生死的商业帝王只是幻觉。

　　“在看什么？”

　　“它。”林晓抬起下巴，眼神锋利，直直看过去，“那个盒子，给谁准备的？”

　　没有准备，没有试探，直接问。

　　这是他们经历生死后形成的默契——用最直接的方式，面对最重要的问题。

　　顾怀渊嘴角的温柔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那张能让任何对手害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狼狈”的慌乱。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而他偷的，是不能见光的心事。

　　“一个……老朋友。”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

　　“男的，女的？”林晓一步步走近，气场全开，“活的，还是死的？”

　　这逼人的质问，终于彻底击溃了顾怀渊所有的伪装。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出压迫的影子，可他的眼神，却像一头没有出路的困兽。

　　很久，他吐出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力气。

　　“你赢了。”他抬起眼，眼底翻涌着自嘲和决绝，“想看证据是吗？我给你。”

　　他没有去书桌，而是握着她的手，带她穿过公寓，来到一扇与墙壁完美融合的暗门前。

　　指纹，虹膜，密码。

　　三重验证解锁，门无声滑开的刹那，林晓感觉自己的心，被门后的世界狠狠抓住了。

　　门后，是一个只为她一人建造的，时间的坟墓。

　　或者说，是一座……关于“林晓”这个人的，私人博物馆。

　　在温暖的射灯下，三面墙的玻璃柜里，散落着她早已遗忘的、关于自己人生的各种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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