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孤注一掷的营救

警告。检测到源自城西十三号工业区的非法脉冲信号。内容解析：73015。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时，顾怀渊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凝固！

　　73015！

　　是林晓留下的信号！

　　他甚至没等那迟到的平安扣求救信号进行二次确认，因为不需要！他疯狂运转的大脑在0.01秒内就做出了判断！

　　“锁定它！”

　　顾怀渊的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嘶哑，但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他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亲自下场，掀翻赌桌的暴君！他双手在光幕上快速操作，无数代码涌出，主动向那个坐标发起蛮横的攻击！

　　“怀渊！你疯了！军方的防火墙在过载！他们会在三分钟内切断整座城市的网络！”陆子谦惊恐的吼声在加密频道里响起。

　　“三分钟？”

　　顾怀渊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彻骨的寒意和疯狂。

　　“救她，只需要三秒。”

　　【坐标锁定。波尔多废弃酒庄，地下三层。热源信号3，生命体征2，1……警告！一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弱！】

　　最后的警告，像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顾怀渊心上！

　　他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猩红的眼睛里，所有理智烧光，只剩下冲天的暴怒！

　　“夜鹰！”

　　一声咆哮，十二道待命的黑色影子无声出现。

　　“A组，封锁半径五公里！B组，清空酒庄！C组，跟我来！”他扯掉耳麦，抓起战术背心穿上，动作快出残影，“五分钟后警察才到，我没时间等他们来收尸！”

　　“我要他死。”

　　“在这一秒！”

　　三分钟后，五辆防弹越野车像咆哮的钢铁巨兽，撞开酒庄锈迹斑斑的大门，在刺耳的轮胎声中，以完美的战术包围圈停下。

　　十二名夜鹰队员像黑色死神，悄悄扑向酒庄各处。

　　而顾怀渊，在车门弹开时，已经像出膛的炮弹，带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直扑地下酒窖入口！

　　……

　　地下酒窖。

　　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霉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晓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看守，心里发冷。就在刚才，她策反的希望，被另一颗子弹击碎。

　　“臭婊子，还想玩花样？”凶狠的看守一脚踹在林晓的椅子上，冰冷的枪口顶住她的额头，脸上满是狞笑，“周先生的手段，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晓没理他的叫嚣，反而慢慢闭上眼睛。

　　她在听。

　　听那由远及近，像地狱战鼓一样的心跳声！

　　是他的！

　　“轰——！！”

　　一声巨响，厚二十公分的精钢大门，被一股恐怖力量从外面轰开！扭曲的门板像一颗炮弹，带着尖啸，从林晓耳边擦过，狠狠嵌进对面墙壁！

　　烟尘弥漫，冰冷的红外线瞄准点瞬间布满整个酒窖。

　　凶狠的看守被这景象吓坏了，他第一反应是抓住林晓当人质。

　　然而，他快。

　　门口那道黑色影子，比光更快！

　　顾怀渊！

　　他的视线在冲进酒窖的0.1秒内，就越过一切，死死锁定了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流血、脸色苍白的林晓！

　　那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他脑中最后一根叫“克制”的弦，在尖锐的嗡鸣后，彻底断了！

　　看守的手指刚碰到扳机，甚至还没用力——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青筋暴起的大手，已经鬼魅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扭断。

　　而是【捏】！

　　在看守极度惊恐、眼球凸出的注视下，顾怀渊面无表情，五指一寸寸收紧。

　　“呃……嗬……”

　　看守的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他清楚地听到自己颈骨在对方恐怖的握力下，发出“咯吱”声。他想求饶，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禁锢了他所有的生命！

　　“咔……嚓！”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看守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

　　顾怀渊随手把那具还有温度的尸体扔开，像丢掉碍事的垃圾。他身上那股几乎成形的暴戾杀气，让身后身经百战的夜鹰队员们都屏住呼吸，不敢看。

　　他一步步走向林晓。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那只刚捏碎人喉骨的手，现在却颤抖着，悬在半空，想去碰她嘴角的血，又怕弄疼她。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对上她视线时，风暴平息，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满满的痛惜。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来晚了。”

　　看着他眼底为她燃起的炼狱，看着他失而复得的惊慌，林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垮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也没有装坚强。

　　眼泪，毫无征兆地，一颗颗滚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流泪，身体因为后怕和脱力而剧烈颤抖。

　　这无声的泪水，比任何哭喊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顾怀渊心里。

　　他再也受不了，猛地将她连人带椅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碾碎，再揉进自己骨血里，永不分离！

　　他高大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头快死的巨兽，只有怀里这个人，才是他唯一的救赎。

　　林晓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失控狂野的心跳，感受着他透过作战服传来的灼热体温，慢慢抬手，用尽力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怕，”她在他耳边，用带着鼻音的、虚弱却温柔的声音说，“我……抓住你了。”

　　这四个字，瞬间击溃了顾怀渊所有的伪装。

　　“我们回家。”

　　他声音沙哑，小心地斩断绳索，脱下自己带着体温和硝烟味的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严实，横抱起来。

　　他抱着她，转身，走过满地狼藉和血泊，走向门外劫后余生的光明。

　　夜鹰队长迎上来，低声请示：“老板，主犯周慕安，按计划正在转移资产，准备离境。”

　　顾怀渊的脚步没停，他甚至没回头，只是用冰冷到极致、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下了最后判决：

　　“联系瑞士联合银行董事会，告诉他们，如果三分钟内不冻结周慕安名下所有信托基金和秘密账户，顾氏财团将对他们发起全面金融攻击。”

　　他停了一下，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他，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亲眼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全球乞丐名单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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