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胜利的代价
全场安静极了。
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人。
【深蓝】项目的核心数据，用无法反驳的数据，摆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林晓的声音不大，却像雷声一样在安静的听证大厅里响起。她平静地看着评委席上那些脸色难看的专家，最后，目光停在脸色发白的萧明轩身上。
那是一种很轻的眼神，平静，但让人感到冰冷。
几秒钟后，安静的大厅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天啊！这是真的！这是改变时代的技术！”“赢了！恒宇集团赢了！这会记入历史的商业听证会！”“快！拍那个女孩！是她创造了奇迹！”
很多记者像闻到味道一样，拼命往前挤。闪光灯亮成一片，把林晓完全淹没了。
胜利的光芒，现在变成了真的，像火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
答辩席上，顾怀渊慢慢向后靠去，左手的伤好像不疼了。他看着被光包围的林晓，深黑色的眼睛里，有着从未有过的骄傲和热情。
他从不和别人分享他的位置，但现在，他愿意为她戴上王冠。
但是，就在这最光荣的时刻，顾怀渊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通过镜头的放大，他清楚地看到，林晓说完话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一道红色的血，从她的鼻子里慢慢流了下来。
那滴血，像一个没有声音的警告，重重打在顾怀渊心上！
台上，林晓只觉得眼前闪亮的灯光开始变形、转动，一阵要把头炸开的剧痛，突然从脑子里传来！
不好，用脑过度了……
她想站稳，身体却像没了力气，眼前的世界很快被黑暗吞没。
“砰。”
在所有人欢呼的时候，那个刚刚成为女王的女孩，像折断翅膀的蝴蝶一样，直直地倒向地面。
“林晓——！”
一声压抑但充满力量的低吼，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顾怀渊动了。
他没有犹豫，猛地站起来，看都没看面前的桌子，用没受伤的右手撑住桌边，整个身体像豹子一样跳了起来，带着坚决的气势，直接跨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充满了力量！根本不像受伤的人，完全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全场惊叫！
就在林晓要摔到地上的时候，一个黑影带着风冲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封锁现场！所有摄像机，全部停掉！”
顾怀渊抱着怀里发热但没有意识的身体，声音冷得像冰。那双发红的眼睛扫过全场，冰冷的杀气让所有记者都打了个冷战，没有一个人敢再拍照。
这就是商业帝王的威严！一句话，就能让全场静止！
他不再看任何人，抱着林晓，大步向外跑去。左手的伤口早就裂开了，血染湿了西装，但他好像没感觉。
他经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顾怀渊静静地靠在墙边，他的身体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而显得有些虚弱，那件昂贵且剪裁得体的西装此刻却沾满了鲜血，那些鲜红的液体在面料上肆意蔓延，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他的头发也略微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平日里整洁干净的形象荡然无存，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然而，即便身处这样的情境之中，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一种强烈而独特的气场，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冷峻感并未因眼前的困境而消减半分，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使得周围的人们本能地感到畏惧，不敢轻易靠近他半步。
抢救室的门开了。
“顾先生，”主治医生表情严肃，“病人暂时安全了。但是……情况非常特别。”
顾怀渊的目光像刀一样看过去。
“简单来说呢，”医生被那充满期待与焦虑交织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怵，内心满是不安，只能尽量用最为通俗易懂的话语来表述，“林小姐的大脑长时间处于过度使用的状态，这种超负荷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严重了。
她这次陷入昏迷，其实是身体启动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因为大脑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和消耗，身体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制它休息。
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是说再一次让大脑这样超负荷运转的话……林小姐她可能，就会永远地陷入沉睡之中，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座冰山，狠狠撞进顾怀渊心里。
他退了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陆子谦急忙赶来，手机上正不断弹出新闻标题：【奇迹出现！‘深蓝’项目大获全胜，恒宇集团市值一夜暴涨！】
胜利？
顾怀渊看着抢救室里那个被仪器包围的脆弱身影，嘴角慢慢露出一个冰冷、凶狠的笑。
他赢了全世界，却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以为这是和她一起战斗，没想到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危险！
“怀渊，你……”
陆子谦的话没说完，就被顾怀渊打断了。
“不够。”
顾怀渊慢慢站直身体，那个果断决绝的商业帝王，这一刻完全回来了。只是他眼里的疯狂，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百倍！
“这点胜利，远远不够！”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得像从地狱传来：
“是我。”
“启动‘净化’程序。”
电话那头的陆子谦，听到这四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净化”程序，那是顾家藏得最深的手段，是能让一个大家族彻底消失的厉害办法！
“怀渊！冷静点！为了一个萧家，不值得用这个……”
“一个？”顾怀渊笑了，那笑声让陆子谦全身发冷，“我要所有在这件事里，让她受过一点委屈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代价，是他们的一切。”
说完，他挂了电话，目光穿过抢救室的玻璃，落在林晓苍白的脸上，那凶狠的眼神一下子变成了无尽的执着和温柔。
他不要这空虚的胜利，他要一个活着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会伤害她，那他就……改变这个世界的部分规则。
从今晚开始，那个在商场上冷静谋划的顾怀渊不见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头准备为他的珍宝，露出最锋利牙齿的野兽。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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