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山之下的第一缕光

林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工位上，第三杯黑咖啡也没能压住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杂音。

　　昨晚被电击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她的直播间。

　　邻居夫妻吵架后的后悔，楼上小孩因为玩具坏了的伤心，都像弹幕一样刷进她脑子。

　　最离谱的是，她发现自己能听到公司大老板，那个以严苛冷漠著称的顾怀渊的心声。

　　昨天他明明当众批评她进度慢，心里却在想：‘是不是给她压力太大了？’

　　这算什么？口嫌体正直？

　　林晓有点怀疑人生，直到市场总监沈薇的出现。

　　“林晓，你脸色很差。”

　　沈薇站在她隔间旁，语气严肃，“顾总的要求是高，但效率比加班时长重要。”

　　林晓心里一动，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

　　【她这个月状态是不太对……得提醒她注意分寸，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听到了！和昨天听到顾怀渊的心声一模一样！

　　林晓心脏怦怦狂跳，但脸上依然平静：“谢谢沈总监，我会注意的。”

　　沈薇点点头走了。

　　林晓长出一口气，一个大胆又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好像……拿到了一个了不得的金手指。

　　什么道德困境，什么隐私窥探，先放一边！她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下午四点，部门周会。

　　林晓提前到会议室，选了靠后的位置。她想观察，不想被注意。

　　顾怀渊准时进来。他换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会议开始。各小组汇报进展，沈薇做总结。顾怀渊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关键处提问。

　　林晓偷偷看他。

　　林晓集中注意力。

　　他听汇报时很专注，侧脸线条清晰，表情平静得像一尊冰雕。

　　林晓悄悄集中精神，像是调准了一个秘密频道。

　　【这个数据模型有问题……风险评估不够……】

　　嗯，果然是工作狂。林晓撇撇嘴，觉得有点无聊。

　　就在这时，顾怀渊的目光扫过会议室，不经意地落在了她身上。

　　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看起来还是很累……’

　　接着是快速的、几乎被压下去的念头：

　　‘不该让她压力太大……’

　　然后顾怀渊移开目光，继续听汇报。

　　林晓的手指紧紧抓住笔。

　　来了！就是这个！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糖，瞬间激起甜蜜的涟漪。

　　林晓低着头，假装记笔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冰山老板，心里原来这么暖的吗？

　　她看着顾怀渊，这个公认的严苛上司，这个永远保持距离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甚至……有点可爱。

　　会议结束，大家收拾东西离开。林晓故意慢吞吞整理笔记，等其他人先走。

　　顾怀渊和沈薇在门口说话。林晓听不清内容，但她集中注意力“听”顾怀渊的心声。

　　她推荐林晓参与新项目……可以观察……但要控制难度……’

　　【沈薇推荐林晓参与新项目……可以。正好观察一下她的能力，但要控制好难度，别让她太累。】

　　又是关于她的。

　　而且是这种保护性的口吻！  +顾怀渊和沈薇说完话，转身离开会议室。经过林晓身边时，他脚步没停，但林晓听到他心里的低语：

　　‘希望她能把握机会……’

　　他经过她身边，目不斜视，像一阵风。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念：谢谢老板关心，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这个秘密，太好玩了。

　　她起身去楼下便利店。电梯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让人安心。

　　直到肚子咕咕叫，她才意识到没吃晚饭。

　　她起身去楼下便利店。电梯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让人安心。

　　便利店有几个公司的人在买东西。林晓拿了饭团和酸奶，排队结账。

　　就在她等的时候，店门开了。

　　顾怀渊走了进来。

　　林晓僵住。他怎么会来便利店？他通常很晚才下班，而且应该有助理帮忙处理这些杂事。

　　顾怀渊没看到她。他径直走向饮料柜，拿了一瓶水，然后走向柜台。

　　他排在林晓后面。

　　林晓的心跳加速。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咖啡的味道。

　　收银员扫描她的商品。她付钱，拿起袋子，准备赶紧离开。

　　“林晓。”

　　顾怀渊的声音。

　　她转身：“顾总。”

　　顾怀渊拿着水，看着她手里的饭团和酸奶。

　　“晚上就吃这些？”

　　“嗯，简单吃点。”林晓说。

　　顾怀渊没说话。但林晓集中注意力，听到了：

　　‘营养不够……’

　　然后是：

　　‘她应该好好吃饭……’

　　收银员扫描顾怀渊的水。他付了钱，接过水。

　　两人一起走出便利店。夜晚的风有点凉，林晓缩了缩肩膀。

　　‘她穿得不够……’

　　这个念头清晰地从顾怀渊心里传来。

　　但他嘴上说的是：“模型进展如何？”

　　“数据处理完了，今晚跑初步分析。”林晓回答。

　　“不用太赶。”顾怀渊说，“保证质量更重要。”

　　‘别又熬到半夜……’

　　林晓听到他心里的补充。

　　他们一起走回公司大楼。很短的路，但林晓觉得很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顾怀渊挺拔冷静，林晓略显疲惫。

　　“顾总也加班？”林晓问，只是为了打破沉默。

　　“还有些文件要处理。”顾怀渊说。

　　‘其实可以明天做……但不想太早回去……空房子……’

　　这个念头很模糊，但林晓抓住了关键词：空房子。

　　电梯到了。门开了。

　　“谢谢顾总关心，我会注意休息。”林晓说。

　　顾怀渊点点头，走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林晓回到工位，放下便利店袋子。她没急着吃饭，而是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一切。

　　顾怀渊的关心是真的。他的担心是真的。他甚至有“空房子”这样的个人感受流露出来。

　　这个男人不是她以为的冰冷机器。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是她？

　　她想起会议上的心声：“不该让她压力太大”。想起便利店里的：“她应该好好吃饭”。

　　这些都不是上司该想的事。

　　林晓打开饭团包装，慢慢吃着。食不知味。

　　她需要更多信息。她需要知道顾怀渊的过去，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她。

　　但怎么查？她不能直接问。也不能问别人——没人会告诉她顾怀渊的私事。

　　除非……用这个能力。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紧。用偷听别人心思的方式去探查隐私，这越过了一条线。

　　但她忍不住。

　　如果顾怀渊真的对她有特别感情，她需要知道。如果这背后有其他原因，她更需要知道。

　　她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灯光闪烁，像无数眼睛在看着。

　　在这个突然变得透明的世界里，她看到了别人的秘密。

　　而现在，她要去寻找一个关于自己的秘密。

　　只是她还没准备好，这个秘密会把她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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