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选择
她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情，路野完全处在更加被动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路野望着她许久，自嘲一笑，“你的心真是又冷又硬。”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很新鲜吗？”
她刚刚醒来，精力还不太够，声音也有点有气无力。
路野没再说话，慢慢站起来，压着所有的情绪，一言不发地从房间里出去了。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程书意扭头看着门口，有些东西仿佛不经意间被撕裂了。
有点难受，但能接受。
路野什么时候走的，程书意不知道，等自己出来整栋别墅已经空无一人。
在楼下呆呆站了几分钟后转身上楼，给江城的艾青拨打电话。
“安排一下，我要回国，你去查一下裴家在非洲有没有其他不见光的产业？”
“好的，程总。”
两天后程书意直飞的飞机在北城落地。
盛淮亲自来接的。
盛淮也是突然接到的电话，非常意外，也十分惊喜，迅速将自己的时间空出来特意亲自去接她。
从机场出来，程书意看向车窗外北城灰蒙蒙的天。
“北城什么都好，就是空气一直不怎么好。”程书意笑了笑，半开玩笑道。
见程书意主动说话，盛淮很贴心地升起了车内隐私挡板。
空间没有什么变化，但感觉两人好像亲近了不少。
“那自然比不上江城蓝天白云的好环境。”
“但北城这边很平，天也很高。”
天高任鸟飞，权力如此集中的地方，怎么会不让人着迷。
盛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北城了。”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没说完，但盛淮已经明白她什么意思了，笑着点头：“我们先去吃饭。”
“好。”
因为跟盛淮是私人局，去的地方私密性很好。
北城位于市中心的四合院内几乎完全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浮华。
程书意坐的位置靠近窗边，外面有个小池塘，里面肥硕的锦鲤正慢悠悠地在水下穿梭。
这种环境下，人很容易放松。
菜上齐后，整个包间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中规中矩的中式午餐，精致昂贵，正如眼前这个男人。
“在签合同之前，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坦白。”
盛淮给她倒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是程氏在非洲有一些灰产的事？”
程书意端着茶杯的手差点一松，她扭头时眼里掠过一抹诧异。
“抱歉，不是我要挖你们的隐私，只是我们跟任何一家公司合作，必须要做背调，查到这些不是难事。”
毕竟那边的灰色产业的确跟程氏相关的公司挂钩，这种事可大可小，程书意能主动讲出来，也是想要积极的规避一些风险。
程书意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生气了？”盛淮笑了笑。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能查到我们在非洲的灰产，那些跟程氏其实八竿子打不上，但中间却是有点利益输送，所以我才会跟你坦白。”
“你的解决方案呢？”
“说是灰产，其实无非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矿产，我知道京明集团可以让那些矿产名正言顺，我可以修改合同让利。”
盛淮闻言，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是在沉思。
他这个反应搞得程书意有点紧张，是不是行不通？还是不愿意？
“这个当然没问题，但我们要尽快签合同，至少要在这件事被人曝光之前。”
程书意捏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不会曝光的。”
“如果是因为非洲那边生了变故，你不会这么快来北城见我的。”盛淮的声音温淡，但字字都戳中程书意的内心。
程书意这会儿觉得自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盛先生……”
“放心吧，签完合同，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程书意点头笑了一下：“好。”
非洲那边的产业出问题，是她通过监控裴家之外的渠道得知的。
那些矿产，已经被人盯上，这中间裴家在里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跟路野分开。
路野居心不良，目的不纯，不值得信任。
虽然盛淮的情况也差不多，但她习惯权衡利弊，她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种方式。
吃过午餐，盛淮就安排助理接待她，自己去完成接下来的日程。
只是整个下午，程书意不管逛什么地方都心不在焉。
她忽然不清楚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否正确，路野不安好心她能感觉，但盛淮的其他情绪她感觉不到。
就好像这个人就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怎么可能呢。
跟京明集团的合同是第二天签的，结束后，盛淮又安排了饭局。
只是这次不只是有程书意了，还有从江城回来的盛乔乔。
“书意姐姐，你真的在啊，我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盛乔乔一进门就跑过来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她亲近的挽住了程书意的胳膊，程书意心头掠过很浅的不舒服。
她不是很喜欢跟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这么亲密的行为。
“盛小姐也回来了。”
“嗯，我妈妈后天生日，必须得回来。”盛乔乔笑得很是灿烂，又说：“书意姐姐要是不忙，后天也可以来玩，我妈妈过生日很热闹的，很多人都会来。”
程书意：“我马上要回江城了，可能……”
“可是我已经跟我妈妈说了你也会去，她还挺期待的。”
程书意微微蹙眉：“什么？”
“乔乔，别开这个玩笑，程小姐很忙的。”
盛乔乔冲他吐了吐舌头：“我这是想着姐姐第一次来，想热情招待一下嘛。”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参加盛夫人的生日会的。
这边话刚落音，门从外面推开，何令仪慢慢走进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有点堵车，来晚了。”
盛淮在看到门口的何令仪时，诧异了一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何医生何令仪，是我随行的私人医生，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她就全程跟着。”程书意起身把何令仪介绍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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