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联系不上她
路野的一句话让裴先允不再说话了，一双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聂佩莹怔怔地来回看了看这爷孙二人。
她其实分不清路野这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对程氏有所图谋。
恍然发觉，这么多年，她仿佛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裴先允神态眼神温和了不少，转而看向聂佩莹。
“佩莹，今天你来看我，我很高兴，我们跟聂家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不论是否联姻都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你明白吗？”
聂佩莹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她没想到裴先允会被路野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聂佩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了。”
裴先允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聂佩莹很自觉地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她走后，裴先允的神色严肃了几分：“这种事，你怎么能当着佩莹的面说？”
“我们跟聂家，早已经离心了，决裂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确切地说，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跟聂家的关系，这些话说给她听自然也无伤大雅。
他也很清楚，就凭聂佩莹也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程书意。
对此裴先允没有反驳：“我就是看在佩莹对你也是全心全意的份上。”
路野说的，他未尝不明白，他可能有时候真的有点老糊涂了。
如果是权衡利弊，聂家其实跟裴家不够相配。
是他太老太守旧，其实这些年跟内地联姻的港城名门豪门不在少数。
那是一条很不错的路。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但是你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以后再说，爷爷，我的婚姻，我的枕边人，只能是我自己选。”路野望着裴先允，态度坚定。
“即便是放弃裴家的一切？”
“爷爷您也不只有我一个孙子。”
裴先允面容沉了沉：“你在说什么胡话。”
“愿意听话的人很多，爷爷当初选我，总不能是因为我足够听话吧。”路野的声音渐渐趋于冷淡。
只要不谈及过往，他跟裴先允或多或少是有点真正的祖孙情谊的。
裴先允盯着他没再说话。
“既然如此，我就不逼你了，你要是真能拿下她，对我们裴家来说自然是助益良多，但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你就回到港城来。”
路野微微蹙眉，一年？也许十年都不见得能拿下。
“嗯。”
老爷子这边安顿好后，路野才抽出时间去联系程书意。
只是打出去的电话那边已经提示无法接通，他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而从这一刻开始，他联系不上程书意了。
联系不上程书意的第二天，路野就去了江城，不论公司还是家里，都没有程书意的影子。
偏偏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完全熟悉她身边的人。
sunny从海城赶来时，路野正独自一人坐在马路边上，身后的小区是程书意长住的小区。
“路先生，抱歉，我来晚了。”sunny下车后几乎是小跑着到了路野身边，“程小姐联系不上，行程也查不到，但艾青的联系方式我拿到了。”
路野缓缓抬头看她，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艾青？”
“是，我已经发给您了，您让我查程小姐的行程时，她的所有消息已经被隐藏，抱歉。”
这么多年查程书意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容易，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情报工作已经做到了天花板。
可是这次，居然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任何头绪。
“你找不到她很正常。”
sunny微微怔了怔，蓦地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无能，是程书意在内地实力更强。
路野：“之前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有出现过吗？”
“自从上次被清理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但也许是我没有监测到的。”sunny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毕竟那些人设计车祸，暗中下毒，用的都是狠招，而且抓住了也查不出来什么。
路野费了不少心思把抓到的那些人从江城带走。
经过一轮清洗后，这些事也就销声匿迹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远在澳洲的艾青接到了路野打来的电话，很是诧异。
她起身拉开室内的落地窗走到面向大海的阳台，海风席卷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也传到了路野那边。
“书意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却压不住燥意。
“抱歉，程总的行程无可奉告。”
“我已经去过程氏了，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是她的弟弟程良景，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应该用不着把弟弟叫回来吧。”
艾青呼吸一顿：“路总，您没有权利过问程总的事，如果程总愿意联系你，早晚都会联系你的。”
说完艾青就准备挂电话。
路野落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我想我跟书意之间有点误会。”
艾青并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去。
这是一件临海的高端病房，她从外面进来，程书意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谁的电话？”
“路总，他联系不上您，就打给我了。”
程书意身上穿着相对宽松的病号服，她今天早上才到这里，血液样本已经送去化验。
那天晚上跟聂佩莹打完电话，程书意就晕倒在家里，是艾青去而复返送东西发现的她。
当时就送去了医院，但医生下的诊断说程书意只是劳累，没有任何异常。
但程书意觉得浑身血管疼，于是艾青只能求助远在江城的何令仪。
何令仪当即判断是中毒，为避免此事在国内闹大影响公司，他们连夜来了澳洲。
见程书意没有说什么，艾青一时间拿不准她什么意思。
“要回拨过去吗？”
程书意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摇头：“不用了，和他有关的消息，也不用再送到我面前。”
这一次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所以她把一直在北城的程良景叫了回来，暂代她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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