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杀人而已
谈判彻底破裂。
衙门内堂,杀气如霜,凝滞在空气之中,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困难。
两侧门窗尽数被衙役死死封死,灯火摇曳不定,光影错乱,映着一张张狰狞凶悍的面孔。
县令立在人群前方,腰背挺直,脸上再无半分卑微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冷厉。他抬眼直视主位上的甘墨,目光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威胁,半点不再遮掩心底的狠戾算计。
四周,数十名精锐衙役持刀握矛,步步逼近,刀枪寒光凛冽,牢牢合围整个内堂,把甘墨与郑林两人死死困在中央,没有半分退路。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甘墨手中短刀出鞘半寸,锋芒刺骨,眼底寒意层层叠加,没有丝毫慌乱,唯有冰冷的漠然。
眼前这样的阵仗,对于寻常人而言,或许早就是将别人吓尿了。
可在他甘墨眼中,这样的情况还不够看。
自己一剑曾当百万师,何惧眼前数十宵小之辈。
哪怕是重伤之后,哪怕是战斗力大不如从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虚弱的老虎仍旧是老虎,绝非这些虾兵蟹将可以比拟的。
相反,甘墨体内的血液开始涌动,释放出来了一股强横的波动。
那种波动,是隐藏在骨子中的热血沸腾,是对于战场的渴望,是杀人前的征兆!
“熟悉的味道啊!”
甘墨低沉一声。
至于郑林,此时则是静静站在甘墨身侧,身躯挺拔如枪,双拳微握,气息沉稳如渊,目光冷冷扫过四周这群乌合之众,周身戒备已然拉到极致。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
县令缓缓往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语气强势霸道,字字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彻底摊牌,再无周旋余地。
“本官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路,只有两条,你自己选。”
“第一条路,放下兵器,收起你那朝廷官员的架子,老老实实跟我联手,入伙高城。
从今往后,你我同七大世家一条心,遮掩驿站命案,上下勾结,安稳捞钱,吃香喝辣,金银财宝源源不断送到你手上,权势地位,尽数给你抬高。
往后天高皇帝远,你在高城,便是第二号人物,无人敢惹,无人敢欺。”
说到此处,县令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眼神越发狠厉。
“第二条路,就是你执意冥顽不灵,非要跟我作对,非要动七大世家。”
“那今日,这衙门内堂,就是你们两人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持刀围堵的衙役,底气十足,嚣张至极。
他笃定,自己手握百余人手,地利人和全在自己这边,区区两人,翻不起半点风浪。
甘墨眼神微冷,没有接话,静待他下文。
县令见状,越发肆无忌惮,放声大笑,语气狂妄至极,彻底戳破所有顾忌。
“你别以为拿着一块玉佩,靠着一点朝廷名头,就能在高城横行无忌!”
“如今大周朝廷,内忧世家大族虎视眈眈,外有边境大夏频频犯边,战火不断,国库空虚,兵力吃紧,内忧外患缠身,自顾不暇!”
“朝廷远在千里之外,天高皇帝远,大军调度耗费粮草人力无数,怎么可能仅仅为了你两个无名钦差,劳师动众,千里迢迢出兵踏平一座高城?!”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觉得,朝廷还有兵可以调用么?”
“你死在这里,明日我就上报公文,说你们二人途中遭遇山匪劫杀,不幸殒命,尸首都找不到一具!朝廷查无可查,查无实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你说,到了那个时候,谁会为你们出头?谁会为你们发兵高城?”
县令字字诛心,底气爆棚,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所以,本官把话撂在这里。”
“归顺,一起发财,共享荣华。”
“反抗,就地殒命,尸骨无存。”
“二选一,今夜必须给我一个准话,没有第三种余地!”
周围所有衙役、官吏纷纷附和,兵刃碰撞作响,声势汹汹,朝着甘墨、郑林步步紧逼,威压层层叠加,想要从气势上彻底压垮二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下一刻。
甘墨终于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只低声冷笑一声,寒意彻骨。
“一群井底之蛙,区区地头蛇,也敢妄议朝堂,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叫嚣?”
郑林紧随其后,冷声附和,眼神凌厉如刀:“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拦我二人去路?”
声音落下的瞬间,就是开战的信号!
县令脸色一狠,厉声嘶吼:“动手!杀!死活不论!”
刹那之间,数十名衙役悍然扑上,钢刀劈风,长矛刺空,寒光密密麻麻,朝着甘墨、郑林两人疯狂围杀而来,杀意滔天。
轰!
厮杀瞬间爆发!
甘墨身形骤然一闪,快如鬼魅,脚下步伐变幻莫测,避开迎面劈来的数把钢刀。手中短刀寒光暴涨,出手快、准、狠,不带半分多余动作。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喷涌飞溅。
冲在最前方两名衙役甚至来不及惨叫,脖颈已然被一刀划开,鲜血喷涌如泉,身躯重重倒地,瞬间没了声息。
血腥气息,瞬间弥漫整座内堂。
后方衙役见状,心头一颤,却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前冲。
郑林不退反进,正面硬撼人群。他身手矫健,气力强横,常年随军征战,厮杀经验无比丰富。不躲不闪,侧身避开长矛锋芒,反手一拳狠狠砸出。
砰!
一声闷响,一名衙役胸骨当场碎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之上,当场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背靠背而立,配合默契无间。
一人刀法凌厉,杀伐迅猛,招招致命;一人体魄强悍,近身碾压,势不可挡。
区区片刻,大堂之内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鲜血染红青砖地面,染红廊下梁柱,血腥味刺鼻呛人,触目惊心,场面极度血腥惨烈。
周围官吏哪里见过这般凶狠厮杀,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不敢上前半步,只敢远远观望,心底寒意丛生。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文弱的朝廷来人,身手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甘墨眼眸冰冷,杀意凛然,每一刀落下,必定带起一片血花,从无活口。
他穿梭人群之中,身形飘忽不定,衙役的刀根本碰不到他一片衣角,反而不断有人倒地殒命。
郑林更是越战越勇,徒手夺刀,反手反杀,硬生生杀出一片空地,周身倒下一片尸首,煞气冲天,震慑全场。
两人以少战多,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步步碾压,硬生生把上百衙役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前进一步。
越是厮杀,二人战意越盛,动作越发凌厉狠辣。
反观县衙一众打手,死伤越来越多,惨叫越来越密,人心惶惶,胆气彻底溃散,攻势越来越弱,心底只剩下恐惧。
原本嚣张狂妄、底气十足的衙役,此刻个个面露惧色,手脚发软,再也不敢拼命前冲。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地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能站着的衙役,已然寥寥无几,剩下的人全都瑟瑟发抖,持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不敢再上前分毫。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聚焦在甘墨身上,满心恐惧,不敢直视。
甘墨手持滴血短刀,缓缓迈步,踏着满地鲜血,一步步朝着县令走去。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县令的心尖之上。
煞气扑面而来,寒意直透骨髓。
县令浑身僵硬,双腿发软,下意识连连后退,眼底的强势、狂妄、底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惊恐。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百余名精锐衙役,竟然挡不住两个人片刻功夫!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普通文官,分明是沙场悍将,是杀神下凡!
不等县令反应过来。
甘墨身形一闪,瞬间逼近身前。
寒光一闪,短刀骤然横空而出!
冰凉刺骨的刀锋,死死贴在了县令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锋利刀刃微微一压,寒意刺骨,皮肤瞬间被划破一丝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只要甘墨手指微微一动,刀刃再深入半分,他即刻身首分离,当场殒命。
死亡的阴影,瞬间彻底笼罩全身。
县令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再动。
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冷汗疯狂直冒,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能清晰感受到,死神就在耳边呼吸,性命彻底拿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方才的嚣张、狂妄、强势、底气,荡然无存。
只剩下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甘墨眼神冷漠,居高临下,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你再说说,谁埋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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