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守门人之战
约翰·H·华生。
这个名字方九听过。
在理想城中告知了夏洛特大量无序者真相的人，也是曾经协助雨果执行理想城计划的重要人员。
同时也是在深蓝圣堂歼灭战中，在通道里帮助了夏洛特和华生的那名神秘无序者。
“这人……”头顶的莉雅皱了下眉。
“是原著里的华生。”方九回忆起《福尔摩斯探案集》这本著名的侦探小说，“约翰·H·华生是原著里华生的全名，说明他也是异体特工，或者说他才是最原版的那个。”
莉雅眨巴两下眼睛，扭头看了眼华生：“这么一想，咱们那地球的盗版性质原来这么早就有迹可循啊……正版叫约翰·H·华生，咱们这盗版就叫华生。”
华生嘴角抽抽两眼，没法反驳。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华生的确就叫华生。
“说回正题。”方九把旁边的杨柳从地上拉了起来，神色严肃，“这正版华生似乎不咋好惹。”
“是非常不好惹。”杨柳起身后擦了擦胳膊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我都多久没受过伤了，这正版华生叔超猛的。”
莉雅在赛博空间里猛猛点头：“又是正版又是违规义体改造，这已经超出精英怪的范畴了，少说也得是个有俩阶段的BOSS。”
华生越听眼角抽抽得就越厉害，“你们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正版盗版的，真把我当假冒伪劣产品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华生，沉默两秒后，又各自把视线撇开。
华生：“……”
怎么感觉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呢？
莉雅无视了华生的反应，戳了戳方九的脑袋，小声嘀咕：“方九，咋整？”
“我还得留点精神力。”方九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我寻思还有个重要人物没露面，都留点东西给她。”
莉雅大概能猜到方九在说谁，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华生和夏洛特向前一步，拦在502小队面前。
“我们得亲自了结一些事情。”华生默默勒紧手套，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去解决根本问题。”
夏洛特掏出多功能手枪，快速上膛，回头朝方九他们挤了个眉眼：“正版党和盗版党总要分出个胜负的，这事跟你们无关，你们找机会溜进去。”
方九原地思考了一下，拍了拍杨柳的肩膀：“让她留下来陪你们吧，不然你们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正版。”
华生本想说不用，但考虑到此前他就和约翰有过一次交锋，深知对方的实力深不见底，思量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短暂的作战会议结束后，方九顶着莉雅默默后退两步。
同一时间，杨柳和华生夏洛特迈步向前，错位的同时，完成了对方九和莉雅的遮挡。
约翰平静地站在平台中央，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伸出一条机械臂，朝众人招招手。
“来吧。”
然后华生和杨柳就来了。
一道速度远超音速的人影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眨眼而至。
裹挟着飓风的拳头向约翰面门袭来，速度快到拳身和胳膊都抡出残像，但还是被约翰轻描淡写的偏头躲开。
几乎是在偏头闪躲的同时，约翰的左机械臂握紧成拳，在动能推进器的辅助下，一发极近距离的寸拳骤然轰出，命中杨柳腹部！
膨胀的动能冲击爆发，杨柳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华生则掏出管理局的高频振动粒子光刀，一刀斜斩劈下。
诡异的是，光刀在空中划过时突然分裂出四道重影残像，模糊不清，像是不存在的幻想，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道轨迹才是真实。
约翰却看得很清楚——都是真的。
右侧机械臂高速变形，一扇纳米金属护盾横拦在身前，挡下华生的斩击后，护盾表层却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将约翰连人带盾震退出去，义体足肢在地面留下数道细长的、五六米的白痕。
“叠加可能性世界的相位技术。”约翰低声呢喃道，“被射线照射过后，相位技术应该已经失效了……我明白了，你们是在【异度还原射线】之后出现的？”
华生没有回答对方的兴致，提着相位振动粒子光刀上前，刚刚抬手，视线前方就闪过一道黑影。
一发子弹直接命中华生的额头，幸运的是，这发子弹携带的动能和裂解杀伤都在华生的【理解】范围内，因此他只是受到剧烈的动能冲击，身体失衡向后倾倒，却没有受伤。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约翰收起口中延伸出来的枪管，右手机械臂再度变形，一把近五米高的黑色巨锤被他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砸向失衡状态中的华生。
如果只是单纯的动能，华生绝对能够轻易理解，但巨锤之上缠绕的黑色雾霭，却给了华生一种摸不透看不穿的预感。
是侵蚀。
虽然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但侵蚀的存在本身就远远超出了华生的【理解】范围。
巨锤轰然砸落。
华生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像是重力突然转换了方向，整个人向后方“坠落”，刚巧避开侵蚀巨锤的抡砸，等到重新站稳之际，才看到是后方的夏洛特用多功能枪械的重力模式把自己拽出了攻击范围。
来不及跟老搭档说多谢，第二发重锤打击就从华生和夏洛特头顶猛然砸下。
一把龙骨巨剑高速旋转着飞了过来，以难以想象的蛮力将重锤砸飞，自己也因冲击而旋转着跃至高空。
约翰震撼于杨柳掷剑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被逼退数米后，眼前光影一闪，杨柳赤手空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又是近身格斗？
约翰眼神微凝，心想杨柳的拳头方向太容易判断，不足为惧。
然后他的眼角余光就捕捉到半空中的那道影子——漆黑的阴影不知何时从杨柳体内钻出，一把抓住半空中的龙骨巨剑，再反向抛回给杨柳。
杨柳头也不回地伸手抓住二舅妈脊椎剑，双手握紧剑柄，弯腰下沉，一发惊天动地的二舅妈脊椎横扫斩向前方扫去。
无法言喻的力量袭来。
像是一辆重型卡车，甚至可以说是一座大山撞在了约翰的身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有如龙卷狂风在啸叫，视界被严重扭曲，只是愣了个神的工夫，整个人就被横扫击飞出冶炼平台，在空中急速横移，硬生生撞碎了四座精炼塔，才终于停下。
机会来了。
方九见状，带着莉雅毫不犹豫地冲进电梯。
地底电梯轰然启动，在一阵激烈的震动声后，电梯隆隆下沉，载着莉雅和杨柳前往伟大熔炉最深处的核心区域。
“真劲啊……”
夏洛特的衣衫和头发都被杨柳的剑风吹乱，这会儿瘫在地上，脸色煞白，“这姑娘吃这么多是有理由的，一剑就给对面劈没了，我都怀疑她刚才能跟那自由女神像正面拼刀。”
“没那么容易。”
华生站在夏洛特面前，重新握紧手里的相位振动粒子光刀，眼神微凝，“你别忘了，对面也是华生。”
“也不仅仅是华生。”
一团模糊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平台中央。
刚刚被劈飞的约翰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拍了拍机械义体上的金属碎片，一双机械义眼里透着冷静和淡漠。
夏洛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华生的异常特性是无效化所有能被自己【理解】的伤害。
正版华生——约翰·H·华生自然也拥有相同的异常性质，而杨柳的斩击威力再大，也属于能被理解的常规物理领域。
杨柳屏息凝神，重新握紧二舅妈脊椎剑，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但华生叔不会瞬移吧？他刚才是怎么回来的？”
“这……”
夏洛特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无序者的相关过往，以及当初理想城战役里的那些异体特工。
属于他的【灵感】开始生效，真理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答案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
约翰本想再藏一藏，但看到夏洛特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因为我是最后的异体特工。”约翰主动开口，“在我们的宇宙里，所有的异体特工都已死去，只剩下我……我继承了其他所有异体特工的能力，成为了我们之中的最后一员。”
“最后……”华生闻言一惊，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那夏洛特……”
“死了。”
约翰平静地看着华生，像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老福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名为【侵蚀】的末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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