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荷花瑞
灼灼荷花瑞
上官忆的话到底还是在宫远徵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回去后深思熟虑,决定独自去雾姬的房间找到那本医案。
可不管宫远徵怎么想,无名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宫门内乱,宫尚角宫远徵两兄弟对宫子羽的意见越来越大,矛头直指。
上官忆坐在案前,挺直身子紧闭眼睛。
这么看着她好像在闭目养神,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
半月之蝇发作了。
那是撕裂心肺的痛苦,灼烧感席卷全身,胃部绞作一团,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极寒内力压制半月之蝇的药效,可那痛苦的喘息依旧轻嗤了出来。
她必须出宫门一趟。
“咚咚咚——”
房门被很轻的敲响了。
上官忆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云为衫一袭黑衣站在夜色中。
她已经隐藏去了自己的痛苦,与平常一般无二。
可云为衫望着上官忆,语气肯定。
云为衫:" “半月之蝇发作了,是吧?”"
上官忆敛眸。
那双似乎永远雾蒙蒙的漂亮眼睛此时透着微寒的气息,她冷冷瞥了一眼云为衫,坐到案前饮了一口凉茶。
云为衫:" “我可以帮你熬制缓解半月之蝇的解药,但你要告诉我你的寒鸦是谁,他给你派了什么任务。”"
上官忆:" “看来寒鸦柒跟你的关系不错,这种东西都告诉你。”"
上官忆微微勾着唇。
云为衫:" “你不想知道吗?”"
上官忆:" “你以为我的寒鸦没有告诉我吗?”"
云为衫望着上官忆,从第一眼看到她她就感觉到她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众指的是像自己这样的无锋刺客。
她一副被娇养长大的样子,好像没受过一点苦,不同于自己和上官浅,那是长期培养出来的大小姐姿态。
可无锋多残忍自己是知道的,她身处泥泞不得抽身,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不是普通人能坚持下来的,那就证明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受训的痕迹。
可上官忆身上一点没有。
换句话说,她根本看不出她是无锋的刺客。
她能看出上官浅不同寻常,却看不出上官忆。
云为衫:" “你猜的没错,宫门后山才是宫门的重心。”"
上官忆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为衫:" “雪宫,寒冷无比,守宫人雪重子,是一个……孩子?但他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我竟看不透他的心思。”"
上官忆闻言,微微挑眉,似是想起什么来,了然一笑。
上官忆:" “你当然看不透,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孩子。”"
云为衫:" “什么?”"上官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修炼的应该是一本叫融雪心经的功法,这功法可以返老还童,却在一定时间内重塑经脉,坏处就是他会忘记所有人和事。”"
上官忆:" “一旦练成,四魍不是他的对手。”"
无锋刺客,魑魅魍魉。
魍是仅次于魉的高阶刺客。
云为衫:" “竟然这么厉害?”"
上官忆可有可无的点头,望着云为衫的表情虽是笑着,却让云为衫后脊发凉。
上官忆:" “所以,不能让他练成啊。”"灼灼荷花瑞
云为衫想起在那严寒的雪宫中,那人端坐在热炉前,棠梨煎雪,烹酒煮茶……
而这样的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死于非命。
云为衫:" “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就不能……不杀人吗?”"
上官忆:" “不杀人?”"
上官忆抬起眼来戏谑的看了眼云为衫,后者或许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些不切实际,干脆低下头不与上官忆对视。
上官忆:" “你可真有意思,做了无锋的刺客,还想着一双手干干净净吗?”"
可她没杀过人。她的手确实还算干净。上官忆用手托着下巴,凑近云为衫。
上官忆:" “知道我杀了多少人才坐到现在的位置吗?”"
上官忆:" “死人才是最听话的,很多事情都有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云为衫手心出了汗。
“咚咚——”
云为衫闻声,猛的抬头。
上官忆倒是面不改色,镇定极了。
宫远徵:" “阿忆,是我。”"
上官忆:" “徵公子有何事?”"
上官忆坐在案前神色如常的询问宫远徵,云为衫站起来焦急的寻找可以离开的办法。
上官忆看着云为衫来到窗前。
宫远徵:" “没事……我能进去吗?”"上官忆:" “夜已深,公子没事就请回吧。”"
宫远徵:" “可我受伤了,你也不管吗?”"
窗户大开,云为衫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上官忆站起来,悠闲的走到窗前,将手中云为衫刚刚喝过的茶泼了出去,她关了窗,然后信步走到门前,给宫远徵开了门。
宫远徵见门打开,竟然能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的踌躇。
上官忆眉宇间透露着担心,宫远徵看到后心上又涌现出欣喜。
她是担心自己的。
上官忆:" “在宫门里,还有谁有胆子让你受伤?”"
想到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宫远徵的脸黑了不止一个度。宫远徵:" “还能是谁,宫子羽身边的那条狗。”"
宫远徵:" “他竟然真敢对我动手。”"
宫远徵:" “一个区区绿玉侍。”"
上官忆垂眸给宫远徵上药,冰冷的铁勺碰到肌肤引得宫远徵瑟缩了一下。
宫远徵:" “疼。”"
宫远徵撇着嘴对上官忆撒娇,委屈的要命。
上官忆:" “我轻点。”"
宫远徵:" “哼……”"
宫远徵想到金繁今日的所作所为,冷哼一声。
上官忆:" “他怎么会与你动手?”"
宫远徵:" “我本想去雾姬夫人那里拿兰夫人的医案,一不小心被金繁发现了。”"
宫远徵:" “我只抢来半本,等会儿给哥哥送去。”"
上官忆“嗯”了一声,把铁勺放下,给宫远徵整理好衣服。
上官忆:" “你受伤了,今晚好好休息。”"
宫远徵:" “我……”"
宫远徵欲言又止。
上官忆歪头询问。
宫远徵:" “我能,我能在你这里休息吗?”"
宫远徵的语气紧张。
上官忆:" “好啊,我去准备一下。”"
上官忆倒是也不问为什么,乖巧的应了声,去了屏风内好像在给他铺床。
宫远徵望着她的身影,须弥,他收回目光。
他垂眸,伸手把倒扣在桌上的茶杯翻转过来,不出意料的,茶杯上沾染了没干掉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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