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荷花瑞
灼灼荷花瑞
宫远徵依旧嘴毒,只是对象换成了别人,还是维护自己,所以这一份毒舌在上官忆看来就没了平日里的乖戾,反而多了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张牙舞爪。
宫尚角:" “宫门刚出意外,夜里全山已经戒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雾姬夫人还是不要……”"
茗雾姬:" “宫子羽的身世”"
茗雾姬打断了宫尚角。
茗雾姬:" “我记起来了。”"
宫尚角与雾姬夫人先行在前,自己则与宫远徵跟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远,所以自己也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茗雾姬说宫子羽的身世是假的,医案里缺失的几页在自己手里,届时她作为人证指认宫子羽血脉不正,称得上万无一失。
但他们不知道茗雾姬是无名,就是杀害月长老的真凶……
上官忆淡淡的想,茗雾姬指认宫子羽身世是假,那么最有希望坐上执刃之位的就是宫尚角,一旦宫尚角坐上了执刃的位子,对自己,对她,无疑是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所以她不可能帮宫尚角把宫子羽拉下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上官忆抬眸看向茗雾姬。
茗雾姬:" “前面就是羽宫的范畴了,角公子止步吧。”"
茗雾姬:" “夜路曲折,公子不要走错了路。”"
上官忆看向宫尚角,后者勾唇浅浅的笑着,看着已经相信了茗雾姬那番话——她身在宫门缺少自由,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生活。
宫远徵与自己走在回徵宫的路上,宫门夜里寂静无声,但却有不知道多少侍卫暗哨在这黑夜中潜伏。
宫远徵:" “你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她在回想刚刚雾姬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充满警惕的眼神,即使她隐藏的很好,但也被自己捕捉到了。
上官忆心想,为什么要对自己警惕,于她而言,自己算是和她一类的人,于雾姬夫人这个身份而言,她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单纯无害的少女罢了。
她想起寒鸦拾跟自己说的话,谁也不知道潜伏在宫门二十多年的无名有没有反水。
但现在不论她反水与否,都不可能帮助宫尚角对付宫子羽。
宫远徵:" “阿忆?”"
宫远徵:" “上官忆!”"
上官忆回过神来,就看到宫远徵气鼓鼓的抱胸看着自己。
上官忆:" “我在想雾姬夫人,她视羽公子为己出,待在宫门二十余年,据我所知,雾姬夫人是主动来到宫门陪兰夫人的,那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以后的生活而伤害兰夫人的孩子呢?”"
宫远徵听着,慢慢把手放下。
上官忆:" “这是不是太顺利了?你与角公子怀疑宫子羽的身世是假,她就告诉你们怀疑的没错?”"
宫远徵正色。
宫远徵:" “你想说什么?”"上官忆浅浅笑了笑。
上官忆:" “我只是在想人心,人心难测,公子不要轻信他人。”"
宫远徵:" “你说的这些我会告诉哥哥的,还有那本医案,我也会查清楚。”"
宫远徵:"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灼灼荷花瑞
上官忆的话到底还是在宫远徵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回去后深思熟虑,决定独自去雾姬的房间找到那本医案。
可不管宫远徵怎么想,无名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宫门内乱,宫尚角宫远徵两兄弟对宫子羽的意见越来越大,矛头直指。
上官忆坐在案前,挺直身子紧闭眼睛。
这么看着她好像在闭目养神,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
半月之蝇发作了。
那是撕裂心肺的痛苦,灼烧感席卷全身,胃部绞作一团,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极寒内力压制半月之蝇的药效,可那痛苦的喘息依旧轻嗤了出来。
她必须出宫门一趟。
“咚咚咚——”
房门被很轻的敲响了。
上官忆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云为衫一袭黑衣站在夜色中。
她已经隐藏去了自己的痛苦,与平常一般无二。
可云为衫望着上官忆,语气肯定。
云为衫:" “半月之蝇发作了,是吧?”"
上官忆敛眸。
那双似乎永远雾蒙蒙的漂亮眼睛此时透着微寒的气息,她冷冷瞥了一眼云为衫,坐到案前饮了一口凉茶。
云为衫:" “我可以帮你熬制缓解半月之蝇的解药,但你要告诉我你的寒鸦是谁,他给你派了什么任务。”"
上官忆:" “看来寒鸦柒跟你的关系不错,这种东西都告诉你。”"
上官忆微微勾着唇。
云为衫:" “你不想知道吗?”"
上官忆:" “你以为我的寒鸦没有告诉我吗?”"
云为衫望着上官忆,从第一眼看到她她就感觉到她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众指的是像自己这样的无锋刺客。
她一副被娇养长大的样子,好像没受过一点苦,不同于自己和上官浅,那是长期培养出来的大小姐姿态。
可无锋多残忍自己是知道的,她身处泥泞不得抽身,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不是普通人能坚持下来的,那就证明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受训的痕迹。
可上官忆身上一点没有。
换句话说,她根本看不出她是无锋的刺客。
她能看出上官浅不同寻常,却看不出上官忆。
云为衫:" “你猜的没错,宫门后山才是宫门的重心。”"
上官忆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为衫:" “雪宫,寒冷无比,守宫人雪重子,是一个……孩子?但他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我竟看不透他的心思。”"
上官忆闻言,微微挑眉,似是想起什么来,了然一笑。
上官忆:" “你当然看不透,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孩子。”"
云为衫:" “什么?”"上官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修炼的应该是一本叫融雪心经的功法,这功法可以返老还童,却在一定时间内重塑经脉,坏处就是他会忘记所有人和事。”"
上官忆:" “一旦练成,四魍不是他的对手。”"
无锋刺客,魑魅魍魉。
魍是仅次于魉的高阶刺客。
云为衫:" “竟然这么厉害?”"
上官忆可有可无的点头,望着云为衫的表情虽是笑着,却让云为衫后脊发凉。
上官忆:" “所以,不能让他练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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