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惊弓之鸟
殷长赋的战阵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身边每个人都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死死围着他,手里的武器没敢放下。
殷长赋自己的胳膊也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刀柄上,让他握刀的手都有些打滑。
他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苦苦支撑着,不肯倒下。
太子站在高地上,扯着嗓子大喊,语气嘲讽:“殷长赋,别撑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
“手里的人都快死光了,还想反抗?
“识相点,就乖乖放下刀投降,说不定父皇还能饶你一条狗命,把你关在牢里,让你多活几天!”
殷长赋没理会太子的嘲讽,只是抬头看向皇帝,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皇帝这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仿佛真的在为殷长赋惋惜一般:“孩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刀,投降吧。
“你毕竟是朕的儿子,朕不想看到你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只要你投降,朕可以不杀你,只是削去你的爵位,把你软禁在王府里,至少还能保你一命。”
这话听起来是劝降,实则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早就胜券在握,说这些话,不过是想再羞辱殷长赋一番,让他在众人面前,彻底放下所有尊严,乖乖认输。
太子在一旁跟着附和,语气更显恶毒:“父皇都这么仁至义尽了,你还不知足?殷长赋,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野种!若不是父皇念及那点微薄的父子情分,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殷长赋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反驳,突然,猎场东侧的树林里,猛地燃起了一团大火!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很快就遮住了半边天,连阳光都被挡在了浓烟之外,猎场里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皇帝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刚要让人去查,就听到浓烟里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还有人高声喊着:“殿下!援军到了!”
话音刚落,浓烟中就冲出一队兵马。
为首的那人身着浅色锦袍,却早已被鲜血染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身姿挺拔,脸上虽沾了尘土和血迹,却没破坏半分温润如玉的气质,眉眼依旧俊美,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未散的凌厉杀意。
正是时非言!
时非言骑着马,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身后跟着数万兵马。
他们都是从城外军营调来的精锐,个个神色严肃,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一进入战场,就立刻朝着禁军的骑兵冲了过去。
“时非言?!”
皇帝和太子都愣住了,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时非言竟会带着援军来救殷长赋,还能调动城外的军营兵马!
时非言没理会皇帝和太子的震惊,骑着马快步冲到殷长赋身边,翻身下马:“殿下,属下来晚了!城外军营的兵马已到,足以帮殿下突破禁军包围!”
殷长赋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温润挺拔的时非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援军,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战意:“不晚,来得正好。”
他转身对着兵马大喊:“所有人听令!先解决禁军骑兵,再突围!敢挡者,杀无赦!”
“是!”
三千兵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浓烟都仿佛散了几分。
他们立刻朝着禁军骑兵冲了过去,刀光剑影再次交织,只是这一次,局势彻底反转。
时非言带来的援军也都是骑兵,数量与质量都压过皇帝的禁军骑兵。
再加上殷长赋身边的精锐虽少,却依旧勇猛,很快就将皇帝的禁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皇帝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的变故,脸上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转而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他对着禁军统领大喊:“统领!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殷长赋突围!”
禁军统领赶紧带着人上前阻拦。
可时非言带来的援军太过勇猛,再加上火势越来越大,禁军渐渐乱了阵脚,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殷长赋看着越来越乱的禁军,又看了看高地上神色慌张的皇帝和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火势越烧越旺,浓烟裹着血腥味在猎场里弥漫。
时非言带来的援军如利刃般撕开禁军防线,骑兵踏过散落的甲片与尸体,将皇帝的人马逼得连连后退。
皇帝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溃败的禁军,看着殷长赋身边重新聚拢起的兵力,再望着远处越烧越近的大火,眼底的镇定终于彻底崩塌。
他没料到时非言会背叛世家,甚至还能调动城外军营的兵权,更没料到殷长赋竟能在绝境里翻盘。
再耗下去,别说拿下殷长赋,恐怕他和太子都要被困在猎场里。
“父皇!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太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抓着皇帝的袖子,声音慌乱,连腿都在微微发抖。
方才还在嘲讽殷长赋是丧家之犬,此刻他自己倒像极了惊弓之鸟,眼里只剩恐惧。
皇帝咬了咬牙,知道再犹豫只会自取灭亡。
他一把甩开太子的手,对着身边的禁军统领沉声道:“撤!带着剩余的人,护着朕和太子退回皇宫!立刻关闭宫门,调全城禁军守着宫门,绝不能让殷长赋追进来!”
“是!”
禁军统领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剩余的禁军收拢阵型,护着皇帝和太子,朝着猎场出口狼狈逃窜。
沿途遇到阻拦的殷长赋部下,也只是匆匆抵挡两下,根本不敢恋战,只求能尽快退回皇宫。
那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殷长赋看着皇帝和太子逃走的背影,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对着齐乐行下令:“齐乐行,你带一队人,去追!不用逼太紧,别让他们跑太快,也别让他们有机会提前调更多兵马守宫!”
“明白!”齐乐行立刻领命,带着一队精锐骑兵追了上去。
紧接着,殷长赋的目光落在被押在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
这两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见殷长赋看过来,立刻爬着往前凑,对着他连连磕头,嘴里不停求饶:“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做!都是太子逼我们的!都是父皇的主意!你放过我们,我们以后一定听你的,绝不敢再跟你作对!”
二皇子甚至哭着去拉殷长赋的衣角,却被殷长赋一脚踹开,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殷长赋看着他们卑微求饶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悯。
从他们跟着太子一起嘲讽他的血统,从他们默许世家弹劾他开始,就早已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如今留着他们,只会成为日后的隐患。
他不相信任何所谓的兄弟情,更不会给敌人留任何翻盘的机会。
“饶你们?”殷长赋冷笑一声,挥刀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刀光闪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在他的靴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着身边的精锐沉声道:“处理干净,跟上大部队,攻入皇宫!”
“是!”
随后,殷长赋带着所有兵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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